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請君入甕
「要讓所有參與其中的人,一個都跑不掉!」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忽然停下腳步,看著趙乾。
「你之前說,安王的王妃和崔家的公子有過婚約?」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是的大人。」趙乾點了點頭,「雖然最後沒成,但兩家也算是有點交情。」
「好。」韋長安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立刻派人,去一趟安王府的舊址。」
「去把安王妃的貼身嬤嬤,給咱家秘密『請』回來。」
「記住,要做的乾淨,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趙乾雖然不知道韋長安想幹什麼,但還是立刻領命。
「是!」
三天後。
東廠的天牢里。
韋長安見到了那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安王妃的奶嬤嬤。
「說吧。」韋長安的聲音,很輕。
「把你知道的,關於崔家和安王府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咱家,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那嬤嬤早就被嚇破了膽,哆哆嗦嗦地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原來,安王之所以敢謀反,背後一直都有崔家的支持。
他們之間的聯絡,就是通過崔家的那間布莊。
而他們策劃謀反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迎回那位被藏在別院裡的「小皇子」。
一切都和韋長安猜測的,一模一樣。
「很好。」韋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出天牢,對著趙乾,下達了命令。
「是時候,收網了。」
他要利用這個奶嬤嬤,去給崔家傳遞一個假消息。
然後,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大人,這會不會太冒險了?」趙乾有些擔憂,「萬一,他們不上當呢?」
「他們會的。」韋長安的眼神里充滿了自信。「因為,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現在,女帝無後,皇后病重,朝局動盪,是他們動手的最好時機。」
「這個機會,他們等了太久了。」
「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韋長安看著窗外,那即將破曉的天空。
一張巨大的網,已經撒下。
現在,就等著那些自以為是的魚兒,上鉤了。
安王妃的奶嬤嬤,在韋長安的「威逼利誘」之下,成了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枚棋子。
她按照韋長安的授意,通過崔氏布莊的秘密渠道,將一份偽造的「宮中緊急軍情」,送到了崔家的手中。
那份軍情上說,由於皇后病重,女帝憂心忡忡,已經連續多日,將大部分禁軍都調往了鳳儀宮和太醫院附近。
導致皇宮內院,尤其是慈安宮一帶的防衛,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空虛。
這個消息,對於一直蟄伏在暗處,等待時機的崔家來說,無異於一劑最猛烈的強心針。
東廠的暗閣,開始高速運轉。
所有的探子,都像一張張蜘蛛網,遍布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趙乾幾乎是日夜不休,將一份份最新的情報,源源不斷地,送到韋長安的案頭。
「大人,崔家有動靜了!」
「他們開始秘密召集舊部,京城附近,好幾個莊子裡,都發現了大量兵器被運送進去的痕跡。」
「大人,崔家和京城外的幾個軍營,有信件往來,內容雖然是加密的,但頻率,明顯增加了。」
「大人,太后以祈福為名,召集了京中所有的皇親國戚和一品大員,在三日後,於慈安宮,舉辦祈福大典。」
三日後。
祈福大典。
韋長安看著最後這份情報,笑了。
他們這是準備,在祈福大典上動手。
到時候,京城所有重要的人物,都齊聚慈安宮。
他們正好可以一網打盡,來一場「清君側」的逼宮大戲。
好算計,可惜,他們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韋長安將所有的卷宗,都整理好放進一個錦盒裡。
然後,他換上官服,徑直走向了養心殿。
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隱瞞。
他要讓女帝,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那位「慈愛」的母后,為她準備了一場怎樣的,鴻門宴。
養心殿內。
女帝聽著韋長安的稟報,臉色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當韋長安將那塊刻著崔氏圖騰的金牌,和那份記錄著「絕嗣斷魂湯」藥方的供詞,放到她的面前時。
整個大殿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恐怖的,足以將人撕成碎片的殺氣,從女帝的身上,瘋狂地,瀰漫開來。
「呵……」女帝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短促笑聲。那笑聲里,滿是深入骨髓的冰冷悲哀。
「母后……」她輕輕地,念著這兩個字。
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一直以為,她的母后,只是貪戀權位,只是想把她當成一個傀儡。
她從來沒有想過,從一開始,就想要她的命!
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一枚棋子。一枚,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棄子。
那個女人,不是她的母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帝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笑聲悽厲,而又瘋狂。
她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在大殿裡來回踱步。
那身明黃色的龍袍,在她的身上,像是一件最華麗,也最諷刺的囚衣。
韋長安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任何一點刺激,都可能讓她徹底失控。
終於,女帝停下了腳步,她停在了韋長安的面前。
緩緩地低下頭,看著這個一直跪在她腳下的奴才。
這個,她一直猜忌一直提防,一直想殺之而後快的奴才。
此刻,卻成了這滿朝文武,這偌大皇宮裡,唯一一個能讓她看清真相的人。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有欣賞,有忌憚,有利用,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
「韋長安。」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卻又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沙啞。「你,做得很好。」
「奴才,不敢當。」
「現在,告訴朕。」女帝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朕,該如何,將他們的這場祈福大典,變成他們的,集體葬禮?」
韋長安抬起頭,迎向她的目光。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他眼前這個女人,才真正地站到了同一條船上。他們,不再是單純的主子和奴才。
「陛下。」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與女帝如出一轍的,冰冷而又殘忍的笑容。
「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