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紈絝統領的「烈火雄心」


  春日的午後,御書房內。

  侯經年垂頭喪氣地站在李元棋面前,像一隻被霜打過的茄子。

  昨日早朝上的那場「詩詞鑑賞會」,讓他在滿朝文武面前丟盡了臉。

  「陛下,臣知錯了。」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李元棋看著這個表弟,心中五味雜陳。

  用他制衡李元櫻的計劃,現在看來簡直是個笑話。

  「侯愛卿,朕知道你一片忠心。」李元棋的語氣緩和了些。

  「但是做事要動腦子,不能魯莽。」

  侯經年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了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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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臣一定會證明自己的!」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臣雖然不懂什麼詩詞歌賦,但臣懂打仗!懂兵法!」

  李元棋眉頭微皺:「你懂兵法?」

  「當然!」侯經年得意洋洋地說。

  「臣小時候最愛聽說書先生講《三國演義》,裡面的兵法計謀,臣都爛熟於心!」

  李元棋哭笑不得。

  聽說書就算懂兵法了?那天下豈不是人人都是軍事家?

  但看著侯經年那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他又不忍心打擊。

  「既然如此,你有什麼想法?」

  侯經年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靈機一動。

  「陛下,臣覺得咱們應該搞一場大規模的軍事演練!」

  「讓滿朝文武都看看,臣是怎麼指揮禁軍的!」

  李元棋心中一動。

  最近朝堂上的風向對他很不利,如果能通過軍演展示一下禁軍的威武,確實能挽回些顏面。

  「你想搞什麼演練?」

  侯經年興奮地搓著手:「防火演練!」

  「您想啊,京城裡最怕的就是走水。如果禁軍能在防火救災方面展現出過人的能力,那不就說明臣的訓練有方嗎?」

  李元棋覺得這個提議還算靠譜。

  「好,就按你說的辦。三日後在御花園舉行防火演練,朕要親自觀看。」

  侯經年差點跳起來:「陛下英明!臣這就去準備!」

  看著他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李元棋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與此同時,鳳儀宮。

  慕懷初正在和朱䴉商議事情,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懷初。」李元櫻推門而入,臉色有些古怪。

  「聽說侯經年要搞防火演練?」

  慕懷初點點頭:「剛剛收到消息。」

  「這個草包又要作妖了?」李元櫻坐下,端起茶盞。

  「皇姐,你覺得他能成功嗎?」慕懷初問道。

  李元櫻差點把茶水噴出來:「成功?阿初,你是不是對侯經年有什麼誤解?」

  「那傢伙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還想指揮演練?」

  慕懷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皇姐,正因為他不靠譜,我們才要做準備。」

  「萬一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宮被燒掉吧?」

  李元櫻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未雨綢繆。」慕懷初站起身,走到窗前。

  「朱䴉,把我們的人召集起來。就說要進行一次特殊訓練。」

  三日後,御花園。

  整個皇宮的重要人物都來了。

  李元棋端坐在臨時搭建的看台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慕懷初和李元櫻坐在後排,表情淡然,但眼神中都透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侯經年穿著一身嶄新的盔甲,威風凜凜地站在場地中央。

  「陛下!禁軍防火演練正式開始!」

  他揮舞著手中的令旗,聲音洪亮。

  身後的禁軍士兵們排成整齊的方陣,看起來還像那麼回事。

  李元棋滿意地點點頭。

  侯經年指著遠處的一堆柴草說道:「臣等將模擬火災現場,展示救火技能!」

  「點火!」

  一名士兵舉著火把,朝柴草堆走去。

  但可能是因為緊張,他腳下一滑,火把直接飛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旁邊的另一堆乾草上。

  「咦?怎麼那邊也著了?」侯經年撓了撓頭。

  很快,第三堆、第四堆乾草也被引燃。

  春風一吹,火勢瞬間蔓延開來。

  「不好!火勢失控了!」有人驚呼道。

  侯經年慌了神,揮舞著令旗胡亂指揮。

  「快!用水潑!不對!用土埋!不對不對!先救那邊!」

  禁軍士兵們被他搞得暈頭轉向,有的拿著水桶,有的拿著沙土,在場地里亂跑。

  結果越忙越亂,火勢反而越來越大。

  李元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侯經年!你在幹什麼?」

  侯經年滿頭大汗,聲音都變了調:「陛下,臣正在救火……」

  「救火?」沈彥之忍不住站了起來。

  「你這是在放火!」

  風勢忽然加大,火苗被吹得更高。

  眼看著就要蔓延到附近的建築物。

  最危險的是不遠處的文淵閣——那裡存放著歷朝歷代的重要典籍!

  「不好!火要燒到文淵閣了!」有官員驚呼。

  李元棋猛地站起身:「侯經年!立刻組織救火!」

  「是!」侯經年更加慌亂,指揮得毫無章法。

  禁軍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僅沒有控制住火勢,反而有幾個人被煙燻得直咳嗽。

  眼看著火苗就要舔到文淵閣的屋檐,所有人都絕望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然有人高喊:「鳳儀宮救火隊到!」

  只見一隊身穿統一服裝的宮女太監,排著整齊的隊形快步趕來。

  為首的正是朱䴉。

  「按照預案,第一小隊負責隔離帶!第二小隊準備水龍!第三小隊清理易燃物!」

  她的指揮清晰有力,完全不像是臨時組織的隊伍。

  眾人驚訝地發現,這些宮女太監的動作竟然比禁軍還要專業!

  第一小隊迅速用鐵鍬挖出一道隔離帶,阻止火勢繼續蔓延。

  第二小隊抬出幾個奇怪的器械,那竟然是改良過的水龍!

  水柱噴射得又高又遠,直接澆在了火頭上。

  第三小隊則有條不紊地清理著周圍的易燃物,動作麻利得像是訓練了無數遍。

  最神奇的是,她們似乎早就知道風向,隔離帶挖得恰到好處,剛好阻斷了火勢的蔓延路徑。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兇猛的大火就被完全撲滅了。

  整個御花園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李元棋更是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慕懷初這時才慢慢站起身,淡淡地說道:「還好有備無患。」

  朱䴉走到她面前,恭敬地匯報:「娘娘,火已全部撲滅,文淵閣安然無恙。」

  「辛苦了。」慕懷初點點頭。

  「讓大家收拾一下,準備撤回。」

  沈彥之這時反應過來,忍不住讚嘆道:「皇后娘娘,這支隊伍是何時訓練的?竟然如此專業!」

  慕懷初淡淡一笑:「宮中防火事關重大,本宮平時讓她們練練罷了。」

  「沒想到今日正好用上。」

  李元櫻在一旁補充道:「皇嫂素來未雨綢繆,這才是真正的有備無患。」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皇后早就料到可能出意外,所以提前準備了專業的救火隊伍!

  反觀侯經年,此時正灰頭土臉地站在那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的「威武禁軍」在慕懷初的「宮女隊伍」面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李元棋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面,他為侯經年的無能感到憤怒。

  另一方面,他又為慕懷初展現出的能力感到震驚。

  這個女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她組建的這支隊伍,表面上是救火隊,實際上不就是另一支私軍嗎?

  而且看這專業程度,恐怕訓練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皇后。」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支隊伍,你訓練多久了?」

  慕懷初回過頭,平靜地看著他:「回陛下,大概三個月。」

  「三個月?」李元棋心中一沉。

  三個月前,正是他們開始產生分歧的時候。

  也就是說,從那時起,慕懷初就已經在暗中準備了?

  「陛下放心。」慕懷初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

  「她們只是宮女太監,專門負責宮中安全事務。絕無其他用意。」

  李元棋點了點頭,但心中的疑慮卻更深了。

  這時,文武百官們已經回過神來,紛紛嚮慕懷初表示敬意。

  「皇后娘娘英明!」

  「若非娘娘有備無患,文淵閣就危險了!」

  「娘娘之能,實在令人敬服!」

  讚美聲此起彼伏,讓慕懷初在宮中的威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侯經年,則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徹底蔫了。

  散場時,李元棋沉著臉回到御書房。

  侯經年戰戰兢兢地跟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侯經年。」李元棋的聲音冷得像冰。

  「臣在。」

  「你覺得今天的演練如何?」

  侯經年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臣辦事不力,有負陛下厚望。」

  李元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火。

  「回去好好反思。一個月內,朕不想看到你。」

  「是……」侯經年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夜幕降臨,鳳儀宮。

  慕懷初正在批閱永樂署的公務,朱䴉走了進來。

  「娘娘,今日的表現如何?」

  慕懷初放下筆,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很好。」

  「不過這只是開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皇帝現在應該很忌憚我們了。」

  「那我們要小心嗎?」朱䴉擔憂地問。

  慕懷初搖了搖頭:「忌憚是好事。」

  「只有讓他知道我們的實力,他才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今天這件事,會讓更多人看清楚,誰才是真正有能力的。」

  遠處的御書房裡,李元棋獨自坐在案前,眼神複雜。

  今天的事情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小看了慕懷初。

  這個女人的能力,遠比他想像的要強。

  而更可怕的是,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力量。

  「來人。」他沉聲道。

  「陛下有何吩咐?」內侍恭敬地問。

  「去查一下,皇后的那支隊伍,到底有多少人。」

  「還有,她們平時都在做什麼。」

  內侍應聲而去。

  李元棋看著窗外的夜色,心情沉重。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和慕懷初之間的較量,可能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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