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朝堂發難
「上朝!!」
隨著太監的高聲唱和,百官齊跪,口胡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龍椅側後方垂下的珠簾,又掃了一眼站在對面,老神在在的林世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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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女帝慕容纓在儀仗簇擁下升座後,象徵性地處理了幾件無關緊要的政務。
就在王彥以為今日能平安度過時,御史台御史大夫,手持笏板,大步出列,聲音洪亮,帶著一股悲憤之氣:
「陛下!臣李剛,彈劾當朝副相、戶部尚書王彥。」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王彥身上。
王彥心中一凜,這王輝是炎朝最大的噴子,為人執拗,不站隊任何一方,通常被他咬到的人,不死也要蛻層皮。
他想不通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噴子。
李御史繼續朗聲道:
「臣彈劾王彥,縱容家奴,仗勢欺人,謀財害命,其罪有三。」
「其一,王彥府中管事王福,仗相府之勢,於京郊強買良田百畝,田主不從,竟被其家奴活活毆打致死!」
「其二,王彥縱容家奴,於東市開設商鋪,強買強賣,哄抬物價,致使民怨沸騰,更有商戶因不肯低價出讓鋪面,被其爪牙打砸搶掠,家破人亡。」
「其三,亦是罪大惡極,王彥府中一名喚翠琴之婢女,仗著相府威勢,於西市公然行兇,與人口角便拔劍相向,致人重傷,此女兇悍異常,視人命如草芥!
若非相府包庇,此等惡奴焉能逍遙法外?此皆王彥治家不嚴,縱奴行兇之過,請陛下明察,嚴懲王彥及府中惡奴,還百姓一個公道。」
李御史的聲音在空曠的金殿上迴蕩。
無數道目光全都死死盯在王彥身上。
王彥一臉懵逼,旋即猛地看向林世藩,卻見對方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入定老僧。
「陛下,純屬污垢,顛倒黑白,臣對此指控一概不認。」
他瞬間明白了。
這是林世藩對他出手了,可讓他想不通的是,這李剛是出了名的倔驢,林世藩怎麼說動他的?
龍椅上的女帝面無表情,眼神深邃如寒潭,正冷冷地注視著他,看不出喜怒。
但王彥能感覺到,那目光深處,除了帝王的審視,似乎還帶著一絲玩味。
「哦,王卿可有實據?若是空口白憑,朕如何能信?」
李剛從懷裡掏出一疊紙張,上面依稀可見斑駁血跡:
「陛下,若非有確鑿的人證物證,微臣豈會彈劾王彥,這是證詞,證人現正在京兆府等候,若陛下不信,可喚來御前詢問。」
女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王彥:
「王卿,你可有話要說?」
「陛下,此事有待調查,懇請陛下與臣三日,三日之內,臣定當調查個水落石出。」
李剛彈劾的這兩人相當於他現在的左膀右臂,況且福伯與翠琴二人近些天一直在府里忙著他交代的事情。
根本沒有時間出去作亂。
李御史滿臉的義憤填膺,指著王彥怒叱道:
「證據確鑿,你休要狡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女帝將視線從王彥身上挪開,掃視群臣:
「眾愛卿以為如何?"
幾乎是在女帝問出的同時,林世藩派系的所有官員皆獨步出列,連彈詞都是一樣的:
「臣等附議。」
「附議NM,你們調查過嗎?你們能確定證詞是真的?你們在現場?」
王彥指著那群牆頭草破口大罵,無論如何他都要保下福伯跟翠琴二人。
這是李剛有高聲喊道:
「臣彈劾副相王彥公然藐視朝堂,口出污言穢語。」
「夠了!」
女帝重重一拍桌面:
「既如此,先將二人收監,待三司會審後朕自會定奪,退朝。」
說完,女帝直接走入內殿。
王彥急忙追上李御史:
「李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剛撇了一眼他,冷哼一聲:"證據確鑿,沒什麼好說的,若不能將此二人伏法,我李剛就不配做御史大夫。」
李剛拂袖而去,端的是剛正不阿。
他不再猶豫,腳步匆匆,幾乎是跑著穿過長長的宮道,直奔御書房。
沿途的宮人侍衛,看到他陰沉似水的臉色,紛紛避讓,不敢直視。
「臣王彥,求見陛下!」
他站在緊閉的御書房門外,聲音有些急促。
裡面沉默了片刻,才傳來女帝慵懶的聲音:「進。」
王彥推門而入。
御書房內,慕容纓並未如往常般坐在御案後批閱奏章,而是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白玉鎮紙,神情愜意。
「王卿,剛下朝就急著見朕,所為何事?」
女帝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仿佛剛才金殿上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王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姿態放得極低:
「陛下,臣冤枉,李剛御史所奏,純屬林世藩構陷,福伯與翠琴二人,這些時日一直在臣府中操持要務,從未踏出府門半步,何來強買田地、行兇傷人?此乃林賊眼見臣追查鹽引之事觸動其根本,故施此毒計,欲斷臣臂膀,阻撓陛下聖意啊。」
他是真有點著急了,試圖將此事與鹽引案聯繫起來,引起女帝的重視。
慕容纓終於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
「哦?王相的意思是,李剛身為御史大夫,國之諍臣,竟也被林相收買了?」
「這……」
王彥語塞。他若有實據證明李剛被收買,剛才在朝堂上就掀桌子了,何必等到現在?
他強自鎮定,轉換策略:
「陛下,臣雖暫無鐵證指證李剛,但福伯與翠琴二人清白,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懇請陛下開恩,暫緩收監,容臣三日,只需三日,臣定當查明真相,揪出幕後黑手,給陛下一個交代。」
他重重叩首,發出沉悶的聲響,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這二人一個於他有救命之恩,一個一輩子都在為他王家操心,無論如何他都要保住二人。
慕容纓看著他伏地的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白玉鎮紙,心中冷笑:
王彥啊王彥,你可要狠狠反擊,你們斗得越狠越好,斗得兩敗俱傷,朕才能坐收漁利。
女帝心中念頭飛轉,帝王心術,平衡之道。
這一幕她曾在心中期盼過好久了,他們終於狗咬狗起來。
她豈會答應王彥的請求?
慕容纓臉上露出一絲的為難和無奈,輕輕嘆了口氣:
「王卿,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但國有國法,李御史當朝彈劾,人證物證俱在,滿朝文武,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朕若因你一言便徇私枉法,擱置三司會審,如何服眾?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這朝廷法度,豈非成了兒戲?」
她坐直了身體,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朕理解你的心情,你要相信清者自清,若他二人真如你所說清白無辜,三司會審,自會還他們公道。王卿,你要相信朝廷的法度,更要相信朕會秉公處置。」
[靠,就是不幫咯?朝廷要有法度,你這個女皇帝還能做得那麼窩囊?]
[虧我還想想著用驚喜作為交換。]
王彥心中無能狂吼。
到到他心聲中驚喜二字時,女帝摩挲鎮紙的動作一頓:
「朕有個一個折中的辦法,就是...」
女帝話說一半,就頓住了。
王彥只愣了一瞬,便明白女皇帝的意思。
隨即將手伸入懷中,取出系統空間裡事先炒好的半卷《練兵方略》遞給女皇帝。
「臣最近偶得一本奇書,特此獻給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