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皇帝的搶錢大業與皇后的印鈔機

  春日的午後，御書房內愁雲慘澹。

  李元棋看著戶部呈上的帳冊，臉色比鍋底還黑。

  國庫空虛到什麼程度？

  連宮中的胭脂水粉都要限量供應了。

  「陛下，臣有妙計！」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說話的是新晉寵臣錢得意，此人原本是個落魄書生，因為會拍馬屁被李元棋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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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愛卿，快快道來。」

  李元棋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看著他。

  錢得意得意洋洋地展開一份奏摺。

  「陛下，臣觀前朝典籍，發現了生財之道！」

  「其一，推行商稅重徵令！凡京城及各地商戶，一律加征三成商稅！」

  「其二，發行官引！強制富商認購，每戶至少千兩起步！」

  李元棋眼睛一亮。

  「妙計！錢愛卿果然是朕的財神爺！」

  戶部尚書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敢開口。

  他知道這個方案有多荒謬，但現在的李元棋已經聽不進任何反對意見了。

  消息傳出的當天下午，京城就炸了鍋。

  「什麼？加征三成商稅？」

  「還要強制認購官引？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完了完了，這生意還怎麼做？」

  各大商鋪紛紛關門，街市上一片蕭條。

  更有甚者，一些大商戶開始秘密轉移資產，準備逃離京城。

  鳳儀宮內，慕懷初正在聽朱䴉匯報情況。

  「娘娘，明鏡台傳來消息，江南那邊已經有十幾家大商號準備撤資了。」

  「京城這邊更嚴重，米價已經開始上漲，百姓們都在搶購糧食。」

  慕懷初放下茶盞，眉頭緊鎖。

  「皇帝這是要把整個國家的經濟都搞垮啊。」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蕭條的街景。

  「朱䴉，立刻通知長公主，就說有急事相商。」

  一個時辰後，永樂署。

  李元櫻、慕懷初、沈彥之三人圍坐在一張圓桌前，桌上擺滿了各地傳來的情報。

  「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沈彥之指著其中一份密報說道。

  「揚州的鹽商已經開始向南方轉移資產，蘇州的絲綢商也在觀望。」

  「如果這個政策真的實施，整個江南的商業都會崩潰。」

  李元櫻冷笑一聲。

  「皇弟這是要自掘墳墓啊。」

  「不過這也是個機會。」

  慕懷初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什麼機會？」兩人同時看向她。

  「釜底抽薪的機會。」

  慕懷初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皇帝要錢，我們就給他一個更好的生財之道。」

  「一個他無法拒絕，但又無法完全掌控的方案。」

  沈彥之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慕懷初走到桌前，提起筆開始在紙上畫圖。

  「成立錢莊。」

  「不是普通的錢莊，而是由朝廷控股、永樂署參與管理的國家錢莊。」

  她邊畫邊解釋。

  「我們可以吸納民間資本，然後放貸給需要資金的商戶和百姓。」

  「通過利息差來盈利，同時刺激商業發展，增加稅收。」

  李元櫻和沈彥之聽得目瞪口呆。

  這個概念對他們來說太超前了。

  「這…這能行嗎？」李元櫻有些懷疑。

  「當然能行。」慕懷初自信地說道。

  「而且比皇帝的那個荒唐方案強一萬倍。」

  沈彥之沉思片刻，忽然拍案而起。

  「妙計！絕妙的計策！」

  「這樣既能解決國庫空虛的問題，又能穩定商業秩序。」

  「最關鍵的是，我們可以通過這個錢莊掌握經濟命脈！」

  三人連夜商議細節，直到天明才散去。

  第二天早朝，金鑾殿內。

  錢得意正在向文武百官詳細介紹他的「生財大計」。

  「諸位大人，此計一出，國庫必然充盈！」

  「商稅重征，官引強售，雙管齊下，何愁沒錢？」

  台下的官員們面面相覷，大多數人都覺得這個方案太過激進。

  但在李元棋的威壓下，沒人敢公開反對。

  就在錢得意洋洋得意的時候，沈彥之從文官隊列中走了出來。

  「陛下，臣有異議。」

  李元棋皺起眉頭。

  「沈愛卿，有何異議？」

  沈彥之展開手中的奏摺，聲音清亮。

  「臣以為，錢大人的方案雖然能夠快速斂財，但後患無窮。」

  「商稅重征，必然導致商戶逃離，最終稅收反而會減少。」

  「官引強售，更是飲鴆止渴，會徹底破壞朝廷信譽。」

  錢得意不服氣地反駁。

  「沈大人，你只會說不行，那你倒是拿出個更好的方案來啊！」

  沈彥之淡淡一笑。

  「臣確實有個方案。」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全場。

  「臣建議，成立臨境興業錢莊！」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

  錢莊？這是什麼新鮮玩意？

  沈彥之不慌不忙地繼續解釋。

  「所謂錢莊，就是由朝廷控股，吸納民間資本，然後放貸給需要資金的商戶和百姓。」

  「通過利息差來盈利，既能充實國庫，又能刺激商業發展。」

  戶部尚書聽得眼睛發亮。

  「沈大人，能否詳細說明一下運作模式？」

  沈彥之點點頭，開始詳細闡述。

  「首先，朝廷出資作為本金，同時向民間募集資金。」

  「然後，我們以較低的利息放貸給商戶，幫助他們擴大經營。」

  「商業繁榮了，稅收自然增加，國庫也就充實了。」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比強征暴斂要高明得多。」

  李元棋聽得雲裡霧裡，但本能地感到這個方案對他不利。

  「沈愛卿，這個錢莊由誰來管理？」

  沈彥之早有準備。

  「臣建議，由戶部和永樂署共同管理。」

  「戶部負責資金監管，永樂署負責具體運營。」

  李元櫻在宗室隊列中暗自點頭。

  這個安排很巧妙，既給了朝廷面子，又保證了實際控制權。

  台下的官員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個方案聽起來很有道理啊。」

  「比強征商稅要溫和多了。」

  「而且還能刺激商業發展，一舉兩得。」

  錢得意急了，連忙反駁。

  「沈大人，你這個方案太複雜了！」

  「哪有直接收稅來得簡單直接？」

  沈彥之冷笑一聲。

  「錢大人，治國如烹小鮮，豈能如此粗暴？」

  「你的方案看似簡單，實則是殺雞取卵。」

  「商戶都跑光了，你向誰收稅？」

  這話說得錢得意啞口無言。

  李元棋看著朝堂上的爭論，心中越來越不安。

  他發現，支持沈彥之方案的官員越來越多。

  「夠了！」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此事容朕再議！」

  「退朝！」

  朝會結束後，永樂署內一片歡聲笑語。

  「阿初，你這個錢莊的主意真是太妙了！」

  李元櫻興奮地說道。

  「看皇弟那個表情，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慕懷初淡淡一笑。

  「這只是開始。」

  「等錢莊真正運作起來，我們就掌握了這個國家的經濟命脈。」

  「到那時，看他還怎麼跟我們斗。」

  沈彥之也是滿臉得意。

  「今日朝堂上，那個錢得意的表情真是精彩。」

  「估計他現在還在想，什麼是利息差呢。」

  三人相視而笑，都為今天的勝利感到高興。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

  李元棋正在大發雷霆。

  「廢物！都是廢物！」

  他指著錢得意的鼻子罵道。

  「朕讓你想辦法弄錢，你就想出這麼個餿主意？」

  「現在好了，被沈彥之那個老狐狸搶了風頭！」

  錢得意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臣的方案其實也不錯…」

  「不錯個屁！」

  李元棋氣得直跳腳。

  「你看看朝堂上那些官員的反應，都被沈彥之那個什麼錢莊給迷住了！」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氣。

  「什麼興業錢莊，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要永樂署參與管理，這不是明擺著要分朕的權嗎？」

  錢得意小心翼翼地說道。

  「陛下，要不我們也搞個錢莊？」

  李元棋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叫錢莊嗎？」

  錢得意老實地搖搖頭。

  「臣不懂…」

  李元棋更氣了。

  「不懂你還敢提建議？」

  「滾！都給朕滾出去！」

  夜幕降臨，京城的大街小巷裡，到處都在議論著今天朝堂上的事情。

  「聽說了嗎？朝廷要搞什麼錢莊。」

  「錢莊是什麼？」

  「就是可以借錢給我們做生意的地方。」

  「真的假的？那太好了！」

  「比那個什麼重征商稅強多了。」

  商戶們紛紛鬆了一口氣，原本準備逃離的也開始觀望。

  而在皇宮深處，一場更大的較量正在醞釀。

  李元棋知道，如果讓沈彥之的錢莊方案通過，他就徹底失去了經濟控制權。

  但現在朝堂上的風向對他極為不利。

  他必須想辦法扭轉局面。

  「來人。」他沉聲道。

  「陛下有何吩咐？」

  「去把侯經年叫來。」

  「還有，秘密聯繫幾個可靠的大臣。」

  「朕要開個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