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血洗慈寧宮
三日後，慈安宮。
祈福大典，如期舉行。
整個慈安宮內外，張燈結彩，香菸繚繞，一派祥和莊嚴的氣氛。
京城內有頭有臉的皇親國戚，文武大臣，都齊聚於此。
太后崔氏，穿著一身專門為大典定製的，繡著金色鳳凰的暗紫色錦袍，端坐在主位上，接受著眾人的朝拜。
她的臉上掛著慈和的笑容，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和貪婪的光芒。
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今天，就是她崔家，重掌大權的最好時機。
大典，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女帝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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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眉宇間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憂愁，似乎還在為皇后的病情而勞心傷神。
她走到太后的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兒臣來遲，還望母后恕罪。」
「無妨。」太后笑得，一臉「和藹」，「皇帝為國事操勞，哀家都明白。」
她拉著女帝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一副母慈子孝的和諧景象。
在場的眾人，看著這一幕，都以為這不過是一場普通的皇家典禮。
他們不知道，在這片祥和的表象之下，隱藏著怎樣的驚天殺機。
他們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身陷囹圄而不自知。
韋長安穿著司禮監掌印的官服，垂手立在女帝的身後。
魚兒，已經進網了。
就在這時，慈安宮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重重地關上了。
「砰！」一聲巨響，讓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緊接著，一群身穿黑色甲冑，手持利刃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從四面八方，涌了進來。
他們將整個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正是崔家的核心人物，太后的親弟弟，當朝國舅，崔建成。
「清君側！誅閹宦！」崔建成拔出腰間的長刀，遙遙地指向了女帝身後的韋長安。
「我大楚，豈容一閹人禍亂朝綱！」
「陛下為妖后蒙蔽，為閹宦所控，我等臣子，今日，便要替天行道，還我大楚一個，朗朗乾坤！」他的聲音，洪亮而又充滿了「正義感」。
在場的官員們，都懵了。
這……這是要宮變啊！
有幾個膽小的，已經嚇得癱倒在地。
而那些，早就和崔家暗中勾結的人，則紛紛站了出來，拔出了藏在袖中的兵器，與崔家的士兵，站到了一起。
局勢瞬間，一觸即發。
太后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不枉她籌備了這麼些年，如今終於可以輪到她執政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臉色慘白，身體瑟瑟發抖的女帝。
「我的好皇帝。」她的聲音，充滿了得意和憐憫。
「別怕。」
「母后，只是想幫你清理一下，你身邊這些，不乾不淨的東西。」
「從今天起，這大楚的江山，就由母后，來替你好好地管一管吧。」
她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全局。以為，眼前這個女人，已經成了她砧板上的魚肉。
然而，女帝的臉上，那副驚」和慌亂的表情，突然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感到心悸又冰冷的嘲弄。
「母后。」女帝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她的聲音不打大，卻充滿了冰冷的威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一顫。
「這齣戲，演得不錯。」
「只可惜……」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帶著幾分殘忍的玩味。
「朕，不喜歡這個結局。」她的話音剛落，大殿的四面牆壁，突然，從中斷裂。
無數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東廠番役，以及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禁軍，如同天兵天將一般，從天而降。
他們將崔家的人，反包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正是上官婉清。
她的手中，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那人頭，正是負責京城防務的九門提督。一個，早就被崔家收買了的叛徒。
「崔建成。」上官婉清的聲音，冷得像冰。「你這謀逆之罪，當誅九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崔建成和太后，都懵了。
他們臉上的得意和自信，瞬間凝固了。
「不……不可能……」崔建成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禁軍和東廠番役。「你們……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我的人，明明已經控制了整個皇宮！」
「你的人？」一個冰冷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女帝的身後，響了起來。
韋長安緩緩地，從女帝的身後，走了出來。
他看著崔建成，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忽的笑了起來，「你的人，現在，應該都在地底下，等著你呢。」
「至於我們是怎麼進來的……」
他笑了笑。
「你以為，你得到的那份『布防圖』，是真的嗎？」
「那不過是，咱家，特意為你準備的一份催命符罷了。」
崔建成的身體，猛地一晃，臉上血色盡失。
「你跟太好當真以為，你們的密謀天衣無縫嗎？」
他終於明白了。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掉進了一個專門為他們設置的陷阱里。
「是你！」他目眥欲裂地，看著韋長安。「你這個閹狗！我要殺了你！」
他怒吼一聲，提著刀就朝著韋長安，沖了過來。「去死吧你！」
但他剛跑出兩步。
一支利箭，就已經從黑暗中射出，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咽喉。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冒出的帶血的箭頭。
然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慈安宮那冰冷的地板。
太后看著自己弟弟的屍體，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癱倒在了椅子上。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女帝緩緩地，走到她的面前。
「母后。」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現在，該我們，好好地算一算，我們母女之間的這筆帳了。」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太后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朕，該怎麼，『孝敬』您呢？」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笑容。
「不如，就用您，為皇后準備的那碗，『麒麟送子湯』，如何？」
「朕想，您一定會很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