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五方陣眼?朱狂過去?玄武道宗危險!
此時,
朱狂的第三場講道已經徹底結束。
日暮黃昏,夜月分界。
夜空中已有數顆璀璨的星辰在綻光。
「林師弟,師尊,我們三人分頭行動,按照宗主所給坐標去破了這結界陣法!。」
李道陳走在林余申和裴雨煙身前,認真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我和林師弟各摧毀一方陣眼,師尊您麻煩些就摧毀兩方陣眼,然後我們一齊回到弟子廣場配額和宗主去破除那最後一方陣眼。」
林余申點頭認同,眼中沒有後退之色。
李道陳也沒有多擔心他,雖然對方修為是練氣境,但足以有毀滅陣眼的能力。
至於裴雨煙這一點,半步元嬰境的大能,就更不用讓他考慮太多了。
如果一切不出意外的話,應當很快就能破了這結界陣法。
李道陳滿懷希望地想著。
司徒鍾在來之前早已密布長老、弟子在結界外,由於擔心朱狂走投無路下會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就只他一個人進入,其他所有人在外方埋伏。
但在進入之前,他已經讓宗中的長老進行了陣法的推演,發現這結界只是一普通的守宗結界,就是陣眼有五個,很難處理。
為了儘可能減少損失,司徒鍾並未讓其他弟子進入。
計劃是由他先去處理朱狂吸引火力,李道陳他們就負責去摧毀陣眼。
為了不出意外,司徒鍾在他們每個人身上附著了三道護身劍氣,確保萬無一失。
只是……真的能萬無一失嗎?
李道陳如是心想,總感覺有些許不安穩。
這次魔教的出手太過果決狠辣迅速,布局算計得極為充分,又豈是這般容易可以破除的?
但……無論如何,哪怕不可能,也先去嘗試一遍再說。
「林師弟、師尊,你們保重。」
李道陳告別一聲後朝向一方走去。
林余申自也不甘落後,他匆匆道了聲別,就朝另一方走去:「師兄,聖女,珍重!」
徒留下裴雨煙原地疑惑。
怎麼回事?
只是去摧毀陣眼而已,有我師尊的三道護身劍氣,這不是手到擒來嗎?!
為何搞得跟生死離別一般悲傷?
……
弟子廣場上。
那黑煙伴身的黑袍人桀桀大笑,縱身一躍,高高地飛在天空中。
他居高臨下,桀驁地俯視著司徒鍾:
「桀桀桀……有意思有意思,不愧是當初名滿東域的酒劍仙,哪怕歲月流逝也抹不去真英雄!司徒鍾,你的劍意已臻至化境,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長老,我……我低估了司徒鐘的實力,差點沒能完成任務,我有罪,我……」
朱狂從地上驚恐地爬起來,臉上還殘有被鋒利劍氣割開的傷口,殷紅的鮮血從中流出。
他的臉上滿是血污,神情狼狽,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仙家風采。
「師兄,你竟然真的勾結了魔道,還包庇其在劍宗?!」
司徒鍾目光一沉,看著氣勢不弱於自己甚至隱隱強上不少的黑袍人,面色不免緊張起來。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魔道這次出手比之前任何規模都要大,手段也更加果斷!
朱狂臉上帶著血污,聽著司徒鐘的質問,神情極為複雜。
一小部分是自己對背叛師門和劍宗的愧疚。
但大部分則是極其不甘心,明明自己提升了修為,為何還抵不過司徒鐘的幾劍?難道自己和他的差距真就那麼大嗎?
「無妨,朱狂,你這師弟可真是天資卓絕,天生修劍的苗子,若非我早生數年,怕是也得甘拜下風。」
那黑袍人話語極其豪邁,絲毫不掩飾對司徒鍾劍道的讚美:「你拜在他手上,理所當然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可惜,這般精彩艷艷的劍修竟然被困滯在這劍宗一隅,鬱郁不得志,玄武道宗何其不會用人也?可惜可惜啊……」
聞言。
司徒鐘面無表情,並未因敵人的誇獎有任何的高興。
相反,朱狂狼狽的臉上則是不甘心地扭曲起來,眼神更加癲狂。
憑什麼自己是先入門的師兄,宗主之位卻是師弟?
憑什麼我日日夜夜地刻苦練劍,無論如何就是比不過天生劍骨的司徒鍾?
憑什麼這世道只容天才耀眼,就獨獨容不得普通人綻放光芒?
憑什麼自己替道宗下山行道之時,被他人襲殺一擊害了根基,就被剝奪我的聖子之位?
憑什麼?憑什麼!
在這一刻,心中的不甘心和扭曲幾乎占據了朱狂全部的內心。
他愈發地瘋狂,整個人近乎被魔氣而籠罩,眼睛裡充滿了血色,閃爍著駭人的血光。
「咳咳咳……朱狂,你走火入魔了,先收斂點。」
這時候。
那魔道的黑袍人都看不下朱狂的發瘋了,忍不住出言打斷。
朱狂這才不得已壓抑住嗜血的內心。
「咦?竟然破除了這五行鎖龍陣的一方陣眼?司徒鍾,你老小子心也不誠實啊,還有後手呢!」
心與陣法感應著,黑袍人感知到東南方的一方陣眼被發現並破除了。
「呵……蠢笨魔道,困住我們劍宗之人,竟然想用青玄仙尊創造的陣法,未免也太過荒謬了!」
司徒鍾神情鎮定,心中卻是暗道計劃沒出差錯。
「哈哈哈哈,青玄仙尊的陣法?!」
黑袍人笑聲激盪,語氣中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鄙夷。
他似乎像是知道什麼,但是卻不屑解釋:
「你若想要拖時間,等四方陣眼解決後再毀掉這個主陣眼的話,那就放棄這個想法吧。」
「那四方陣眼為何好破壞?因為我根本沒派人去守!!」
「更何況……我的主陣眼固若金湯,就算放在你面前你司徒鍾也不敢毀!」
黑袍人一眼看穿司徒鐘的心思,就是想故意拖時間。
但是他極度自傲,傲氣到哪怕知道對方的心思,也願意陪他玩一會。
聽到這裡。
司徒鍾眉頭一皺,這魔修說的話應當無需作假,那他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放在眼前,我也不敢殺?!
這是何意?
「桀桀桀桀……師弟,還不明白嗎?」
沉寂許久的朱狂發話了。
這時候,他狼狽不堪,猩紅的雙目閃著嗜血的光芒,冷冷說道:
「這最後一方陣眼是火行陣眼,對應的是……人!」
話語落罷。
司徒鍾瞳孔猛縮,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不敢想像的猜測。
這最後的陣眼,是所有正在廣場上悟道的劍宗弟子!
難怪,對方竟說他不敢動手了,這是要他投鼠忌器啊!
看到司徒鍾這番詫異失措的神情,朱狂哈哈大笑,仿佛舒了幾十年的窩囊氣般意氣風發:
「司徒鍾,你沒想到吧?這全體弟子都是我布下的後手,就算你殺了我,你也無法破這門陣法,除非……」
「朱謙,你真是無藥可救!!」
司徒鍾話語凌厲,語氣中對朱狂怒其不幸、哀其不爭,竟然想不開自甘墮落。
「朱謙?師弟,難得你還記得師兄的名字呢!」
朱狂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有些驚異,更有些彷徨。
一時間,迷茫的眼神不覺多出些許清亮,仿佛在回憶過去。
「這個名字還是我在拜師練劍的時候所用,只是那次下山後就再也不用了。」
朱狂話語喃喃道,難得追憶往常風采:
「哈哈,記得那時候,我還是萬眾矚目的劍宗聖子,無數師長稱讚夸賞的賢良君子,未來命定的宗主之身!」
他看著面前一襲青衣、劍氣縱橫的司徒鍾,不由得也隨之想起來曾經少年意氣的自己。
其實。
他雖然是司徒鐘的師兄,可不過是早入門數月,兩者年齡根本差不了多少。
容顏上彼此都是天人之姿,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的翩翩美少年。
當時他們兩個是劍宗最耀眼的師兄弟,被無數師姐師妹所追從。
更有好事者將之譽為「劍道雙子星!」
不過在性格上,兩者截然相反。
司徒鐘好動,奇思妙想、張弛不定,屬於全然不在乎規矩的跳動弟子,總是喜好喝酒,喝得個伶仃大醉後就隨意找個地方倒頭就睡,肆意瀟灑。
而朱狂…亦或是朱謙則是完全相反的一面。
他性子上喜靜,謙謙君子,其質如玉:
臨事則側身讓賢,自檢則反求諸己,不貪寸功,不居顯位,不揚己長,不露人短。
心有丘壑而面若平湖,智藏錦繡而語帶謙和,是真正溫潤的君子。
他的劍道天資亦是不差,因此早早就被選為劍宗聖子,被師尊認定為下一任劍宗宗主。
可這一切的改變,都發生在朱謙那次下山替道宗斬魔的任務之中。
那一次,朱謙重傷回宗,全身染血,根基落下致命傷口,修為徹底停留在元嬰境,終生不得再進。
有人問他發生了什麼,他什麼也不肯說,只是後來就性情大變,變得極其張揚跋扈,肆意妄為,並改名朱狂!
司徒鍾對此事非常好奇,總是想側面詢問師兄那次任務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朱狂什麼都沒回應,只說是玄武道宗欠他的,一輩子都還不完。
而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曾經的謙謙君子變成了現在滿身魔氣的頹廢老狗。
不得不感慨一聲歲月不饒人。
司徒鍾看著這頹敗不堪、滿臉狠厲霸道的朱狂,長嘆一聲無奈。
他至今還能記起師兄曾經對他的認真指導,仿佛中能從朱狂這瀰漫著洶湧魔氣的年邁身子上看見一位青衫男子。
那男子名叫朱謙,身長七尺有餘,腰懸玉佩,步履輕緩時叮咚作響,卻不見半分張揚,露出一幅清癯面容,眉峰平和,目若朗星。
只是再美好,都是曾經的執念,現在的朱狂再也不是曾經的朱謙。
一切都已經改變了。
朱狂勾結魔道徹底叛宗,包庇並夥同魔修,意圖謀害數千名劍宗精英弟子。
種種罪過,天理難容,無論如何,在玄武道宗都是致命的罪過。
在這番事後,哪怕司徒鍾拼死相求,朱狂怕是都必死無疑。
「師兄,收手吧,外面全是道宗的執法堂長老,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司徒鍾這次話語誠懇,是真想勸師兄迷途知返。
可是。
朱狂已經踏上魔道這條不歸路,又怎麼可能再回頭?
更何況,他可從來不覺得這是錯誤的選擇,自始至終都是玄武道宗欠他的,他沒錯!!
朱狂閃爍起嗜血般猩紅耀眼的眸子,放聲嘶吼道:
「桀桀桀……司徒鍾,你可真是道宗最忠誠的忠犬!哪怕道宗這般打壓劍宗,還一心去擁護它,該說你什麼好呢?固執?倔強?還是不撞南牆不死心?!」
「算了,不管了,玄武道宗就該死,就該死!」
「別以為,你把陣法破了,再讓那些執法堂的魑魅魍魎來,就能收了我朱狂?!」
「呵呵呵……你把我想得太簡單了,我朱狂隱忍數十年,無時無刻不想著復仇,我連做夢都在等這一天啊!」
「你以為我真會愚蠢地上演這一出無能狂怒的戲碼嗎?大錯特錯!我要的是毀了整個玄武道宗啊。」
「執法堂的人若沒來就罷,來了更好,省得等會放跑了這些狗雜種!」
朱狂雙拳緊握,臉上的血污被其眼角的血淚所沖洗:
「玄武道宗打壓宗內天驕,肆意鬥爭幫派,不行正道之責,如此種種都是玄武道宗該亡!」
「今日,我朱狂要看到玄武道宗血流成河,遍地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