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英雄配美人
盡頭是一座比周圍所有氈房都更加高大華麗的王帳。
一個身形魁梧、滿臉虬髯的男人站在帳前。
他穿著繡著金線的華貴皮袍。
腰間掛著一柄鑲嵌寶石的彎刀，不怒自威。
他就是合撒兒部落的首領，合撒兒其木格的父親，巴特爾。
巴特爾看向了被秦宓禁錮在懷裡的女兒身上。
眼裡閃過心疼與怒火，隨即又盯著秦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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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巴特爾抬起手，示意女兒稍安勿躁。
父女倆的對視親密無間，充滿了外人無法插足的默契。
就在巴特爾準備開口向秦宓發難時。
秦宓卻搶先一步，打斷了這場即將開始的父女溫情。
「巴特爾首領，我是個商人。」
「來草原，只為兩件事。第一，購買一批上好的牛羊，我自己吃。第二，僱傭一批最勇猛的草原勇士，幫我去打一個山寨。」
蘇赫在後面聽得眼皮直跳。
公子到底要幹什麼？
這番話聽起來怎麼這麼離譜？
巴特爾眉頭一皺。
顯然沒料到秦宓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身邊的幾個部落頭領更是露出了嘲諷的表情。
一個中原商人，跑到草原上來僱傭勇士？
痴人說夢！
秦宓完全不在意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
「那個山寨，名叫黑風寨。盤踞在寧古塔邊境，無惡不作，燒殺搶掠，截斷商路，是商人們的噩夢，也是邊境百姓的毒瘤。」
這義正言辭的，說得自己都快信了。
「我要替天行道，除掉這個禍害！」
「噗！」
蘇赫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又趕緊憋了回去，一張臉漲得通紅。
黑風寨……不就是咱們家嗎？
無惡不作？燒殺搶掠？公子這嘴也太能編了！
他偷偷去看秦宓的側臉，只見公子一臉正氣。
神情嚴肅，仿佛他口中的那個「正義使者」就是他本人。
公子也太厲害了！
這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最高境界啊！
蘇赫的心中，對秦宓的敬佩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巴特爾聽完秦宓的話。
竟然沒有立刻發怒，反而罕見地思量起來。
「黑風寨……」
「我聽說過這個地方。」
他停頓了一下，掃過秦宓。
似乎在評估他話語的真偽。
「就在不久前，黑風寨的頭兒，帶著人偷襲了我麾下的一個附屬小部落，搶走了他們過冬的糧食和牛羊。」
這件事，一直是巴特爾心頭的一根刺。
那個小部落位置偏遠，等他得到消息，黑風寨的人早就跑沒影了。
草原雖大，可他的手還伸不到邊境那邊去。
沒想到，今天竟然有個中原人主動送上門來，要對付黑風寨。
巴特爾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好！我以長生天的名義起誓！我將派出我最精銳的勇士，幫助你，踏平黑風寨！」
氣氛陡然一變。
秦宓聞言從馬背上下來，也將合撒兒其木格放了下來，不過繩子並未解開。
兩人被請進了王帳。
帳內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燃著薰香，奶茶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我的勇士，每一個都以一當十，他們的勇氣和力量，是長生天賜予的。一個勇士，一百頭羊。」
巴特爾端著銀碗，慢悠悠地報價。
這價格，簡直是搶劫。
秦宓卻笑了笑。
「首領的勇士自然是無價的。但我是個商人，講究的是公平交易。一個勇士，十頭羊，外加他們此行所有的糧草補給，並且，戰利品我們三七分，你們七。」
表面上是在討價還價，實際上兩人都在互相試探底線。
巴特爾想知道秦宓的財力有多雄厚，決心有多大。
秦宓則想弄清楚巴特爾對黑風寨的恨意有多深，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我的女兒，被你如此羞辱，這筆帳，又該怎麼算？」
巴特爾話鋒一轉。
「那是一場誤會。」
秦宓面不改色。
「是為了自保的無奈之舉。當然，作為補償，我可以額外再支付一百頭羊，用作公主殿下的損失。」
「我覺得…高….」
「價格可以…再低….」
就在兩人言語交鋒之時。
一個霸道的聲音打破了帳內的僵局。
「我不要羊！我只要他！」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合撒兒其木格突然開口。
她幾步走到秦宓面前，一雙燃燒的眸子死死盯著他。
「父親！我看上這個男人了！」
「像他這樣強大的男人，就應該屬於我合撒兒其木格！」
她的宣告充滿了草原兒女的直白與熱烈，不帶絲毫的羞澀。
秦宓愣了一下，隨即果斷拒絕。
「公主殿下厚愛，在下愧不敢當。我已有家室，家中尚有賢妻等我歸去。」
他毫不猶豫地將柳茵搬了出來，當作最好的擋箭牌。
誰知合撒兒其木格聽完，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笑了起來。
「妻子？一個柔弱的中原女人罷了！」
她不屑地撇撇嘴。
「男人有幾個女人算什麼？只要我做正妻就行！」
不，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立刻改口。
用一種更具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秦宓。
「不對！不是我做你的妻子！是你，要給我做丈夫！入贅我們合撒兒部落！」
這番話，讓秦宓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讓自己入贅？這女人腦子沒問題吧？
然而，巴特爾的眼睛卻猛地亮了。
他看著自己女兒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再看看眼前這個膽識和手段都非同一般的中原男人，一個絕妙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讓女兒嫁給他？不，讓他入贅！
這樣一來，這個中原人就成了自己人。
成了他巴特爾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將來自己想把勢力伸向中原。
不就多了一個絕佳的跳板嗎？
他的寶貝女兒，想要什麼。
他這個做父親的，哪有不給的道理！
「哈哈哈哈！」
巴特爾爽朗的大笑，打破了帳內的尷尬。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秦宓的肩膀。
「好！好啊！英雄配美人，我女兒的眼光，就是好！」
「年輕人，不必再談什麼牛羊了！只要你成了我合撒兒家的女婿，我們就是一家人！剿滅黑風寨那群匪徒，就當我送給我女婿的見面禮！長生天會保佑我們一家人旗開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