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掌摑朱允炆,老朱倒下了,清淨了【求月票啊】
第353章 掌摑朱允炆,老朱倒下了,清淨了【求月票啊】
雖然宋忠之前放走過張飆,但跟著張飆在武昌查案,也立了不少功勞。
再加上,宋忠與張飆的關係,或許能起到什麼意想不到的作用。
所以,老朱就給了他這個機會。
卻聽老朱又不容置疑地道:「今日守衛奉天殿的所有禁軍、錦衣衛、乃至負責殿內侍奉之宮女太監,都給咱徹查!」
「凡有玩忽職守、懈怠疏忽者,重杖!凡有與逆賊勾連、或收受好處、縱容其帶入兇器者」
說完這話,老朱眼中殺機爆射:「無論官職大小,背景如何,一經查實,立刻拿下,剝皮喧草,懸於各衙門外示眾!
其直屬上官,連坐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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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很明顯,老皇帝這是要大開殺戒了。
「還有。」
老朱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陳杰、趙德中的屍體,厭惡與殺意毫不掩飾:「逆賊陳杰、趙德中,身為朝廷命官,竟敢在奉天殿上,持凶刺殺,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其心可誅,其行當滅!」
「傳旨:陳杰、趙德中二賊,夷三族!所有男丁,無論老幼,盡數處斬!女眷沒入教坊司!」
「家產抄沒,充入國庫!與此二賊過往密切、有可疑牽連之官員,著宋忠一併詳查,從嚴處置!」
「胡充妃宮中,即刻由宋忠派得力幹將,協同內官監,徹底封鎖,給咱一寸一寸地搜!」
「任何紙張、信件、器物、暗格,乃至磚縫牆皮,都不許放過!」
「所有宮人,分開拘押,嚴加審訊!務必找出其與江南勾結、與楚王聯絡之更多實證!」
一連串殺氣騰騰的命令發出,震得殿內眾人心驚膽戰。
老朱這是要用最血腥、最徹底的方式,清洗內部,追查線索,宣洩怒火。
「另外!」
老朱的目光再次掃過殿內眾臣,尤其是在那些江南籍官員臉上停留了一瞬,看得他們頭皮發麻:「即刻起,封鎖奉天殿今日所有消息。」
「凡有泄露殿內爭執、刺殺、瘟疫急報細節者,以通敵論處,立斬不赦!」
「命太醫院、惠民藥局,即刻抽調精幹,組成御疫欽差,由————由燕王世子朱高熾領銜,持咱金牌,火速前往江南三府,督導防疫,救治百姓,穩定民心!」
他點了朱高熾,讓人意想不到,也讓人有些信服。
畢竟朱高熾之前的表現,再加上他押送那些逆賊順利北歸,證明了其能力。
可以說,他是老朱家三代最靠譜的皇孫之一。
而朱高熾聞言,先是有些驚訝,然後立刻出列跪倒:「孫臣領旨!必竭盡全力,不負皇爺爺重託!」
朱高煦和朱高燧兩兄弟則是滿臉興奮,似乎沒想到老朱會重用他們。
想來削藩之後,儲君爭奪,未必沒有自己父王一席之地?
「常升、梅殷!」
「臣在!」
兩位勛貴出列。
「你二人調集京營可靠兵馬,暗中控制京師通往江南的要道、碼頭,許進不許出,尤其是江南籍官員、商賈及其眷屬、僕役,無特旨不得離京。」
「同時,秘密排查京師內可能與江南疫情有牽連的場所、人員。」
「臣遵旨!」
一道道命令發出,老朱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應對這場複合危機的初步部署【控制知情範圍、派出欽差防疫、穩定京師、監控江南關聯人員。】
等做完這些,老朱又掃視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李景隆身上。
「李九江。」
老朱聲音冰冷,帶著一種山雨欲來前的壓抑。
「臣————臣在!」
李景隆腿一軟,噗通跪倒,頭埋得極低,恨不得鑽進地磚縫裡。
「抬起頭來,看著咱。」
李景隆戰戰兢兢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咱記得,不久前,你跪在華蓋殿,跟咱賭咒發誓,說你悔過了,想明白了,要替你爹、替你們李家爭口氣,要踏踏實實為朝廷辦差,再不敢胡鬧。」
老朱緩緩說著,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李景隆心上:「咱當時,信了你幾分。想著虎父無犬子,你爹李文忠是咱看著長大的,打仗是一把好手,為人也忠直。你就算不成器,總該有點骨血里的東西。」
「所以,咱給了你機會。讓你去兵仗局,讓你跟著查案。」
李景隆渾身抖得如同秋風裡的落葉,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可你呢?」
老朱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你是怎麼報答咱的信任的?!」
「勾結張飆這個瘋子!私造飛天妖物!撞毀奉天殿!當著滿朝文武、藩王使節的面,把咱大明朝的臉,把咱朱家的臉,扔在地上踩!還幫著這瘋子,差點把天都捅個窟窿!」
「李景隆!你告訴咱老朱猛地向前一步,鬚髮皆張,帝王之怒如同實質的火焰灼燒著空氣:「這就是你李九江的悔過?!這就是你給咱的報答?!你爹在天之靈要是知道你干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親手掐死你這個不肖子?!」
「陛下!陛下息怒!臣————臣知罪!臣罪該萬死..
」
李景隆涕淚橫流,以頭搶地,砰砰作響。
「你給咱閉嘴!」
老朱一腳踹在李景隆肩頭,將他踹翻在地:「罪該萬死?你確實罪該萬死!」
「私造軍械、衝撞宮禁、擾亂大典,哪一條不夠砍你十次腦袋?!啊?!」
李景隆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朱胸膛劇烈起伏,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外甥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失望、憤怒,還有一絲痛心。
他確實念舊,念李文忠的舊。
若非如此,單憑李景隆今日所為,就足以將他千刀萬剮。
「滾起來!」
老朱厲喝。
李景隆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
「你聽著!」
老朱的聲音冰冷,不容置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看在你這次去兵仗局,確實歪打正著,查出了胡氏那毒婦的一些罪證————」
他頓了頓,似乎將否則現在就宰了你」這句話強行咽了回去:「死罪,暫且記下。但活罪難逃!」
「即刻起,削去你一切官職、勛銜!給咱在詔獄裡好好想,想清楚你姓什麼,該做什麼!想不清楚,這輩子就別出來了!」
李景隆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打入另類冷宮,哭得更加厲害,只知道磕頭:「謝陛下不殺之恩!謝陛下不殺之恩!臣————臣一定想清楚!一定————」
「押下去!給咱看死了!」
老朱不耐煩地揮手。
兩名侍衛上前,將軟成一灘泥的李景隆架起,拖出了大殿。
處理完這些,老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又落到朱允炆和朱允熥身上。
經歷了如此驚心動魄、真相駭人的朝會,立儲之事,早已變得無比敏感和複雜。
朱允炆背後的文官集團與江南牽連甚深,且其母呂氏方才恰到好處」的暈厥也疑點重重。
朱允熥雖有張飆支持,且今日表現沉毅,但其背後的武將勢力也需制衡。
更重要的是,江南瘟疫突發,局勢詭譎,朝廷急需穩定和有效應對。
老朱心念電轉,做出了一個看似平衡,實則將壓力與考驗均分的決定。
「允炆,允熥。」
他沉聲道。
兩人連忙出列跪倒:「孫臣在。」
「今日之事,爾等皆親見親聞。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江南瘟疫更是燃眉之急。
「立儲之事,關乎國本,需待局勢明朗,江南事定,再行詳議。暫且擱置。」
朱允炆心中一沉,卻不敢表露,只能低頭:「孫臣遵旨,一切聽憑皇爺爺聖裁。」
朱允熥也道:「孫臣明白。」
「然,國事不可一日懈怠。」
老朱繼續道:「即日起,由皇次孫允炆,代理監國,主理日常政務,協調六部,安撫朝野,應對瘟疫之民事調度、物資籌措、流言管控等一應文治之事。」
「由吳王允熥,協理監國,主理軍務及緊急事務。統轄五軍都督府,調度京營及天下兵馬,負責京師及各地維穩,嚴防瘟疫擴散引發民變或邊患,並督導江南防疫之軍伍配合、要道封鎖等事宜。」
「遇有同時涉及軍政要務、或爾等意見相左、難以決斷之事,可一同來見咱,由咱裁定。」
「你二人需同心協力,以國事為重,不得因私廢公,更不得互相掣肘!若有差池,咱
唯你們是問!」
【共同監國,分理文武。】
這是一個極其罕見且微妙的安排。
既沒有完全放棄朱允炆,也給予了朱允熥極大的權責和舞台。
文武分治,既能發揮各自背後力量的優勢,又將他們置於互相監督、互相制衡的位置。
最終裁決權,仍牢牢握在老朱自己手中。
「哈!」
一聲短促而充滿譏誚的嗤笑,不合時宜地響起,打斷了這極其罕見且微妙的安排。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尚未被押走的張飆。
他歪著頭,臉上掛著一種混合了荒謬、憐憫和極致嘲諷的表情,目光直直射向御階上的老朱。
「朱重八啊朱重八!」
張飆搖頭嘆息,語氣像是在看一個執迷不悟的蠢貨:「我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了,把江南那攤爛屎都糊你臉上了,你怎麼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呢?」
老朱臉色一黑:「你這個瘋子,又想胡說什麼?!」
「胡說?」
張飆笑容擴大,目光卻冰冷如刀:「我說你到現在,還相信朱允炆能繼承你的大統?還給他「皇太孫」的希望呢?」
說完這話,他猛地抬手指向臉色驟變的朱允炆,聲音陡然拔高,字字誅心:「你以為江南那些破事,他朱允炆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那三百萬兩所謂的捐款,是為了什麼?!真他媽是江南士民感念他仁德、體恤國難?放屁!」
「那是買路錢!是投名狀!是江南那幫蠹蟲,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要把他朱允炆推上儲位的「政治獻金」!」
「他們是在投資!投資一個未來能維護他們利益、讓他們繼續趴在朝廷和百姓身上吸血的皇帝!」
「你問問朱允炆身邊那些口口聲聲仁義道德的先生們!」
張飆的手倏地轉向面無人色的方孝孺、黃子澄等人:「問問他的方先生、黃先生、卓大人!」
「他們有沒有跟江南那伙人私下串聯、勾勾搭搭?有沒有拍著胸脯保證,只要允炆殿下上位,必定「廣開文治」,「重用賢良」,讓他們江南士林的好日子,千秋萬代?!」
「張飆!你血口噴人!無恥之尤!!」
方孝孺氣得渾身發抖,鬍子亂顫,仿佛受了奇恥大辱,撲通跪倒向老朱:「陛下!臣等一片公心,只為社稷!張飆此賊,分明是藉機清除異己,構陷忠良,好為其弟子吳王允熥上位鋪路!其心可誅啊陛下!」
「陛下明鑑!」
黃子澄也急聲附和:「允炆殿下仁孝,百官共睹!江南士民捐輸,乃感念朝廷恩德,豈容此賊污衊!?」
「張飆屢次狂言,動搖國本,今日更變本加厲,離間天家,誣衊大臣,實乃我大明第一奸佞!」
「我說你們,吵死了!」
張飆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趕蒼蠅:「一口一個奸佞,一口一個動搖國本。我看你們才是大明將來二世而亡的罪魁禍首!」
「空談誤國,結黨營私,為了你們那點所謂的理想和私利,什麼底線都能突破!跟江南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攪在一起,還自以為清高!?」
「你————你放肆!」
朱允炆終於忍無可忍。
他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指著張飆,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張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孤潑髒水,污衊孤之德行,污衊支持孤的賢臣!你可有半分真憑實據?!」
「全憑你一張利口,就想顛倒黑白,構陷栽贓忠臣!?」
「你如此行事,與那些江南陰謀之徒,有何分別?!」
「證據?」
張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大殿中迴蕩,充滿了諷刺:「朱允炆,你跟我談證據?好,我問你
他笑聲戛然而止,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朱允炆:「你別告訴我,你對你母妃呂氏————可能涉及謀害皇長孫朱雄英之事,真的一無所知?」
「轟!」
這句話比之前所有指控加起來,更具毀滅性。
皇長孫朱雄英。
朱標嫡長子,老朱曾經最寄予厚望的第三代繼承人。
他的早夭,是皇室心頭又一樁隱秘的痛楚和疑雲。
朱允炆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瞳孔放大,嘴唇哆嗦著,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你————你胡說!胡說八道!皇長孫是————是病逝!太醫早有定論!」
「你竟敢————竟敢如此惡毒,攀誣我母妃!?」
他像是被徹底激怒的困獸,聲音尖利,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
張飆卻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那個同樣因這句指控而身體驟然緊繃的老皇帝。
他臉上又浮現出那種讓人恨得牙痒痒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吟吟的表情:「朱重八,怎麼樣?是不是很耳熟?當初太子朱標之死,你也覺得是「病逝」,有「太醫定論」吧?」
「你讓蔣瓛查了這麼久,查朱雄英的死,查出來個所以然了嗎?是不想查,還是————
不敢往下查?」
老朱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和複雜,死死盯著張飆,胸膛微微起伏,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張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
張飆攤開手,一副「我只是隨便聊聊」的樣子:「我只是覺得,巧合太多了,讓人不得不產生聯想。」
「皇長孫殿下,是感染瘟疫而死的!」
「周世子朱有,用瘟疫攻城,想把濟南變成鬼域。」
「江南某些人,用瘟疫洗地,把知情者送進鬼門關。」
「嘖嘖,看來這股藏在暗處的勢力,對瘟疫這東西,運用得很是嫻熟自如啊!」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用指節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聊家常:「哦對了,差點忘了。」
「臣在北歸的時候,抓住了一個叫「鈕先生」的酸儒。審了審,你猜怎麼著?」
「他居然是協助朱有搞出那場攻城瘟疫的高人!據說家學淵源,對些偏門左道,頗有研究。」
張飆看向老朱,笑容燦爛,眼神卻冰冷刺骨:「陛下,您說巧不巧?這「鈕」姓,是不是很耳熟?跟江南那個「鈕」家,是不是有點關係?跟那位您查不到的呂氏幫凶,是不是有些關聯?」
老朱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劇烈收縮。
只見他額頭青筋隱現,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許多零碎的線索、懷疑,仿佛被張飆這幾句輕飄飄的話,瞬間串聯了起來。
張飆卻仿佛嫌火不夠旺,繼續往那最痛處澆油:「一個未來可能繼承大統的皇孫,背後站著的是可能用瘟疫害死他大哥的勢力,用的
是江南蠹蟲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買路錢」
「朱重八,就這,你居然還給他希望?還讓他代理監國,好做皇太孫的美夢?」
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悠長而悲涼的嘆息,聲音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果然,胡充妃雖然罪該萬死,但她有一句話說對了..
「這大明的天下,從根子上就爛透了!爛在了你的眼皮子底下,爛在了你的縱容和猶豫里!」
「你給咱閉嘴!
老朱終於徹底爆發了。
積壓了一整朝的怒火、喪子喪孫之痛、被瘋狂挑釁的屈辱、對江山未來的深深恐懼與無力,還有張飆那字字見血、直指他最不願面對之可能的誅心之言,如同火山熔岩般轟然衝垮了他的理智堤壩。
他霍然站起,眼前一陣發黑,身形踉蹌,指著張飆,目眥欲裂,渾身顫抖:「逆賊!狂徒!咱————咱要剮了你!剮了你「別急啊!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張飆非但不懼,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氣勢無雙。
他仰著頭,死死盯著老朱,眼神灼灼如同燃燒的火焰,聲音如同裂帛,撕開一切偽飾:「你堵得住我的嘴,你堵得住自己的良心嗎?!堵得住這煌煌史筆嗎?!」
「我是該死!而你呢?」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句最終極的詛咒和預言:「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
「幸好」
「老天爺有眼!你只有三年可活了!!」
「噗一老朱渾身巨震,猛地捂住胸口,一股腥甜直衝喉頭,再也壓制不住,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在明黃色的龍袍前襟和御階之上,灑開一片刺目驚心的猩紅。
「陛下!!」
「上位!!」
「皇爺爺!!」
雲明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老朱。
其餘眾人也是驚怒交加,手足無措。
而就在這一片混亂、所有人注意力被老朱吐血吸引的瞬間「張飆!你這弒君逆賊!孤要殺了你朱允炆見老朱被氣到吐血,驚怒交加之下,長期被張飆羞辱、指控積壓的怨恨徹底爆發。
他目眥欲裂,面色猙獰,猛地轉身,赤手空拳的就朝張飆撲了過去。
他貴為皇太孫候選人,何曾受過今日這般連番的、赤裸裸的踐踏和指控?
尤其是涉及到他母親和皇長孫朱雄英之死的終極污衊,早已讓他理智崩斷!
然而「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壓過了殿內的小小驚呼。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只見朱允炆保持著前沖揚手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彤彤的巴掌印。
他被打得頭偏向一邊,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和震驚,仿佛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張飆甩了甩自己剛剛閃電般抽出、此刻微微發麻的右手,看著朱允炆,撇了撇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天氣:「儲君?就這點城府?說不過就想動手?你母妃沒教過你,君子動口不動手嗎?哦,我忘了,可能她教你的,是別的吧?」
「你————你敢打我?!」
朱允炆終於反應過來,捂著臉,羞憤、暴怒、屈辱交織,讓他幾平要瘋了:「我是皇孫!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張飆翻了個白眼:「再說,你現在還不是皇太孫呢。就算你是,君前失儀,咆哮殿堂,我這是替陛下教訓你這個不成器的孫子,省得將來出去丟大明皇室的臉。」
「你————我————」
朱允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飆,話都說不利索了。
「夠了!!」
一聲虛弱的、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厲喝響起。
只見老朱在朱允熥和雲明的攙扶下,勉強站穩,嘴角還帶著血痕,臉色蠟黃,但眼神卻如同垂死的猛虎,掃過朱允炆,掃過張飆,掃過噤若寒蟬的群臣。
「把————把這個瘋子————給咱————押下去!立刻!!」
老朱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痛楚和滔天恨意:「允炆!」
他又看向捂著臉、羞憤欲死的朱允炆,眼中是深深的失望和冰冷:「回你的東宮————閉門思過!沒有咱的允許,不得出宮!監國之事————暫由允熥統籌,遇不決之事,直接報咱!」
「皇爺爺!」
朱允炆如墜冰窟,還想爭辯。
「滾!」
老朱又是一聲怒吼,牽扯傷勢,再次咳出一小口血。
朱允炆嚇得渾身一顫,再不敢多言,怨毒地瞪了張飆一眼,在太監的攙扶下,踉蹌退下。
「宋忠!」
老朱看向新任指揮使。
「臣在!」
宋忠立刻上前。
「按————按之前旨意————立刻執行!清洗錦衣衛,查抄逆黨,封鎖胡充妃宮中————」
「還有,給咱查!查那個鈕先生」!查所有跟瘟疫有關的人和事!挖地三尺,也要給咱查清楚!!」
「臣,遵旨!」
宋忠抱拳,眼神冷酷。
老朱最後看了一眼被錦衣衛牢牢制住、卻依舊挺直脊背、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張飆,那眼神中的恨意與複雜,幾乎要溢出來。
他終於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
「陛下!」
眾人驚呼。
「回————回宮————傳太醫————」
老朱虛弱地擺手,在朱允熥和雲明等人的攙扶下,艱難地轉身,離開了這片讓他身心俱創、血染衣袍的奉天殿。
張飆看著老朱踉蹌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方孝孺等人,再瞥了一眼地上胡充妃等人的屍體,最後望向殿頂那個破洞外陰沉下來的天空,輕輕吹了聲口哨。
「這下,清淨了。」
然後,他便不再反抗,任由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將他和李景隆一同押向那深不見底的詔獄。
奉天殿內,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死亡氣息,以及無數顆驚魂未定、充滿了恐懼、算計與迷茫的心。
風,帶著深秋的肅殺和詔獄的陰冷,從破洞灌入,呼嘯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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