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皇帝的打臉現場直播
金鑾殿內,李元棋端坐龍椅,臉色陰沉得能滴出墨汁。
昨日的防火演練,簡直是他登基以來最大的恥辱。
侯經年那個廢物,不僅沒有展示禁軍的威武,反而差點把皇宮燒了。
更可恨的是,慕懷初的"宮女救火隊"大出風頭,讓他這個皇帝顏面掃地。
"陛下,各部門的奏摺都在這裡了。"沈彥之小心翼翼地將一摞奏摺放在御案上。
李元棋隨手翻開一份,臉色更加難看。
戶部的奏摺上寫著:"昨日皇后娘娘指揮有方,救火及時,實乃國之幸事。建議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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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的奏摺:"皇后娘娘訓練有素,臨危不亂,堪為表率。"
工部的奏摺:"若非皇后娘娘早有準備,文淵閣必成灰燼,損失不可估量。"
一份接一份,全是對慕懷初的讚美。
李元棋越看越氣,最後直接將奏摺掃到地上。
"都是一群牆頭草!"
沈彥之默默撿起奏摺,不敢多言。
就在這時,內侍來報:"陛下,長公主求見。"
李元棋冷哼一聲:"讓她進來。"
李元櫻一身正紅色宮裝,威儀自生地走進御書房。
"皇弟,昨日之事,臣妹深感憂慮。"
她的開場白就讓李元棋心中警鈴大作。
"皇姐有何憂慮?"
李元櫻在椅子上坐下,神情嚴肅:"京城防務出現如此重大漏洞,若是有心人趁機作亂,後果不堪設想。"
"皇姐言重了,不過是一場演練意外。"
"意外?"李元櫻冷笑一聲。"皇弟,你可知昨日若非皇嫂早有準備,文淵閣被燒毀,你將成為千古罪人?"
李元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朕自有分寸!"
"分寸?"李元櫻站起身,聲音提高了八度。"用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統領禁軍,這就是你的分寸?"
"侯經年是朕的表兄,忠心可鑑!"
"忠心?"李元櫻差點笑出聲來。"皇弟,忠心能當飯吃嗎?能救火嗎?"
兩人針鋒相對,空氣中火藥味十足。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皇后娘娘駕到!"
慕懷初一身素雅宮裝,緩步走進御書房。
她的出現,讓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凝重。
"臣妾見過陛下,見過長公主殿下。"
李元棋看著她,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懷初,你來得正好。昨日之事,朕要重賞你。"
慕懷初淡淡一笑:"陛下客氣了,臣妾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傳朕旨意!"李元棋忽然站起身,聲音洪亮。"皇后慕懷初,昨日臨危不亂,指揮有方,護國有功,特賜黃金千兩,綢緞百匹!"
"另外,冊封皇后所訓練的隊伍為'鳳儀宮衛隊',專司宮中安全事務!"
此言一出,李元櫻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沒想到李元棋會如此大方地嘉獎慕懷初。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這是李元棋的無奈之舉。
昨日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如果不重賞慕懷初,只會讓他更加被動。
慕懷初行禮謝恩:"謝陛下隆恩。"
但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沒有半分激動。
李元棋看著她冷漠的樣子,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皇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李元櫻點了點頭:"既然陛下已經冊封了鳳儀宮衛隊,那臣妹建議,應該重新整頓京城防務。"
"什麼意思?"
"設立京防協理一職,協助禁軍統領管理京城防務。"李元櫻的聲音清亮。"畢竟術業有專攻,不能把所有責任都壓在一個人身上。"
李元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明白李元櫻的意思,這是要分侯經年的權!
"朕覺得沒有必要。"
"有沒有必要,不是皇弟一個人說了算。"李元櫻的語氣變得強硬。"昨日的事情已經說明了問題,如果再不整改,下次出事怎麼辦?"
慕懷初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對姐弟爭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李元櫻這是在借題發揮,要奪侯經年的兵權。
而李元棋,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好!"李元棋咬牙切齒地說道。"朕同意設立京防協理!"
"但是人選,朕要親自決定!"
李元櫻滿意地點了點頭:"自然,這是陛下的權力。"
慕懷初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搖頭。
李元棋以為自己保住了面子,實際上已經輸得一塌糊塗。
散朝後,李元棋獨自回到御書房,越想越氣。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鳳儀宮。
鳳儀宮內,慕懷初正在批閱永樂署的公務。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不抬:"陛下今日心情不錯,還有閒心來臣妾這裡?"
李元棋走到她面前,聲音冰冷:"慕懷初,朕問你,那支所謂的救火隊,到底是什麼時候組建的?"
慕懷初放下筆,抬起頭看著他:"陛下想知道什麼?"
"朕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在算計朕!"
李元棋的聲音越來越高:"你早就知道侯經年會出事,所以提前準備了那支隊伍!"
"你這是在故意讓朕難堪!"
慕懷初站起身,神情平靜:"陛下,臣妾只是未雨綢繆。"
"未雨綢繆?"李元棋冷笑。"你分明就是在等著看朕的笑話!"
"陛下想多了。"慕懷初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果臣妾真的想看陛下的笑話,昨日就不會出手救火了。"
"那你為什麼要組建那支隊伍?"
慕懷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因為臣妾不相信陛下的能力。"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元棋心上。
"你說什麼?"
"陛下用侯經年統領禁軍的時候,臣妾就知道遲早會出事。"慕懷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所以臣妾提前做了準備。"
"事實證明,臣妾的擔心是對的。"
李元棋氣得渾身發抖:"你竟敢質疑朕的決策?"
"臣妾不是質疑,是事實。"慕懷初走到窗前,背對著他。"陛下,如果昨日文淵閣真的被燒毀,你知道後果嗎?"
"那裡面存放著歷朝歷代的典籍,一旦毀掉,你將成為千古罪人。"
"到時候,天下人會怎麼看你?會說你是個什麼樣的皇帝?"
李元棋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慕懷初說的是對的,但他不願意承認。
"朕用人,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慕懷初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陛下,臣妾從來沒有指手畫腳。"
"臣妾只是在保護自己,保護這個皇宮,保護那些無辜的人。"
"因為臣妾知道,指望不上別人。"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李元棋。
"慕懷初!你太放肆了!"
"臣妾哪裡放肆了?"慕懷初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難道說實話也是放肆?"
"陛下,臣妾問你,如果昨日臣妾沒有準備那支隊伍,文淵閣被燒毀了,你打算怎麼辦?"
"推卸責任?還是找個替罪羊?"
李元棋被問得臉色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陛下,臣妾再問你,侯經年統領禁軍這麼久,除了鬧笑話,還做過什么正事?"
"他連古詩詞都不認識,連基本的軍事常識都沒有,你讓他統領禁軍,是為了什麼?"
"因為他是你的表兄?因為他對你忠心?"
慕懷初的每一句話都像鞭子,狠狠抽在李元棋心上。
"夠了!"李元棋咆哮道。"朕不想聽你的說教!"
"那陛下想聽什麼?"慕懷初冷笑。"想聽臣妾誇你英明神武?想聽臣妾說你用人得當?"
"陛下,臣妾做不到。"
"因為臣妾不是那種只會阿諛奉承的人。"
李元棋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子,心中湧起深深的挫敗感。
"慕懷初,你變了。"
"是的,臣妾變了。"慕懷初點了點頭。"因為臣妾看清了現實。"
"什麼現實?"
"道不同,不相為謀的現實。"
慕懷初走到他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陛下,我們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你要的是絕對的權力,不容任何人質疑。"
"而臣妾要的,是一個明君,一個能為百姓著想的皇帝。"
"既然我們的目標不同,那就各走各的路吧。"
李元棋看著她決絕的眼神,心中湧起一陣恐慌。
"懷初,你不能這樣對朕!"
"臣妾怎樣對陛下了?"慕懷初後退一步。"臣妾該做的都做了,該說的也說了。"
"至於陛下聽不聽,那是陛下的事。"
李元棋想要上前拉住她,卻被她躲開了。
"陛下,請自重。"
這四個字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李元棋心中的火焰。
他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的女子,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孤獨。
"好,很好。"他的聲音顫抖著。"慕懷初,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轉身離去。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慕懷初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但她沒有後悔。
有些路,一旦選擇了,就沒有回頭的可能。
第二天早朝,金鑾殿內氣氛凝重。
李元櫻一身正裝,威儀自生地站在宗室隊列中。
"陛下,臣有本啟奏。"
李元棋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皇姐請講。"
"昨日防火演練暴露出的問題,不容忽視。"李元櫻的聲音清亮。"臣請陛下立即整頓京城防務。"
話音剛落,吳大人從文官隊列中走了出來。
"臣附議!京城防務關係重大,不可兒戲!"
緊接著,又有幾名老臣站了出來。
"臣等附議!"
"請陛下三思!"
李元棋看著這一幕,心中暗罵。
這些人分明是串通好的!
"諸位愛卿,朕已經決定設立京防協理一職。"
"陛下英明!"李元櫻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麼人選呢?"
李元棋沉思片刻:"朕決定,由陸家軍副將軍陸之恆擔任京防協理。"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
陸之恆是陸之舟的堂弟,也是陸家軍的核心將領。
讓他擔任京防協理,等於是把一部分兵權交給了陸家。
而陸家,是李元櫻的鐵桿支持者。
李元櫻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表面上依然平靜。
"陛下聖明,陸之恆將軍確實是合適的人選。"
沈彥之也站了出來:"臣以為,陸將軍文武雙全,擔此重任,實至名歸。"
李元棋看著這些人,心中苦澀。
他知道,自己又輸了一局。
但他已經沒有選擇。
如果不同意,只會讓他更加被動。
"好,就這麼定了。"
散朝後,侯經年垂頭喪氣地走出金鑾殿。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
京防協理的設立,意味著他的權力被分走了一大半。
而且,陸之恆可不是好惹的。
那是個真正的軍人,不像他這樣的草包。
"侯統領。"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侯經年回頭一看,是沈彥之。
"沈大人。"
沈彥之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侯統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大人請說。"
"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沈彥之的眼中閃過一絲同情。"陛下對你很失望,而長公主那邊,更是把你當成眼中釘。"
侯經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我該怎麼辦?"
沈彥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侯經年一個人站在那裡,瑟瑟發抖。
夜幕降臨,長公主府。
李元櫻坐在書房裡,心情愉悅。
今天的收穫超出了她的預期。
不僅成功設立了京防協理,還讓陸之恆擔任此職。
這意味著,她在京城的軍事力量得到了進一步加強。
"殿下,皇后娘娘求見。"
"讓她進來。"
慕懷初走進書房,臉色有些憔悴。
"皇姐,今天辛苦了。"
李元櫻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關切:"阿初,你沒事吧?"
慕懷初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些累。"
"昨天晚上,皇帝來找你了?"
慕懷初點了點頭:"我們徹底攤牌了。"
李元櫻沉默了片刻:"後悔嗎?"
"不後悔。"慕懷初的聲音很堅定。"有些話,早就該說了。"
"那接下來呢?"
慕懷初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繼續我們的計劃。"
"既然他要做孤家寡人,那我們就成全他。"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都燃起了鬥志。
遠處的御書房裡,李元棋獨自坐在案前,眼神空洞。
今天的失敗,讓他徹底認清了現實。
他已經被孤立了。
朝堂上,大部分官員都傾向於李元櫻。
後宮裡,慕懷初也與他決裂。
他現在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來人。"
"陛下有何吩咐?"
"去把侯經年叫來。"
"是,陛下。"
不久,侯經年戰戰兢兢地走進御書房。
"陛下。"
李元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個表兄,雖然無能,但至少還忠心。
"侯愛卿,朕問你,你還願意為朕效力嗎?"
侯經年連忙跪下:"臣願意!臣願意為陛下肝腦塗地!"
李元棋點了點頭:"很好。"
"朕有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