第33章 新的發現
夾帶小抄被抓,可能只是林黨殘餘勢力不甘心覆滅,想製造混亂噁心一下沈南安和新任考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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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偽造身份,利用考場傳遞密文,以及那個神秘的『周先生』......
難道是前朝餘孽借科舉考場傳遞信息,聯絡黨羽?
亦或是另一股潛伏的勢力在渾水摸魚,利用混亂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還是皇后或其他勢力想藉機製造新的事端,試探皇帝的反應,或者轉移視線?
督察院值房內,燈火通明。
沈南安的目光冰冷,反覆審視著畫師根據孫文斌描述繪製的周先生畫像。
一張毫無特點,極易融入人群的臉,看似尋常卻暗藏玄機的談吐......這是一個極其專業的暗樁。
「偽造身份、冒名雜役、考場夾帶密文……」裴寂的聲音低沉,「目標絕非幫孫文斌作弊。那紙條,是傳遞信息的工具,孫文斌只是個被利用的『信鴿』,甚至可能是被故意拋出來吸引我們注意力的棄子。」
沈南安目光落在桌角那份剛剛由刑部老文書呈上的初步報告上。
報告確認,紙條背面那近乎透明的特殊墨水,確係前朝『隱鱗衛』後期使用的一種密寫藥水配方改良而來。
而那種複雜的密文,雖與已知的隱鱗符有差異,但其結構邏輯一脈相承,顯然是經過精心演化的。
「孫文斌提到,周先生說『風向有變』……」沈南安沉吟道,「這風向,指的是科場?還是……朝堂?亦或是,他們等待的某個時機?」她抬眸看向江羨回,「孫文斌接觸周先生的那個詩會,查得如何?」
「詩會由城南『清韻書社』舉辦,表面是幾個致仕老翰林主持風雅,實則魚龍混雜。」江羨回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道,「我的人暗中混進去查訪,有個書社的灑掃老僕隱約記得,那天確實有個面生的先生與孫文斌交談過幾句,但此人中途離席,之後再未出現。老僕說,那人離席前,似乎……和一個負責添茶水的啞仆有過短暫的眼神接觸。」
「啞仆?」沈南安眼神一凝。
「是,那啞仆在書社多年,老實本分,從未引人注意。但詩會後第二天,他就告假回鄉了。找到他登記的住處,早已人去屋空,鄰居說從未見過此人。」
他說罷便盯著沈南安的袖口,「我不過因搗亂被老爺子禁足了幾日,你竟添了傷?」說著走近幾步,語氣帶幾分戲謔,「話說你也不至於吧,竟對自己動刀......怎麼沒流血流死?」
「多謝世子爺關心。」沈南安扯出個假笑,敷衍地行了個禮,「你沒死之前,我自然不會死。」
江羨回挑了挑眉,哼笑一聲:「你最好說話算話。畢竟我可不會死,活個百年總不成問題。」
「活百年的是王八。」沈南安淡淡補了一刀。
「你!」江羨回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臉色青了又白。
裴寂站在旁邊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
沈南安不再與他爭辯,開始仔細串聯目前的所有信息。
線索再次指向一個用完即棄的底層節點。
這個啞仆,很可能才是真正的信息傳遞鏈中的一環,而周先生只是負責接觸和誘導孫文斌這個『煙霧彈』。
「考場內部!」沈南安猛地轉身,看向裴寂,「他們的目標在考場內!利用夾帶紙條傳遞信息,說明考場內有他們的接收者!孫文斌被抓是意外,但密文已經成功傳遞出去了!」
「徹查所有考場工作人員,不論職位高低,一個都不少放過,重點排查是否有近期行為異常,或背景有疑點者,尤其注意是否有啞巴或不善言辭者混入。重新梳理丙字排及相鄰號舍所有舉子背景,孫文斌被抓時的騷動,可能正是接收者確認信息或執行下一步計劃的機會。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儘快破譯這密文」
貢院內,考試已進入最後一天。
氣氛依舊壓抑緊張。
蘇硯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最後一次檢查自己的答卷。
他所在的號舍恰好在丙字排末尾,幾天前孫文斌被抓的騷動就在不遠處。
就在他準備將答卷放入考籃時,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見斜前方號舍的一個細節。
那個號舍的舉子似乎格外緊張,手指一直在微微顫抖。
這本來不算異常,但蘇硯注意到,此人在整理考卷時,有一個非常細微的動作。
他用手指在卷子背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快速地點了三下,停頓片刻,又點了兩下,最後重重劃了一道。
這個動作極其隱蔽,若非蘇硯位置特殊且心細如髮,根本不可能察覺。
他不動聲色地將這一發現牢牢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