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皇帝的搶錢公司開張大吉
京城的春日暖陽正好，東市的茶樓里卻比夏天還要熱鬧。
「聽說了嗎？皇后娘娘要開錢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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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錢莊？就是能借錢的那種？」
「比借錢厲害多了！把錢存進去還能生錢呢！」
一個胖胖的茶商激動得直拍大腿：「我就說皇后娘娘是活菩薩！這下咱們做生意不愁沒本錢了！」
旁邊的布商也跟著附和：「就是！哪像那些當鋪，利息高得要人命！」
角落裡，幾個衣著樸素的百姓正在低聲議論。
「你們說，這錢莊真的靠譜嗎？」
「怎麼不靠譜？皇后娘娘辦的事，還能有假？」
「就是！昨天皇上拿假帳本陷害皇后娘娘，結果被打臉打得啪啪響！」
說到這裡，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昨天朝堂上的那場大戲，已經成了全京城的笑談。
從「時光倒流記帳法」到「死人教書大法」，李元棋的那些破綻百出的假證據，被百姓們編成了各種段子。
有好事的說書先生甚至編了個《皇帝鬥不過皇后傳》，每天茶樓里都座無虛席。
而在皇宮深處，李元棋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陛下，今日早朝，文武百官都在等您對錢莊一事表態。」錢得意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李元棋深吸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昨天的慘敗讓他徹底認清了現實——在朝堂上，他已經完全處於下風。
如果繼續反對錢莊方案，只會讓自己更加孤立。
「傳朕旨意，準備早朝。」
金鑾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今天的氣氛格外微妙，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李元棋會如何收場。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李元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沈彥之立刻站了出來：「陛下，臣請問興業錢莊一事，何時能夠落實？」
「昨日朝堂上，陛下已經認同了此方案的價值。」
「如今京城百姓翹首以盼，還請陛下儘快決斷。」
台下的官員們紛紛附和：
「臣等附議！」
「錢莊乃利國利民之舉！」
「請陛下速速批准！」
李元棋看著這一幕，心中苦澀無比。
但他也知道，現在反對已經沒有意義了。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能想辦法從中分一杯羹。
「好！」李元棋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朕決定，即日成立臨境興業錢莊！」
「由戶部控股六成，永樂署參股四成！」
此言一出，朝堂上響起一片叫好聲。
但李元櫻和沈彥之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戶部控股六成？那豈不是說，錢莊的控制權還是在李元棋手裡？
沈彥之立刻站了出來：「陛下，錢莊的日常管理由誰負責？」
李元棋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朕已經想好了。」
「錢莊總辦，由錢得意擔任！」
「監察一職，由趙阿諛擔任！」
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間安靜下來。
錢得意？那個連古詩詞都不認識的草包？
趙阿諛？那個專門搞陰謀詭計的小人？
讓這兩個人管理錢莊，這不是要把好事辦砸嗎？
沈彥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陛下，錢莊事關重大，不可兒戲！」
「錢大人雖然忠心，但缺乏相關經驗……」
「沈愛卿！」李元棋打斷了他的話。
「錢愛卿忠心耿耿，辦事踏實，正是錢莊總辦的合適人選！」
「至於經驗，可以慢慢學嘛！」
台下的官員們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個安排太荒唐了。
但李元棋既然已經決定，他們也不敢公然反對。
李元櫻終於忍不住了：「皇弟，錢莊關係到國計民生，豈可如此草率？」
「皇姐！」李元棋的聲音變得強硬。
「朕是皇帝，用人權在朕！」
「難道連這個都要你來指手畫腳嗎？」
兩人針鋒相對，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就在此時，慕懷初從宗室女眷的位置站了起來。
「陛下，臣妾有話要說。」
李元棋看到她出現，心中莫名有些慌亂。
昨天這個女人給他留下的陰影太深了。
「皇后有何要說？」
慕懷初緩步走到殿中央，聲音平靜而清亮：
「陛下的安排很好，臣妾完全贊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李元櫻都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慕懷初怎麼會同意這種明顯對她們不利的安排？
慕懷初繼續說道：「不過臣妾有個小小的建議。」
「錢莊雖然由錢大人總管，但具體的業務操作，還需要專業人才。」
「臣妾建議，從求真閣中選拔一些優秀學子，擔任錢莊的基層管理。」
「畢竟她們接受過系統教育，算學基礎紮實。」
李元棋眼珠子轉了轉，覺得這個要求不過分。
反正錢莊的大權在錢得意手裡，幾個小丫頭翻不出什麼浪花。
「好！朕同意！」
「就由永樂署推薦人選，擔任錢莊的基層職務。」
慕懷初滿意地點了點頭：「謝陛下恩典。」
朝會結束後，永樂署內。
李元櫻一臉焦急地看著慕懷初：「阿初，你剛才怎麼同意了？」
「讓錢得意那個草包管錢莊，不是等於把我們的勝利果實拱手讓人嗎？」
沈彥之也是一臉不解：「皇后娘娘，此舉何意？」
慕懷初淡淡一笑：「皇姐，沈大人，你們覺得錢得意真的能管好錢莊嗎？」
「當然不能！」李元櫻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就對了。」慕懷初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既然他管不好，那誰來真正管理錢莊呢？」
沈彥之恍然大悟：「您是說……」
「沒錯。」慕懷初點了點頭。
「錢得意只是個擺設，真正做事的還是我們的人。」
「而且，等他把錢莊搞得一團糟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手了。」
李元櫻聽得眼睛發亮：「妙計！絕妙的計策！」
「這叫什麼？這叫借力打力！」
「讓李元棋自己把繩子套在脖子上！」
三人相視而笑，都為這個計策感到得意。
與此同時，求真閣內也是一片興奮。
「太好了！我們終於有機會進入錢莊了！」吳雙宜激動地說道。
「這下可以從內部監督那些蛀蟲了！」林歸一也是摩拳擦掌。
莫三問更是豪情萬丈：「讓我們去會會那個錢得意！」
「看看到底是草包厲害，還是我們求真閣的才女更勝一籌！」
一旁的顧知五冷靜地分析道：「錢莊的運營並不簡單，我們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
「我建議大家先學習一下相關的知識。」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三日後，京城最繁華的東市口。
一座三層高的雄偉建築拔地而起，匾額上「臨境興業錢莊」六個金字閃閃發光。
今天是錢莊開業的日子，整條街都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錢得意穿著一身嶄新的官服，站在錢莊門前，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諸位父老鄉親！」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今日錢莊開業，小的代表朝廷，感謝大家的支持！」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錢得意繼續說道：「咱們錢莊的規矩很簡單！」
「存錢有利息，借錢也方便！」
「保證讓大家發財致富，走上人生巔峰！」
話音剛落，人群中有人喊道：「錢大人，存錢的利息是多少啊？」
錢得意一愣，顯然沒有準備這個問題。
他撓了撓頭：「這個……這個……」
正在他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
「存錢年息三分，借錢年息五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衣的年輕女子從錢莊裡走了出來。
正是吳雙宜。
她落落大方地向眾人行了個禮：「小女子吳雙宜，奉命協助錢莊運營。」
「剛才錢大人說的規矩，小女子來為大家詳細解釋。」
錢得意看到有人幫他解圍，連忙點頭：「對對對！就讓吳姑娘來說！」
吳雙宜走到台前，聲音清晰地說道：
「咱們錢莊的存錢規矩是這樣的：存銀一兩，一年後可得利息三分。」
「也就是說，存一百兩，一年後就是一百零三兩。」
「而且隨時可以取用，絕無剋扣！」
台下的百姓們聽得眼睛發亮。
「這麼好？比把錢埋在家裡強多了！」
「就是！還不用擔心被偷！」
「那借錢呢？」有人問道。
吳雙宜繼續解釋：「借錢的規矩也很公道。」
「年息五分，按月結算。」
「只要有擔保人，或者抵押物，就可以借到錢。」
「最高可借銀千兩！」
這下台下更加熱鬧了。
「千兩銀子！天哪！」
「這下做生意就不愁本錢了！」
「我要去借錢開個布行！」
錢得意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心中得意不已。
他覺得自己真是天生的生意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錢莊的三樓，慕懷初正通過窗戶看著下面的情況。
「雙宜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能幹了。」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朱䴉在一旁小聲說道：「娘娘，錢得意那個草包，估計連帳本都看不懂。」
「這錢莊，早晚得是咱們的。」
慕懷初淡淡一笑：「讓他先蹦躂幾天。」
「等他鬧出笑話的時候，自然有人收拾他。」
樓下，錢莊的開業儀式還在繼續。
鞭炮聲中，第一批客戶已經開始排隊存錢了。
而在人群的另一邊，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暗中觀察。
「看清楚了嗎？錢莊的安保情況如何？」
「回大人，守衛不多，看起來很容易得手。」
「好！傳話給上面，計劃可以開始了。」
幾個黑影悄悄消失在人群中。
而此時的慕懷初，還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錢莊大戰，才剛剛開始。
第83章草包總辦的奇葩日常
錢莊開業的第三天，東市口就發生了一件讓全京城都哭笑不得的事情。
事情是這樣的：一個賣菜的老漢拿著五兩銀子來存錢，結果遇到了正在「視察工作」的錢得意。
「老丈，你這是要存錢？」錢得意擺出一副親民的架勢。
老漢憨厚地點點頭：「是的，錢大人。聽說存在這裡能生錢，俺想試試。」
錢得意拍了拍胸脯：「那你來對地方了！我們錢莊保證讓你的錢越變越多！」
說著，他就要親自為老漢辦理存錢手續。
一旁的吳雙宜見狀，連忙上前阻止：「錢大人，您貴人事忙，這種小事讓小女子來辦就行了。」
但錢得意擺了擺手：「不行！第一次親自辦理，才能顯示我們的誠意！」
他接過老漢的銀子，開始在登記冊上記錄。
「姓名……張老漢……」
「存銀……五兩……」
「年息……」
錢得意停下筆，撓了撓頭。
「年息是多少來著？」
吳雙宜在一旁提醒：「三分。」
「對！三分！」錢得意繼續寫道：「年息三兩……」
「等等！」吳雙宜嚇了一跳，「錢大人，是三分，不是三兩！」
錢得意愣了一下：「有區別嗎？」
台下排隊的百姓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位錢大人，好像不太懂啊……」
「三分和三兩都分不清，這能行嗎？」
吳雙宜耐心地解釋：「錢大人，三分就是三厘的意思，也就是說，存一兩銀子，一年後得利息三厘。」
「而三兩的話，那就是存一兩，一年後得三兩利息，這樣咱們錢莊第一天就得破產了。」
錢得意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
他重新拿起筆，把「三兩」改成了「三分」。
但改著改著，他又糊塗了。
「等等，三分是多少錢啊？」
吳雙宜深吸一口氣，繼續解釋：「存一兩銀子，一年後得利息三厘，也就是三文錢。」
「那我寫三文？」錢得意舉著筆問道。
「不是！」吳雙宜差點沒暈過去。「是三分利，按比例算的！」
圍觀的百姓們已經開始笑了。
「這位錢大人，真是個活寶啊！」
「連這都不懂，怎麼管錢莊？」
張老漢也有些擔心了：「錢大人，您真的能保證俺的錢安全嗎？」
錢得意拍著胸脯保證：「當然安全！有什麼不安全的？」
「我們錢莊有朝廷擔保！」
說著，他指著牆上的一個箱子：「看見沒有？那就是保險柜！」
「你的錢就放在裡面，絕對安全！」
吳雙宜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差點沒笑出聲來。
那哪是什麼保險柜，分明就是個普通的木箱子！
而且還沒上鎖！
「錢大人，那個不是保險柜……」她小聲提醒道。
錢得意不以為然：「什麼不是？我說是就是！」
「你看，又結實又保險，不是保險柜是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那個「保險柜」的蓋子竟然被吹開了。
裡面的銀票頓時飛得滿天都是。
「我的銀票！」一個剛存完錢的商戶驚呼一聲，連忙去追自己的存單。
錢莊裡頓時亂成一團。
大家都在地上撿銀票，場面混亂極了。
錢得意看著這一幕，也傻眼了。
「這…這怎麼回事？」
吳雙宜無奈地說道：「錢大人，銀票是不能隨便亂放的，必須要有專門的保險庫。」
「而且要分類存放，做好記錄。」
錢得意撓著頭說：「這麼麻煩啊？那以前我家的錢都是放在床底下的，也沒見丟過啊。」
台下的百姓們聽了，更是哄堂大笑。
「床底下？錢大人，您家床底下能放多少錢啊？」
「就是！咱們錢莊這可是要放成千上萬兩銀子的！」
經過這麼一鬧，好不容易恢復了秩序。
錢得意想要挽回顏面，決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專業能力」。
「諸位不要擔心！」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我錢得意雖然是第一次管錢莊，但我懂得經營之道！」
「我們錢莊的口號是：存錢發財，借錢致富！」
「只要大家把錢存在這裡，保證讓你們的錢翻倍！」
一個精明的商戶立刻問道：「錢大人，翻倍是什麼意思？存一兩能變成二兩？」
錢得意一拍大腿：「對！就是這個意思！」
吳雙宜嚇得臉都白了：「錢大人，您不能這樣說啊！」
「按照我們的利息，一兩銀子一年後也就是一兩零三厘，哪能翻倍啊！」
錢得意愣了：「那不是翻倍，那是什麼？」
「那是年息三分……」吳雙宜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商戶們開始交頭接耳。
「這錢莊靠譜嗎？」
「錢大人說話前後不一，讓人不放心啊。」
「要不我們還是先觀望觀望？」
眼看著客戶們要跑光了，林歸一趕緊從後面走了出來。
「諸位父老鄉親，請聽我一言！」他朗聲說道。
「錢大人剛才說的翻倍，是指長期投資的收益。」
「如果把錢存在我們錢莊，通過複利計算，確實有可能實現翻倍。」
「比如說，存一兩銀子，每年三分利息，二十年後……」
他快速心算了一下：「大約就是一兩八錢，接近翻倍了。」
商戶們聽了，都覺得有道理。
「原來如此！」
「二十年翻倍，這個還是可以接受的。」
「比把錢埋在家裡強多了。」
錢得意看到林歸一幫自己解圍，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二十年翻倍！這就是我們錢莊的優勢！」
但他轉念一想，又有些不滿。
「不過二十年太長了，能不能短一點？」
「比如一年翻倍？」
眾人差點集體摔倒。
一年翻倍？那是多少利息啊？
吳雙宜連忙說道：「錢大人，一年翻倍那就是百分之百的利息，這是不可能的。」
「全天下都沒有這麼高的利息。」
錢得意不服氣：「為什麼不可能？我們是朝廷開的錢莊，不能給高點利息嗎？」
「錢大人，不是不能給，是給不起啊！」林歸一耐心解釋道。
「如果我們給出一年翻倍的利息，那借錢的利息就得更高。」
「到時候誰還敢來借錢？」
「而且我們自己也會虧本的。」
錢得意聽了半天，還是不太明白。
「反正就是要讓客戶滿意，讓朝廷滿意，讓大家都滿意，對不對？」
「對……」眾人無奈地點頭。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錢莊的第一天營業總算是結束了。
雖然過程曲折，但最終還是有不少人存了錢。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求真閣的學生們及時救場。
晚上，錢莊關門後。
錢得意坐在櫃檯後面，看著帳本發愁。
「這個……怎麼算來著？」
帳本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讓他眼花繚亂。
吳雙宜走過來，耐心地教他：「錢大人，帳本要這樣看。」
「這一欄是今日存款總數，這一欄是放貸總數，這一欄是利息收入……」
錢得意聽得頭都大了：「這麼複雜啊？」
「要不你們來算吧，我就負責收錢就行了。」
「收錢也有學問的。」林歸一在一旁說道。
「不同面額的銀票，不同成色的銀子，都要分別記錄。」
「還要檢驗真假，防止有人用假銀子。」
錢得意徹底崩潰了：「這當個錢莊總辦，怎麼比當縣令還複雜啊！」
就在這時，趙阿諛陰著臉走了進來。
「錢大人，今日的帳目我要檢查一下。」
錢得意連忙把帳本遞給他：「趙大人，您看看有沒有問題。」
趙阿諛仔細翻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帳目……有問題！」
眾人都緊張起來。
「什麼問題？」錢得意急忙問道。
趙阿諛指著其中一頁：「這裡記錄，今日收到存款一百二十三兩四錢三分。」
「但實際入庫的銀子只有一百二十三兩四錢二分。」
「少了一分銀子！」
吳雙宜檢查了一下，發現確實少了一分。
「可能是記錄時出了差錯……」
「差錯？」趙阿諛冷笑一聲。「一分銀子也是銀子！」
「這就是貪污！」
錢得意嚇了一跳：「貪污？這麼嚴重？」
「當然嚴重！」趙阿諛義正辭嚴地說道。「錢莊的錢是朝廷的錢，也是百姓的錢！」
「一分不能少！」
正在大家為這一分銀子爭論不休的時候，莫三問忽然在地上撿到了什麼。
「找到了！」她舉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