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萬魂幡?人皇幡!玄武道宗的驕傲!


  「萬劍歸宗?!!」朱狂瞪大了瞳孔,這不是傳說中青玄仙尊的劍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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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這個氣勢,是失傳已久的萬劍歸宗,司徒鍾當真是精才艷艷啊。」

  黑袍人動容,點頭認可這個對立的敵人,真是劍道不世之奇才。

  可惜也可嘆生在玄武道宗這麼個不容天驕的地方。

  無論如何,這一驚艷的劍技被催動,他們都好奇地抬頭望向天上……

  咻咻咻咻咻——

  司徒鍾輕揮一劍,手中木劍猛地脫手而出,飛向高空。

  剎那間,天地間仿佛響起一聲無形的號令。

  那些被劍宗弟子僵硬握持的長劍突然震顫起來,劍身在鞘中發出「嗡鳴」的龍吟。

  在一開始還不過是細微的顫動,劍柄在弟子毫無知覺的手中輕輕跳動,壓抑不住奔向木劍的衝動。

  但隨著這種衝動越來越激烈。

  他們的劍柄便震顫越響,劍身與劍鞘摩擦產生刺耳的「錚錚」聲。

  在最後一刻,所有長劍同時掙脫束縛。

  有的劍直接崩飛劍鞘,黃銅劍鐔在空中劃出一道驚艷冷光;

  有的劍貼著弟子的掌心向上躍起,玄鐵劍身映射出殘月的清輝;

  更有甚者直接從緊握的指縫中強行鑽出,鋒利的劍刃割破皮膚卻不見一滴血珠飛濺,那些麻木弟子的軀殼連最基本的疼痛反應都已喪失。

  無數道劍光齊齊飛空,被無形的線牽引,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在弟子廣場場上空交織成密集的光網。

  劍群忽然齊齊震顫,劍身上的光華凝成實質,化作千萬道流光注入木劍。

  這一刻,萬劍歸宗!

  夜空驟然裂開一道銀弧,震耳欲聾的劍嘯在耳邊迴蕩,傳來恐怖至極的壓迫感。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在虛空凝現,足以貫穿天地的劍影!

  只餘下木劍懸在半空,劍身上流轉著萬千劍影,將所有靈劍的鋒芒都納於一身。

  化成一劍!!

  下一瞬。

  司徒鍾眼中閃過一抹凌厲之色,殺向了黑袍人。

  但那黑袍人早有預料。

  所以,當那宛若龍吟般的劍鳴聲響起,剎那間所有長劍掙脫束縛,寒光如銀蛇齊出,殺向過去。

  這時。

  黑袍人不緊不慢,悠悠感嘆:「真是萬劍歸宗,青玄仙尊的手筆,真是強到不可想像啊。」

  「但……我仙盟大愛仙尊的萬魂幡也不是浪得虛名!」

  言罷。

  當那萬千利劍形成的劍氣漩渦凝聚起滔天威勢之際,那黑袍人立於魔霧深處,枯瘦的手指猛地從袖中抽出一面漆黑幡旗。

  魂幡黑紅中夾帶有絲絲暗紫,幡面上刻意「萬魂」兩個血淋淋的大字,而邊緣繡著詭異的血色符文,尚未展開便有無數細碎的哭嚎聲從中溢出。

  這正是大愛仙尊的尊者道兵——萬魂幡!

  有意思的是,若是李道陳在這裡定會發現,系統贈予他的人皇幡,竟和人皇幡一模一樣,只是靈韻多了數萬重。

  因為,黑袍人只是大愛仙盟區區一個長老,自然無權接觸這等尊者所制的恐怖道兵。

  他手中不過是個拙略模仿萬魂幡的法寶罷了。

  哪怕各個方面都和萬魂幡性能類似,但威力還不如李道陳手中的萬魂幡其中萬一。

  但這樣足夠了。

  畢竟。

  這黑袍人的真實修為竟然是化神大圓滿,底蘊遠遠超出司徒鐘的化神大乘境界。

  此刻,

  他腕間猛地發力,萬魂幡如一道黑電破空而出,在空中驟然舒展成丈許大小。

  幡面之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虛影,或猙獰扭曲,或痛苦掙扎,都是被煉化過的萬千冤魂。

  隨著黑袍人的指尖訣印不斷來回變換,那些魂魄虛影齊齊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化作實質般的灰黑怨氣朝著劍柱猛衝而去。

  「嗤——」

  尖銳的轟鳴聲驟然炸響。

  怨氣與劍氣碰撞的剎那,虛空都發生了恐怖的爆炸。

  劍柱的寒光被怨氣侵蝕得微微黯淡,而萬魂幡的虛影也被劍氣絞碎不少,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兩者在空中形成對峙之勢,一邊是凝聚天地正氣的劍柱漩渦,一邊是裹脅無邊怨念的魂幡黑影。

  這股正邪之間無聲的碰撞卻讓整個弟子廣場都在微微震顫。

  兩位化神老怪比斗,竟連大道都快要磨滅了。

  與此同時。

  某個在陰暗角落裡爬行的朱狂一臉懵逼,他不過才是個元嬰境。

  不是,這就是化神大能之間的鬥法嗎?我剛才竟然在玩過家家嗎?

  但該說不說。

  化神之力,深不可測,驚天動地。

  哪怕朱狂元嬰境的修為,只是在中旁觀,也不可避免受到了對拼的波折。

  隨著萬千劍氣再一次的破空聲、碰撞聲與魔氣嘶鳴交織。

  肅殺的毀滅之力,自中心緩緩擴散。

  隨之。

  朱狂再也抵擋不住,被餘波轟飛了出去。

  ……

  戰場上,一正一魔的恐怖氣息遙遙對峙。

  黑袍人一臉狂熱,握緊了手中的萬魂幡,大喊道:「司徒鍾,這是我一生中難得的認真,你修為比我低,足以自傲了。」

  「來吧,讓我們作個了斷,若是你勝我,我今日就撤去玄武道宗,並放了這些劍宗弟子,若是我勝你,你來我大愛仙宗做供奉如何?!」

  司徒鐘面無表情,只是冷冷道了聲:「陣破了,你們都走不了……」

  「哦?陣法還真是被破了?」

  黑袍人臉上閃過異色,有些超出計劃的始料不及:「我這五行鎖龍陣乃是大愛仙尊所創,破陣不僅要破除我個陣眼,還要有……」

  忽然,他停頓在了這裡,搖搖頭啞然失笑:

  「真想不到你劍宗竟臥虎藏龍,有如此能人破除此陣!」

  「呵……魔修就是魔修,這明明是青玄仙尊的陣法!」

  罕見的,司徒鍾在這裡和黑袍人較勁上了。

  「嘖嘖嘖,你說是青玄仙尊就是青玄仙尊吧,呵呵呵。」黑袍人不想多解釋。

  什麼?!陣法被破了?

  要說場上有誰最驚訝的,莫過於剛剛被轟飛的朱狂了。

  不合理吧?

  當初他選這套陣法作為守護結界,就是看重了這是大愛仙尊的陣法。

  因為這陣法的破陣難度非常非常艱巨,哪怕是數個化神大能齊上,都得至少消耗一日時間。

  而現在,不過半日就直接給破了?!

  司徒鐘不語,看似面無表情,可實則是在感慨。

  果然,我留給李道陳他們三道隨身劍氣是有用的,這才能順利擊碎陣眼。

  ……

  其實。

  李道陳、裴雨煙、林余申都有掛。

  他們都用各自的手段去破除了陣法,但沒有一個使用了司徒鍾給的護身劍氣,太雞肋了。

  好在結果是好的。

  在沒耽誤太多時間的情況下,他們成功解除了陣法。

  這時。

  弟子廣場上。

  最先破除陣眼的李道陳慢慢摸了過來。

  剛一投目。

  就被台上那一個個如行屍走肉般扭曲的殭屍弟子所震驚。

  這些弟子臉色鐵青,眼神空洞,最詭異的是嘴角還掛著癲狂的怪笑,在漆黑的深夜下格外瘮人。

  不過好在。

  魔音在破陣的一瞬間,也就消失不見了。

  使得這些弟子沒能被繼續蠱惑操作,但怕是再也醒不來了。

  「咦?!小子,你看那個魔修,他手中好像是你的萬魂幡吧?」

  剛子修為高,神識感應力驚人,一瞬間就注意到黑袍人手中的魂幡。

  李道陳聞言,投目望去。

  果然見到場上一位黑袍戴著面具的男子,站在虛空之上,冒著血紅黑氣的萬魂幡在手,嗡嗡躁動,宛若魔神現世間。

  但要說令他驚異的是,還是他手中那黑紅帶紫的萬魂幡,簡直和自己的後天正道功德至寶——人皇幡,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完全是沒有任何區別,這怎麼可能?

  我是正道,他可是魔修!

  「小子你說說,我就說了你那是萬惡之源萬魂幡,你還和我犟是人皇幡,現在知道結果了吧?」

  剛子好不容易找到能黑的點,現在自然要狠狠攻擊李道陳。

  「哼!我心懷正氣,就算這幡再怎麼冒黑煙,在我這裡他也是正道法寶人皇幡!」

  李道陳面不改色,言辭奪理地詭辯道。

  面不紅,心不跳。

  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正道羞恥心。

  剛子大為震撼,直呼此子日後必成大器。

  這小子邪得真像魔頭啊……萬一這小子某一日投靠魔道,那不得在那邊混得如魚得水?

  此刻。

  裴雨煙和林余申也從兩個方向,陸陸續續地趕來。

  因為都有司徒鐘的劍氣在身,他們彼此很快就能找在一起。

  但都對眼前的一幕感到束手無策。

  實在是太詭異太詭異了。

  至於高台上,司徒鍾和朱狂、黑袍人大戰的鬥法,他們更是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在遠遠出偷偷旁觀,不作負擔。

  「咦?!李師兄,聖女,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怪事?!」

  這時,在旁觀高台對拼時,

  林余申忽然說話,提出疑問:「在我們破除陣法後,應當過去了不少時間,按理來說,應該會有劍宗長老來支援宗主,可是為何到現在還沒有人來幫?」

  此話一出。

  裴雨煙想了想,猜測個合適的理由:「會不會是被這場大戰的餘波所波及到,根本不好上陣去幫師尊。」

  畢竟,司徒鍾和黑袍人都是化神境大能中的佼佼者,一身修為精深到不可想像。

  而劍宗的其他長老,最高的修為也不過在化神境初期,來了也根本幫不上忙。

  所以,為了避免拖後腿,他們才不來的?

  「不對,師尊,這應當是有人阻攔!」

  李道陳沉默思索後,話語堅定地給出了個答案。

  「有人阻攔?!」

  林余申、裴雨煙紛紛不解。

  「很簡單,若是覺得自己太低上前會拖宗主後腿,那大可不靠近此地,可先派出大量弟子、長老一步步拉近距離,將廣場包圍住就好。」

  「宗主打贏了就立刻幫,打不過就各自跑,但現在連一個長老都見不到,更別提其他弟子了。」

  「當然,你們可能會猜測,劍宗長老大可以也布置個陣法圍住此處,能困住魔修就好,可……竟然現在連一個消息都不傳,這可能嗎?!」

  裴雨煙搖了搖頭,不敢猜具體真相。

  倒是林余申頗為認可地點點頭:「李師兄說得對,宗主進入陣法之前留了不少長老作埋伏,一旦破了陣法自然要前來,而現在卻不見人影,只能是被攔住了。」

  「而且……為什麼連消息都不想傳,只能說,這個下命令攔住劍宗長老的人,比宗主在劍宗的權力還要大,那麼……」

  林余申點到為止,和李道陳彼此對視。

  共同說出一個名字:「玄武道宗,道主!」

  「什麼?怎麼可能?道主他就算再糊塗,也不會在這等大事上故意作梗吧?」

  裴雨煙不敢相信這個猜測,她清楚道主沉迷於權力,可以不抵抗魔道進犯。

  但現在魔頭都鬧到家內部來了,不幫忙還搗亂是作何?

  李道陳輕笑,更加確定了這個猜測:

  「因為,玄武道宗的這個道主,他本就貪生怕死,愛慕權力,但偏偏實力還不服眾,本就被很多人背後異議,而且……還出了司徒宗主這個絕世天驕,一番對比只會顯得他更加無能。」

  林余申也根據自己的信息應和:

  「正是如此,玄武道宗有大大小小各個宗門,但真正能威脅到道主地位的峰門宗主並不多,其他的要麼是道主一脈,要麼是實力不足沒有異心派。」

  「唯有劍宗,這是一個唯一敢違抗道主之令,且聲望名震東域的異類峰門,在整個玄武道宗都極其超然,更何況還有宗主這般無敵劍修。」

  「道主對此很是忌憚。在此之前,就已經無數次明里暗裡打壓過劍宗,甚至命令讓其不下山除魔,就是為了要消除它的影響力。」

  「但這,道主也還不放心,因為劍宗本身就是道宗的內部宗門,再不聽話也可也通過各種手段管教。道主真正憂心的是,會有名望高的人成為眾望所歸,頂替掉他的位置。」

  「這個人正是宗主!有威望、有能力,修為又高,整個玄武道宗都對他心服口服,滿是稱讚,特別是宗主曾經還真參與過道主之爭,只是在道宗中背景不夠而落選……」

  李道陳正式給出推斷,做出一番誅心之論:

  「傳言中朱狂是宗主的師兄,但現在朱狂叛變勾結魔教,宗主進去阻止,結界外卻無人知發生何事,於是有一個絕妙至極的機會除掉宗主!」

  「堵住外人進入結界,派人將結界內的朱狂、魔修和宗主全部殺死,對外就可以解釋宗主與師兄雙雙勾結魔教,不禁可以殺死政治大敵,還可以在其死後徹底污名化他。」

  「就算宗主沒死,道主在事後趕來,也可以有對此次魔道進犯的各種解釋權。」

  「畢竟連以斬妖除魔為己任的劍宗內部,都出現了宗主師兄勾結魔修,大肆屠殺劍宗弟子的事情出現,那你劍宗宗主還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是正直乾淨的?還不快引咎自退,去閉關思索自己的罪過?」

  「無論如何,道主最優先要的,就是讓宗主死,如此他才能放心自己的位置穩固,權力依舊,哪怕這樣會自斷臂膀,甚至寒了有志之士的心,也再所不顧。」

  「這就是玄武道宗數十年來激烈的政治鬥爭,為了所謂的一點權力,他們甚至可以將魔道置之不顧,將東域修士置之不顧,甚至將宗內絕世天驕置之不顧。」

  「他們要的,就是穩定的權力,最好永遠無人能搶走!至於其他的,就隨他去吧。」

  「所謂,玄武道宗自負的高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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