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皇帝的通敵鐵證


  三日後的夜深人靜時分,永樂署的密室內燈火搖曳。

  慕懷初坐在案前,面前擺著一堆看似平常的帳冊和書信。她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仿佛正在審視獵物的獵鷹。

  「娘娘,明鏡台已經徹查了所有參與造謠的人。」

  朱䴉輕聲匯報導:「那些帶頭鬧事的地痞,果然都收了錢。」

  「查到金主了嗎?」

  慕懷初頭也不抬地問道,手指輕撫著一本帳冊的封面。

  「查到了,但您可能想不到。」

  朱䴉的聲音帶著一絲震驚:「給錢的不是什麼權貴,而是幾家地下錢莊。」

  「地下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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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懷初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那些見不得光的地下錢莊,向來只做放高利貸的生意,什麼時候開始參與政治鬥爭了?

  「更奇怪的是,這些錢莊最近都收到了一筆巨額注資。」

  朱䴉繼續說道:「而且時間正好是錢莊開業之前。」

  慕懷初的瞳孔猛地收縮。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幕後黑手的身份就很明確了。

  能夠在短時間內向多家地下錢莊注資的人,在整個臨境屈指可數。

  而有動機這麼做的,更是只有一個。

  「把最近內務府的帳目拿來。」

  慕懷初沉聲道。

  朱䴉為難地說道:「娘娘,內務府的帳目,我們拿不到啊。」

  「那就想辦法拿到。」

  慕懷初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沈彥之現在在哪裡?」

  「首輔大人應該在府中休息。」

  「去請他過來,就說有要事相商。」

  一個時辰後,沈彥之匆匆趕到永樂署。

  看到慕懷初嚴肅的表情,他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皇后娘娘,出什麼事了?」

  慕懷初將調查結果簡單說了一遍。

  沈彥之聽完後,臉色變得鐵青。

  「您是說,皇帝動用國庫資金來對付我們?」

  「這只是推測,但可能性很大。」

  慕懷初的聲音冰冷:「我需要確鑿的證據。」

  沈彥之沉思片刻:「內務府的帳目,確實需要特殊途徑才能接觸到。」

  「但我身為首輔,有權以'核查帳目'的名義進入內務府。」

  「只是這樣做風險很大,一旦被發現……」

  「富貴險中求。」

  慕懷初打斷了他的話:「沈大人,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李元棋既然要趕盡殺絕,那我們就奉陪到底。」

  沈彥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明天就去內務府。」

  第二天上午,沈彥之帶著幾個屬官來到內務府。

  以「配合戶部核查帳目」為由,他順利進入了內務府的檔案庫。

  而在同一時間,明鏡台的探子也悄悄潛入了幾家地下錢莊。

  「大人,這是最近三個月的帳冊。」

  內務府的小吏恭敬地將帳冊呈上。

  沈彥之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緊張到了極點。

  他翻開帳冊,一頁頁仔細查看。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開支記錄,但很快,他就發現了異常。

  在一本記錄「雜項支出」的帳冊中,有幾筆金額巨大但用途模糊的支出。

  「修繕費用,五萬兩。」

  「採購費用,三萬兩。」

  「維護費用,四萬兩。」

  這些支出的時間,正好在錢莊風波之前。

  而且金額巨大,卻沒有詳細的用途說明。

  更可疑的是,這些支出的經手人,都是同一個人——內務府總管李福安。

  而李福安,正是李元棋的心腹。

  沈彥之強忍住內心的震驚,繼續翻看其他帳冊。

  很快,他又發現了更多疑點。

  那些地下錢莊的資金來源,正是這些「雜項支出」。

  也就是說,李元棋確實動用了國庫資金來製造錢莊危機。

  這已經不僅僅是政治鬥爭了,而是徹底的監守自盜。

  「大人,您還需要看其他的嗎?」

  小吏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彥之正想說不用了,忽然看到角落裡還有一個小柜子。

  「那裡面是什麼?」

  「哦,那裡面放的都是一些機密文件,一般人不能看的。」

  小吏連忙解釋道。

  沈彥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機密文件?

  「我身為首輔,應該有權查看吧?」

  小吏為難地說:「這個……需要內務府總管的批准……」

  「李福安人呢?」

  「總管大人今日出府辦事去了。」

  沈彥之心中一動。

  這不正是天賜良機嗎?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看看,有問題我負責。」

  說著,他走向那個小柜子。

  小吏想要阻止,但又不敢得罪首輔大人,只好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沈彥之打開柜子,裡面果然有很多文件。

  他隨手翻了幾份,大多都是一些例行公務。

  但當他翻到最底層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個特殊的木盒。

  木盒上貼著「絕密」的標籤,還用火漆封著。

  沈彥之的心跳加速。

  能夠用火漆封存的文件,一定極其重要。

  他看了一眼小吏,發現對方正在整理其他帳冊,沒有注意這邊。

  於是他快速將木盒收入懷中。

  「好了,我看得差不多了。」

  沈彥之重新合上柜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多謝配合,改日再來打擾。」

  離開內務府後,沈彥之立刻趕往永樂署。

  慕懷初看到他臉色凝重的樣子,心中已經有了預感。

  「查到了什麼?」

  沈彥之將帳冊的發現簡單說了一遍,然後拿出那個木盒。

  「更重要的是這個。」

  慕懷初接過木盒,發現火漆還沒有破損。

  她小心地撕開封蠟,打開木盒。

  裡面有幾封書信,看筆跡都是李元棋親手所寫。

  慕懷初拿起第一封信,開始閱讀。

  但是越看,她的臉色越難看。

  等到看完第一封信,她的手都在顫抖。

  「這是……」

  沈彥之見她這副樣子,急忙問道:「是什麼內容?」

  慕懷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

  「李元棋寫給靖川大將軍的密信。」

  她的聲音冰冷如霜:「他承諾,在關鍵時刻開放邊境,讓靖川軍隊進入臨境。」

  「作為交換,靖川要幫他剷除我們。」

  此言一出,沈彥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通敵賣國!

  這個罪名,足以讓李元棋萬劫不復!

  「還有其他的嗎?」

  沈彥之顫聲問道。

  慕懷初繼續翻看其他書信。

  第二封信更加詳細,甚至列出了具體的邊境開放地點和時間。

  第三封信則是對靖川的軍事部署建議,包括如何繞過臨境的防線。

  看完所有的信,慕懷初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她沒想到,李元棋為了權力,竟然已經瘋狂到這種地步。

  不惜出賣國家,不惜引狼入室,只為了除掉她們。

  「皇后娘娘……」

  沈彥之看著她的樣子,擔憂地叫道。

  慕懷初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沈大人,我們手中現在有什麼?」

  「有李元棋挪用國庫的證據,有他通敵賣國的鐵證。」

  「這些夠嗎?」

  沈彥之鄭重地點頭:「足夠了。」

  「這些證據一旦公布,李元棋必死無疑。」

  慕懷初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是萬家燈火的京城,看起來一片祥和。

  但她知道,暴風雨即將來臨。

  「通知長公主,明天我們開牌。」

  她的聲音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殺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寒冷。

  第87章掀桌子的時刻

  翌日清晨,金鑾殿內氣氛異常凝重。

  文武百官發現,今日上朝的人似乎比平時多了很多。

  不僅平時很少露面的老臣們都到齊了,連一些已經告老還鄉的元老都重新出現在朝堂上。

  更奇怪的是,長公主李元櫻今日也出現在了宗室隊列中,臉色冷峻如霜。

  李元棋端坐龍椅之上,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但他想不出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昨日李福安已經向他匯報,內務府的帳目沒有任何異常。

  沈彥之雖然去查看了,但應該發現不了什麼。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李元棋例行公事地說道。

  就在此時,沈彥之從文官隊列中走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啟奏。」

  李元棋看著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沈愛卿請講。」

  沈彥之展開手中的奏摺,聲音清亮而堅定。

  「臣昨日奉命核查內務府帳目,發現重大問題。」

  「請陛下與諸位大人明鑑。」

  此言一出,朝堂上立刻響起竊竊私語聲。

  李元棋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問題?」

  他努力保持鎮定。

  沈彥之高舉奏摺:「臣發現,內務府在近三個月內,有多筆巨額支出去向不明。」

  「總計金額超過十二萬兩。」

  「而這些銀兩的去向,竟是京城的地下錢莊。」

  朝堂上瞬間譁然。

  十二萬兩!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沈彥之!」

  李元棋猛地站起身:「你在血口噴人!」

  「內務府的帳目清清楚楚,哪來的什麼問題?」

  沈彥之冷笑一聲:「陛下,臣這裡有帳冊為證。」

  他從懷中取出幾本帳冊,高高舉起。

  「請陛下過目。」

  李元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些帳冊,分明就是內務府的原件!

  沈彥之怎麼可能拿到?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頭皮否認。

  「朕不知道你從哪裡弄來這些假帳冊。」

  「但朕可以確定,內務府絕無此事。」

  就在這時,李元櫻也站了出來。

  「皇弟,既然你這麼確定,那不如當場對質?」

  她拍了拍手,門外走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明鏡台的探子,身後跟著幾個被捆綁著的男子。

  「這些人,就是收了地下錢莊銀兩,在錢莊門前造謠生事的地痞。」

  李元櫻的聲音冰冷:「他們已經全部招供了。」

  「不僅供出了給錢的錢莊,更供出了錢莊背後的金主。」

  她看向李元棋,眼中滿含諷刺。

  「皇弟,你猜金主是誰?」

  李元棋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地痞居然全部被抓了。

  「朕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李元櫻冷笑一聲:「不知道?那好,讓他們親口說給你聽。」

  她指著其中一個地痞:「說,是誰給你們錢的?」

  那個地痞戰戰兢兢地說道:「回長公主殿下,是……是李福安李總管。」

  「他代表宮裡的某位貴人,給了我們每人十兩銀子。」

  「讓我們在錢莊門前散布謠言,製造恐慌。」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譁然。

  李福安!那可是內務府總管,李元棋的心腹!

  李元棋的臉色已經完全沒有血色。

  但他還是不肯認輸:「你們這是誣陷!李福安何在?讓他自己來對質!」

  李元櫻淡淡一笑:「皇弟放心,李福安也來了。」

  話音剛落,門外又走進來幾個禁軍。

  他們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男子,正是李福安。

  李福安看到李元棋,立刻大喊:「陛下救我!陛下救我!」

  「奴才是被冤枉的!」

  李元櫻走到他面前:「李福安,你還敢說自己冤枉?」

  「那這些銀票是怎麼回事?」

  她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上面都蓋著內務府的印章。

  「這些銀票,都是從你府中搜出來的。」

  「每一張都對應著內務府的支出記錄。」

  李福安看到那些銀票,整個人都癱軟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陛下……」

  他絕望地看向李元棋,希望能得到最後的救助。

  但李元棋此時自身難保,根本顧不上他。

  「李福安!」

  李元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挪用國庫銀兩!」

  「來人!給朕拖下去,嚴刑拷打!」

  李福安聽到這話,徹底絕望了。

  他沒想到,李元棋居然要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他身上。

  「陛下!奴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奉您的旨意啊!」

  他拼命大喊:「您不能過河拆橋啊!」

  李元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胡說八道!朕何時下過這樣的旨意?」

  「有!有的!」

  李福安瘋狂地喊道:「您親手寫的密旨,奴才一直保存著!」

  「就在奴才府中的暗格里!」

  此言一出,朝堂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向李元棋,等待著他的反應。

  李元棋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事情已經徹底敗露了。

  但就在這時,慕懷初緩緩從後宮隊列中走了出來。

  她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木盒。

  「陛下,何須再演戲了?」

  她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李元棋心上。

  「臣妾手中的這些,恐怕比李福安的密旨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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