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早朝變成了大型撕逼現場
金鑾殿內，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
今日的早朝，氣氛格外凝重。
李元棋端坐龍椅，面無表情地掃視著下方的群臣。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吳大人便從文官隊列中走了出來。
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今日神情格外嚴肅。
「陛下，臣有本啟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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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棋眉頭微皺。
昨夜和慕懷初的爭吵，讓他心情本就不佳。
「吳愛卿，何事？」
吳大人展開手中的奏摺，朗聲道：「臣聽聞陛下欲啟用前朝御史張承，整頓江南貪腐。」
「臣以為，此舉不妥。」
此言一出，朝堂上立刻響起一片竊議聲。
李元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哦？吳愛卿認為哪裡不妥？」
吳大人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張承此人，手段殘酷，濫殺無辜。」
「若啟用此人，恐會傷及無辜，有損陛下仁君之名。」
話音剛落，又有幾名御史走了出來。
「臣等附議！」
「請陛下三思！」
李元棋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知道，這些人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李元櫻。
「諸位愛卿的擔心，朕理解。」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江南貪腐成風，非用重典不足以震懾。」
「張承雖然手段激烈，但效果顯著。」
「朕會約束他的行為，不會讓他胡來。」
就在這時，沈彥之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陛下所言極是。」
他的聲音清亮，在大殿中迴蕩。
「臣以為，治亂世當用重典。」
「江南那些貪官污吏，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若不用雷霆手段，如何能夠震懾？」
吳大人轉向沈彥之，眼中滿是失望。
「沈大人，你也是飽讀詩書之人，難道不知'仁者無敵'的道理？」
「用酷吏治貪官，無異於飲鴆止渴！」
沈彥之冷笑一聲。
「吳大人，仁者無敵是不錯，但前提是對方也講仁義。」
「那些貪官污吏，魚肉百姓的時候，可曾想過仁義二字？」
「對付這種人，就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兩人針鋒相對，朝堂上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就在這時，李元櫻從宗室隊列中走了出來。
「陛下，臣有話說。」
李元棋看著這個妹妹，眼神複雜。
「皇姐請講。」
李元櫻環視一圈，聲音清亮。
「臣以為，治國如治家。」
「若家中有不肖子弟，是該嚴加管教，但絕不能因此就請豺狼進門。」
「張承此人，殘暴成性，一旦啟用，必然會傷及無辜。」
「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百姓。」
她的話說得很委婉，但矛頭直指李元棋的決策。
沈彥之立刻反駁：「長公主殿下此言差矣。」
「張承雖然手段激烈，但目標明確，只針對貪官污吏。」
「而且陛下已經說了，會約束他的行為。」
「臣不明白，為何諸位對陛下的能力如此不信任？」
這話說得很重，幾乎是在指責眾人不忠。
吳大人氣得鬍鬚發顫。
「沈大人，你這話就過了！」
「我等忠君愛國，才會直言進諫！」
「若是眼看著陛下走錯路而不言，那才是真正的不忠！」
朝堂上的爭論越來越激烈，甚至有人開始拍桌子。
李元棋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這些人，竟然敢在朝堂上公然質疑他的決策！
「夠了！」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如雷鳴般炸響。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愛卿的忠心，朕心領了。」
他的聲音冰冷得可怕。
「但朕意已決，不容更改。」
「張承的任命，即日生效。」
「若有人再敢阻撓，朕必嚴懲不貸！」
話音落下，朝堂上一片死寂。
吳大人等人面如死灰，顯然沒想到李元棋會如此決絕。
李元櫻看著龍椅上的那個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陌生的光芒。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皇弟嗎？
「退朝！」
李元棋甩袖而去，留下一殿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朝會結束後，永樂署。
李元櫻坐在主位上，神情凝重。
面前坐著吳大人、幾名御史，還有陸之舟。
「諸位，今日早朝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
李元櫻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能聽出其中的沉重。
「皇上執意啟用張承，恐怕會給百姓帶來災難。」
吳大人嘆了口氣。
「殿下，老臣跟隨先帝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固執的君主。」
「陛下這樣下去，遲早會失去民心。」
陸之舟皺著眉頭。
「可是，他畢竟是皇帝。」
「我們總不能……」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李元櫻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若為君者不能為民，則……」
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但在場的人，都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危險的信號。
與此同時，鳳儀宮。
慕懷初正在處理永樂署的公務，朱䴉走了進來。
「娘娘，陛下來了。」
慕懷初頭也不抬。
「就說我身體不適，不見客。」
朱䴉為難地說：「可是……陛下已經到門口了。」
話音剛落，李元棋就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心情很不好，臉色陰沉得可怕。
「懷初，朕有話要跟你說。」
慕懷初依然在看文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陛下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
李元棋走到她身邊，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今日早朝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慕懷初終於抬起頭，「陛下威風得很。」
李元棋被她的語氣刺得心頭一痛。
「懷初，朕知道你不高興，但朕是皇帝，有些事情必須要做。」
「必須要做？」慕懷初冷笑，「陛下覺得啟用酷吏是必須的？」
「是。」李元棋點頭，「江南的情況你不了解，那些貪官——」
「我不想聽這些。」慕懷初打斷了他的話。
「陛下既然心意已決，又何必來跟臣妾解釋？」
「臣妾只是個婦人，哪裡懂得治國的道理？」
她的話里滿是諷刺，聽得李元棋心中怒火中燒。
「慕懷初！」
他猛地拍桌而起，「朕已經夠忍讓你了！」
「你不要得寸進尺！」
慕懷初也站了起來，毫不示弱地看著他。
「得寸進尺？陛下這話說得真好。」
「臣妾關心百姓疾苦，就是得寸進尺？」
「臣妾不忍心看到無辜的人受苦，就是得寸進尺？」
「那臣妾倒要問問陛下，什麼才不是得寸進尺？」
「是不是要臣妾對陛下的所有決策都言聽計從，才算是好皇后？」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電光火石在閃爍。
良久，李元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
「懷初，朕不想跟你吵。」
「朕來是想告訴你，張承的事情已經定了，不會改變。」
「你可以不理解朕，但請不要阻撓朕。」
慕懷初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
「陛下放心，臣妾不會阻撓陛下的。」
「臣妾只是一個婦人，哪有那個能力？」
說完，她重新坐下，繼續看手中的文書。
李元棋看著她冷漠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說不出的苦澀。
他轉身離去，留下慕懷初一個人坐在那裡。
夜深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裡，都在議論著今天的事情。
「聽說了嗎？皇上要啟用張承那個惡鬼。」
「真的假的？那傢伙不是已經被貶了嗎？」
「千真萬確！我有個親戚在宮裡當差，親耳聽到的。」
「完了，這下老百姓又要遭殃了。」
「唉，本來以為新皇登基，日子能好過些，沒想到……」
議論聲此起彼伏，民心開始動搖。
而在皇宮深處，各方勢力也在暗中涌動。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