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司徒鍾死局,但逢凶化吉了?!


  「所以,師尊現在非常危險,後無援軍,若是真有人前來相助,反而是想殺他的人!」

  聽了李道陳的講解後,裴雨煙面帶憂色。

  「沒錯,宗主現在進退兩難。」

  李道陳長嘆一聲:「估計,那道宗的道主已經派來大修士前來暗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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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想來是看到宗主和那黑袍魔修激鬥正酣,等兩人兩敗俱傷之後,他們便可用最小的力氣將之一網打盡。」

  這一刻。

  裴雨煙的道心微微動搖。

  她的心思很單純,無法想像,會有人單純為了權力,竟然不惜借魔道敵人之手,除去自己的天驕。

  「為什麼?為什麼……師尊,他…他為道宗付出了所有,無條件聽從道主下達的所有命令,這是為什麼?」

  裴雨煙眼眶流出清淚的淚滴,倚靠在李道陳的懷中。

  這一刻,她是如此的迷茫,不禁懷疑起自己這些年在劍宗修行的意義何在?

  「權力之爭,素來如此!不過,這位道主實在是肚量狹小,絲毫不能容人之輩!」

  李道陳輕輕摟住裴雨煙,也為司徒鍾打抱不平。

  在他看來,作為領袖,你不說作開疆拓土的英明領導,至少也得作個守成之君吧?

  就算再再再不濟,哪怕你能力不足,大可以放權給能幹的下屬,讓其他長老代你監視權力也好。

  最怕的,就是像這個道主這般,沒有能力還偏要故意顯擺,更可悲的是沒有自知之明,還認為自己非常英明呢。

  實際上,只不過會耍些低下弱智的權謀手段去打壓異己,真是蠢到了極點。

  李道陳長嘆一聲,為玄武道宗的前途深深堪憂。

  與其被這般的蠢貨命令,還不如投靠魔宗呢!

  「聖女,李師兄,我想我們也怕是難活了。」林余申適當地岔開了話題。

  「確實。」

  李道陳也輕輕點頭,不由得感到一陣慶幸:「還好剛才,我們破完陣法後沒有回去。」

  「否則迎接我們的不是劍宗長老,而是……死亡!」

  「畢竟,我和師姐是明確與宗主有親密接觸的人,自然不能留有活口。」

  林余申頗感頭疼,感到氣氛的壓抑,忍不住玩笑一句:「哈哈哈,那他們自然辨別不出我,豈不是能活下去啦?!」

  聞言。

  李道陳像是認可般地點頭,但裴雨煙卻是忍俊不禁:

  「你即是見證了廣場上真相的人,出去自有胡亂說話的可能,那道主心狠手辣是不會留活口的。」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林師弟也可能直接被控制搜魂,直接被道主偽造出一副虛假的口供,大可證實宗主『勾結』魔修之實。」

  李道陳順著裴雨煙的話,正好安慰她:

  「畢竟你可是真正從中走出來的人,自然是見過『真相』的,說出來的話自然有說服力,不過那道主痴笨,怕是想不到。」

  「正是如此,所以我根本就沒打算出去。」

  林余申胸有成竹:「我就賭……跟著師兄會化險為夷!」

  嗯??

  李道陳虎軀一震,壞了,我天命之子的身份自己還沒用上,就被別人給白嫖了?!

  「沒錯,道陳的運氣總是很好,那日我和他深交也是出自偶然……」

  那日日後,裴雨煙總是回憶起最初相遇的場景。

  可越是復盤,她就越是感到古怪疑惑。

  為何一切發生的就那麼巧?

  偏偏自己就和李道陳看對眼一起探索遺蹟?又偏偏能中上根本不該作為傳承考驗的媚藥?

  更離奇的是,恰好李道陳路過然後勾動起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隨後一拍即合!

  巧合到不能再巧合了?或許,道陳身上真有不凡的氣運?

  裴雨煙眼眸亮晶晶的看著抱著自己的李道陳,對他抱有著無限的期望。

  但這時,李道陳卻是在深思:

  「等等,如果你們是劍宗長老,是會選擇聽從道主的話還是會選擇支持宗主?」

  裴雨煙不思即答:「他們肯定是聽從道主的。」

  「我師尊為了不引起道主的忌憚害怕,根本不和長老有過私下的接觸,故意讓劍宗形成鬆散的氛圍。」

  「更何況為表誠意,他每次行動都會以道主的命令作方向,一切皆聽道主的指令行事,因此道主在劍宗還是有分量的!」

  林余申也點點頭:「得罪劍宗宗主,得罪也就得罪了,日後按宗主性格,最多也就明面上撤去職務罷了。」

  「可若是得罪道主……那怕真是提心掉膽,生怕哪天整個人直接從劍宗消失。」

  「畢竟,宗主性格寬容大方、逍遙隨性,不會計較太多,反倒是道主小肚雞腸,一但不順他意,就肆意進行功法,使得整個道宗的氛圍很壓抑。」

  將到這裡。

  李道陳長嘆一聲氣,說出結論:「所以,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宗主怕是真的很難過今日這關了。」

  「倘若宗主能一連擊敗黑袍魔修、道主派來追殺的修士後,僥倖能跑出結界外,定是會身負重傷,那時候……若遇到個劍宗長老……」

  「宗主的結局,不正如你們剛才所說那般?」

  聞言。

  裴雨煙和林余申都打了個寒顫,只感渾身發涼。

  幫了宗主,我可能會得到他的救命之恩,自然回報不小,可是代價呢?

  誰不知道,司徒鍾是道主的眼中釘,心腹大患!

  你救了司徒鍾是很不錯,可是會徹底得罪了道主。

  道主殺司徒鍾會礙於聲望不好動手,但殺你一個小小劍宗長老還不是信手拈來,隨意安個叛宗亦或是修行走火入魔的理由……

  不,甚至都不需要理由,直接能強行殺你。

  畢竟,你害得他錯過了這麼番完美地除去司徒鐘的機會!

  那麼再反過來推敲。

  如果我殺了司徒鍾,幾乎不會有任何的後果,就算沒殺死也有道主為之兜底。

  到時候,主動行事能得到道主的賞識,豈不是職務上會有大大的進步?

  畢竟,害司徒鍾只是失去一條生命,可是會得到大大的好處啊!

  這個時候,人性的惡劣無法想像。

  從先前的表現來看,劍宗他也是不乾淨的,哪怕是上層人物也會有骯髒的欲望。

  真正像司徒鍾這樣的誠摯於心的修士極少,除了宗主便只剩下個徐文遠。

  或許正常人會選擇兩不相幫,坐視一切,但其實這樣也做出了抉擇——不幫司徒鍾,自會有人來收拾殘局。

  三人齊齊想到這裡,只覺得一震麻木不仁。

  對於司徒鍾來說,這是死局啊!

  「沒事!宗主吉人天相,自然會逢凶化吉的!」

  李道陳輕聲安慰,但他也知道,這是必死的殺局。

  不僅是司徒鍾九死一生,他們三個怕是都不一定能活著。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天道親父…你看,我能走到對岸嗎?

  李道陳冥冥之中感覺到,頭頂的逆天氣運開始發力了。

  ……

  高台上。

  司徒鐘的木劍綻放出絕世的寒芒,直指朱狂和黑袍魔修二人。

  「結界陣法已破,你們魔道的計劃會徹底破滅,魔修該誅!」

  「桀桀桀桀桀,司徒鍾,你以為我們魔修都如你想像的魯莽無腦嗎?!」

  黑袍魔修怪笑,哪怕陣法破滅,仍然沒有露出憂色。

  在他看來,自己身為計劃的主謀者,擁有驚天的大智慧,計劃起來是萬無一失。

  但是,那小司徒鍾鄙夷的眼神是什麼鬼?瞧不起我這天衣無縫的算計?!

  想到這裡,那黑袍魔修算了算時間,

  隨即。

  他自信地負手而立,嘴角勾勒起自信的笑容:

  「司徒鍾,你沒想到吧,我們魔修也是有大智慧的,並且……我們大愛仙宗內部的團結,可遠比你們這玄武道宗互相攻擊穩固得多。」

  朱狂在一旁角落不說話,就是默默點頭,對此深表同感。

  特麼的,誰家好人宗門,入宗先吃一顆九轉奴隸丹?不能為復甦大愛仙尊做貢獻就得去死。

  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自然彼此團結得過分了。

  「算了算,這麼長的時間,你們劍宗還有道宗派來的援軍就快到了吧?」

  黑袍魔修仍舊智珠在握,波瀾不驚地計算著一切:

  「想來,他們應該就在不遠處,這下想走都走不了了!」

  「什麼?你還有後手?!」

  司徒鍾眉頭一皺。

  他並不想因為自己的安危,而牽扯無辜的修士生命。

  這番救援他的長老怕是已經來了,根據這魔頭所言,怕是準備了很充足的後手。

  不好辦!

  我要儘可能摧毀他的準備,為長老們爭取機會。

  司徒鍾握緊了木劍,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決定。

  但黑袍人早已睿智地看穿一切,用掌握全局的語氣無奈搖頭:

  「司徒鍾你現在後悔,已經太晚了!」

  「我早就算計這一切了,包括你破除我的結界陣法,那也是我計劃中的一環啊!」

  「至於現在援軍襲來,更是不出我的意料之外,我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只等他們乖乖進來!」

  「當然,你不要認為會出現任何意外,我們魔修做事可是講究優雅完美的,一切我都考略到了,甚至擔心你援軍實力不夠,還特意給他們留了些時間。」

  這黑袍魔修實在是囂張自負,一副語氣拿捏住一切的自信。

  但偏偏司徒鍾還真奈何不了他。

  因為大致的機會真就是如此。

  都讓一個魔修給猜到了。

  「好了,大戲都演到這裡了,不上重頭是沒有高潮了。」

  黑袍人自負怪笑,優雅地鞠躬:「那麼就讓我來為這場大戲來一場完美的謝幕吧。」

  這一瞬。

  之前朱狂下發的丹藥中蘊藏著的魔氣終於起了動靜。

  原來,它們的用途竟是在此處!

  因為這至純魔氣配合著修士的血氣,可以組合配出一場獻祭天地、奪取天地精華的魔道大陣。

  這大陣其實就是剛才的結界陣法,不過竟是一道子母陣!

  結界五行鎖龍陣是子陣,根本沒有殺傷威力。

  但隱藏在其中的母陣,可是真正具有恐怖威力的大陣。

  黑袍魔修本意,是想讓劍宗的大部分修士,包括長老、弟子全部作為耗材,然後奪取精華,引爆天地。

  此舉,不僅可以摧毀道宗最鋒利的劍——劍宗。

  還可以從劍宗為原點,讓爆炸影響波及到大半個玄武道宗的地域,造成恐怖性的傷害。

  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黑袍魔尊眼神閃著濃濃的自豪感,在他看來,步步算計,一環扣一環,天衣無縫!

  這些道宗無腦的蠢貨,如何能和他的聰慧大腦相比?

  那麼,先看看能有幾個大獎吧?

  他期待地搓著小手,臉色滿是期盼:

  「司徒鍾,你猜猜我能獵殺到多少個化神境呢?」

  黑袍魔修催動陣法,大陣開列,爆發出恐怖的威能。

  司徒鍾想要上前阻攔,但在這等害人的氣息下,根本無法動彈——因為他身處陣中。

  那黑袍人沒有理他,只想迫不及待地進行收網,查看網中所獲。

  旋即,

  他借用陣法,感悟陣法其中的修士氣息:

  「嗯?兩個練氣境什麼鬼?不對……還有個金丹境?!」

  「不……不對吧?這…怎麼和我預想的不一樣?!」

  黑袍人面色懵逼,用懷疑的目光質問司徒鍾:

  「假的吧?你一劍宗宗主,道宗就派這些人來支援?一定開玩笑的!」

  但再感悟一遍,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黑袍人臉色鐵青,驚為天人:

  我靠!這玄武道宗詩人啊?這麼牛逼的劍宗宗主被困,連一個大修士都不肯派來的啊?

  你……你特麼的,老子竟然沒算到這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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