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紈絝統領的搞笑日常
侯經年穿著嶄新的禁軍統領朝服,在鏡子前照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哎呀,我這身材,這氣質,簡直就是天生的將軍料!"
他拍了拍自己略顯圓潤的肚腩,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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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
一名禁軍副將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侯統領有何吩咐?"
侯經年背著手,學著戲文里將軍的樣子來回踱步。
"本統領新官上任,總得立點威風吧?"
他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個自以為很聰明的笑容。
"聽說最近京城裡有不少人對陛下不滿,傳播什麼謠言?"
副將小心翼翼地點頭。
"確實有這個傳言。"
"那好!"侯經年一拍大腿。
"本統領要為陛下分憂!今日就去查抄那些亂臣賊子的府邸!"
副將的臉色瞬間變了。
"統領大人,這個……需要陛下的旨意吧?"
"什麼旨意?"侯經年瞪了他一眼。
"本統領是禁軍統領,維護京城治安就是本分!難道還要什麼都請示嗎?"
他揮了揮手。
"集合人馬!第一站,吳大人府!"
與此同時,鳳儀宮。
慕懷初正在品茶,朱䴉匆匆走了進來。
"娘娘,小李子從御膳房傳來消息,侯經年要帶人去抄吳大人的府邸!"
慕懷初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來得正好。"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天空。
"朱䴉,立刻派人去通知長公主,就說有大魚上鉤了。"
"是,娘娘!"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李元櫻就來到了鳳儀宮。
"阿初,聽說那個草包要動手了?"
慕懷初點點頭。
"這麼好的機會,我們怎麼能浪費?"
她走到案前,提起筆開始寫字。
"皇姐,你覺得侯經年最想要什麼?"
李元櫻想了想。
"功勞?在皇帝面前表現?"
"正是。"慕懷初寫完,將紙遞給她。
"那我們就給他一個大功勞。"
李元櫻接過一看,眼睛瞬間亮了。
"妙計!阿初,你這招真是絕了!"
半個時辰後,吳大人府外。
侯經年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一隊禁軍,威風凜凜地停在府門前。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不斷。
"這是要幹什麼?"
"聽說是新上任的禁軍統領,要查什麼案子。"
"吳大人可是清官啊,能有什麼案子?"
侯經年聽到議論聲,更加得意了。
他從馬上跳下來,差點沒站穩,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板。
"本統領奉命查抄此府,閒雜人等退開!"
府門打開,吳大人的管家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侯統領,不知我家老爺犯了什麼事?"
侯經年冷哼一聲。
"犯了什麼事?你家主人傳播謠言,誹謗朝廷,證據確鑿!"
他揮了揮手。
"給我搜!"
禁軍們衝進府中,開始翻箱倒櫃。
吳大人早就接到了消息,此刻正在書房裡"焦急"地收拾東西。
實際上,書房裡的所有重要文件早就轉移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李元櫻特意準備的"道具"。
不到半個時辰,就有士兵興奮地跑了出來。
"統領大人!找到了!找到罪證了!"
侯經年眼睛發亮。
"快拿來看看!"
士兵捧著一摞文書走了過來。
侯經年接過一看,頓時喜形於色。
"哈哈!果然有問題!"
他舉起其中一張紙,朗聲念道。
"'春風不度玉門關,百姓何時見青天。當朝天子不恤民,空有江山億萬年。'"
圍觀的百姓聽了,都面面相覷。
這不就是普通的牢騷詩嗎?哪裡算得上謀逆?
但侯經年卻如獲至寶。
"這就是鐵證!公然誹謗陛下,罪不可恕!"
他又拿起另一張紙。
"還有這個!'官逼民反古有之,苛政猛於虎何疑。'這不是明擺著要造反嗎?"
台下有個讀書人忍不住說道。
"侯統領,這只是引用古人詩句,抒發一下感慨而已……"
侯經年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這叫春秋筆法!表面上說古人,實際上是在罵當今!"
那個讀書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侯經年越來越興奮,覺得自己這次立了大功。
"來人!把這些罪證都帶走!回去向陛下匯報!"
"還有,把吳大人也抓起來!"
吳大人這時候才"驚慌失措"地從後院跑出來。
"侯統領!下官冤枉啊!"
侯經年得意洋洋地看著他。
"冤枉?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給我帶走!"
就這樣,吳大人被"押解"走了,而侯經年則興高采烈地帶著"戰利品"回宮復命。
御書房內,李元棋看著桌案上的那些"罪證",臉色陰晴不定。
"侯愛卿,這就是你說的鐵證如山?"
侯經年拍著胸脯。
"陛下,您看這些詩文,字字句句都在誹謗朝廷!"
李元棋拿起其中一張,仔細看了看。
這分明就是普通的文人牢騷,連他都看得出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侯經年還在那裡眉飛色舞。
"陛下,臣這次可是為您立了大功啊!"
"吳大人那個老傢伙,平時裝得道貌岸然,沒想到私下裡竟然寫這種東西!"
李元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用錯人了。
第二天早朝,金鑾殿內。
沈彥之從文官隊列中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份奏摺。
"陛下,臣要為吳大人鳴冤!"
李元棋皺起眉頭。
"沈愛卿,何來鳴冤一說?"
沈彥之展開奏摺。
"陛下,昨日侯統領所謂的'罪證',臣已經仔細查看過了。"
"其中那首'春風不度玉門關',出自王昌齡的《涼州詞》,是唐代名篇。"
"而'官逼民反古有之',更是《孟子》中的經典句子。"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難道引用古人詩句,也算誹謗朝廷嗎?"
"若是如此,那天下讀書人,豈不是人人都有罪?"
台下的文官們紛紛點頭附和。
"沈大人說得對!"
"文人寫詩抒懷,自古皆然!"
"若連這也算罪名,我等還如何讀書?"
李元棋看著台下群情激憤的文官們,心中懊悔不已。
他轉頭看向侯經年,只見這傢伙還是一臉懵懂。
"陛下,臣覺得那些詩就是有問題……"
侯經年小聲嘀咕。
沈彥之聽了,冷笑一聲。
"侯統領,敢問您讀過幾年書?"
"可知何為典故,何為引用?"
侯經年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從小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哪裡懂什麼詩詞典故?
"臣……臣……"
"陛下!"一名御史這時站了出來。
"臣以為,此次事件暴露了一個嚴重問題!"
"禁軍統領職責重大,豈可交給不學無術之人?"
"若連古詩詞都不識,如何明辨是非?如何保衛京師?"
此言一出,朝堂上響起一片贊同聲。
李元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知道,這次自己又被李元櫻她們擺了一道。
"夠了!"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此事朕已知曉,即刻釋放吳大人!"
"侯愛卿,你辦事不力,回去好好反思!"
侯經年還想辯解,但看到李元棋的臉色,只能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朝會結束後,永樂署。
李元櫻和慕懷初相視而笑。
"阿初,你這一招真是妙極了!"
"讓侯經年自己往坑裡跳,還讓皇弟啞巴吃黃連!"
慕懷初優雅地品了一口茶。
"皇姐,這只是開始。"
"既然皇帝要用外戚制衡我們,那我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侯經年這顆棋子,我們還大有用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