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女帝急召
王彥在書房裡泡了好幾天,吃喝睡全在裡面解決。
他把原身留下的龐大權力網,里里外外研究了個透,才頂著一對熊貓眼推開了書房門。
外面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看著清澈湛藍的天空,王彥心裡莫名湧起一股豪情。
這副牌,雖然開局驚險,但底子是真厚啊。
ṡẗö55.ċöṁ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根據福伯這幾天不斷送來的資料。
原主簡直就是個妖孽,八歲中秀才,後又連中三元,最年輕的探花郎,被先帝金口玉言夸作「王氏麒麟兒」。
才二十四歲,就坐到了炎朝副宰相的位子。
王彥撓破了頭也想不通,這麼個天縱奇才,怎麼就混成了老百姓嘴裡跟林世藩並列的「二賊」之一?
說起林世藩,那才是真正奸相。
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各地當官的、帶兵的,很多都是他提拔的。
連皇宮裡一半的禁軍都姓林。
權傾朝野,名副其實。
反觀女皇帝慕容纓,頂著皇帝的名頭,手裡的實權卻不多,眼瞅著就要被架空了。
也就剩下個「天子」身份,勉強能號召西邊一部分軍隊,算是她最後的底牌。
他王彥呢?夾在這兩座大山中間。
論勢力根基,比不上林賊盤根錯節。
論名分大義,又不及女帝根正苗紅。
三方勢力,微妙制衡。
王彥心中生氣一個畫面:
林世藩就是那四世三公的袁術,女皇帝嘛,像被架空的漢獻帝……
至於他自己....怎麼有點像個守著江東一隅、隨時可能被吞掉的『江東鼠輩』?
「老爺,那九個傷好的,在外院候著了,您看?」
「讓他們進來。」
很快,九個彪悍的漢子魚貫而入。
嚯!個個眼神兇悍,氣質剽戾,往那一站,反派氣場拉滿。
王彥心裡吐槽:
宰相府招人的標準是看誰長得更像反派嗎?
還好系統死士名單能驗證身份,不然還真不敢輕易用。
簡單問了問各自履歷和特長,王彥心裡立刻有了譜:
「你、你、你,還有你。」
他點了四個眼神活絡、明顯跑過江湖的:
「收拾東西,立刻出京,去接手我們在外地的生意鋪子,記住兩條:一、生意的控制權,必須牢牢抓在咱們自己手裡,要是有人不服,直接殺了。二、打探消息,百姓說什麼,鬧不鬧事…所有風吹草動,定期傳信回來,明白嗎?」
「是!家主!」四人聲如洪鐘。
王彥轉向剩下五人:
「你們五個,留在府里,把府中護衛分成五隊,每人帶一隊,執行輪值,每隊每天輪值兩個半時辰,保證府內時刻有人值守。」
「遵命!」
他又對福伯道:
「福伯,我看書房後面那片空院子不錯,找工匠改一改,改成通鋪,給輪值的護衛住。」
福伯一聽,老臉立刻皺成了苦瓜:
「老爺,這不合規矩啊,下人就是下人,怎麼能住院子,萬萬不可……」
王彥沒急著反駁,笑眯眯地說:
「福伯,咱這相府這麼大,上次來個刺客,護衛們從偏院趕過來,要多久?要不是翠琴,我早死了,下次要是來兩個、三個呢?我還能有命等?」
「那…老奴再多招些人手加強……」
王彥搖頭:
「人不是鐵打的,會累,我這安排是經過考慮的,以後我常在書房,有時還會過夜。
萬一真有不開眼的賊子再來,護衛們從後邊院子衝過來,眨眼就到,地方空著也是空著,物盡其用嘛。」
福伯張了張嘴,愣是沒找到反駁的詞兒,只好應下。
剛把這攤事安排妥當,還沒喘勻氣,一個下人又小跑著進來:
「家主!宮裡來人了,說陛下有急事,宣您即刻入宮覲見,小的要不要幫您推了?」
急事?
王彥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想起那晚御書房裡女帝的畫面……
這母老虎突然這麼急找他。
該不會是反悔了,要找他算帳吧?
他沒敢耽擱,麻溜地換上朝服就往前庭趕。
府門外,一個內侍正急得團團轉,看見王彥出來,像見了救星:
「哎喲我的王相爺!您可算出來了!快請上車,陛下等著呢,急得很。」
馬車一路風馳電掣進了宮,連通報都省了,直接被引到一處守衛森嚴的內宮小院。
王彥一下車,就看見女帝慕容纓俏臉含霜站在幾口大陶缸前。
周圍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個個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女帝的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目光冷冽的望向王彥:
「朕依你所獻紅薯神種之法,親力親為督種於此缸中,結果非但寸苗未生,反倒盡數腐壞,此事,你作何解釋?」
她玉指一抬,指向那些缸。
王彥眉頭微蹙。
紅薯這東西出了名的好養活,就算現在季節稍晚,也不該一顆芽都不發,全爛了。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口缸邊,蹲下仔細查看。
缸里的泥土又黑又濕,散發著一股腐敗的氣味,確實爛透了。
他皺著眉,捻起一點濕泥搓了搓……嗯?
手感有點怪,有點澀。
他沾了點泥,湊到鼻尖聞了聞,沒聞出什麼,又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呸!鹹的!」
王彥猛地吐掉嘴裡的泥渣子。
土裡怎麼會有這麼重的鹹味?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缸壁,果然在靠近缸沿內側,發現了一圈極其淺淡、幾乎難以察覺的白色粉末痕跡!
瞬間,王彥全明白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女帝,臉色凝重無比:
「陛下!紅薯種不出來,絕非種子之過!是有人故意在土裡動了手腳,有人在澆灌的水裡,摻了鹽。」
「鹽?!」
女帝先是一愣,隨即實質性的憤怒殺意從心底湧出。
竟有人敢在皇宮大內,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處心積慮地毀掉她寄予厚望的糧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