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毒之人
小藥童看向那罐子，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還有些發顫：
「我也不清楚，但我師傅一定知道。你要是想確認，我可以拿一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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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若點了點頭，又拿起一塊已經邦邦硬的桂花糕丟給了小藥童：
「連同這個一起拿走吧。」
接過桂花糕，小藥童瞄了一眼顧行淵，見他默認後才從口袋裡翻出個小瓶子，拿小勺取了些澄黃色的膏體，小心地收好了。
他又看了一眼顧行淵，微不可察地和他眨了眨眼。
杜若若捕捉到這細微的一點，狐疑地看著那個小藥童。
她記得原書里的反派大佬的勢力，主要是由一支叛軍的殘部組成的，並沒有什麼與醫師有關聯的手下。
這個小藥童卻怎麼一副和顧行淵有點熟悉了的感覺？
總不能是顧行淵帶她去看了一次病就認識了，還讓這個小藥童費心回訪吧。
沒等她多問，小藥童就行了個禮，快步離開了。
院門關上後，月光落在杜若若和顧行淵兩人肩上。
雖然很想知道顧行淵和小藥童的事，但現在時間緊迫，不是問這些事的時候，還是之後再說吧。
杜若若收好鵝黃色的罐子，輕聲說道：
「少爺，奴婢當時的暈倒昏迷和你的命格沒有關係，而是被人下了毒。不僅如此，或許之前服侍少爺的那些下人，他們的遭遇也是人為的。」
她一點點湊到顧行淵的耳邊，接著說道：
「想不想和奴婢一起見見那個下毒的人，少爺？」
和月光般柔和的聲音和溫熱濕潤的氣息一起落在他的耳朵里，順著耳蝸攪動著他的腦袋。
今晚的風算不上冷，但顧行淵卻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
他在得知杜若若是中毒時，暫時還沒想到這一層。
畢竟顧行淵之前一直推測的是，杜若若在其他地方有仇家，才不得已躲到他的院子。
但如果如杜若若所說，這是針對他所有接觸過的人的一場陰謀呢？
那些悽慘下場的人，甚至是他養的寵物和院裡的花草，難道都是中了有心之人的毒，而不是被他的命格所克致死呢？
甚至，還有他的……母親……
這意味著他從出生起就生活在謊言之中。
十餘年的自責與恐懼怎麼能一夜之間被推翻？
如果是別人對他說這樣的話，他是很難相信的。
但說這些話的人是杜若若。
不知為何，只要是她說的話，他都願意相信。
點了點頭，顧行淵飛身一躍，就跳上了牆頭。
「……」
看著並沒有壞掉的門的杜若若望著立在牆頭的顧行淵陷入了沉思。
雖然事情很緊急，但為什麼不走門呢？
同樣看著下方躊躇的杜若若，一直習慣自己行動的顧行淵也有些無奈。
若是想著夜間悄然行動，怕是難免要走些難走的路。
這小丫頭一看就不掌握他的能力……
在無言的夜中，杜若若先開口了：
「勞煩少爺了。」
她嫵媚地笑著伸出雙手，似乎在等待一個擁抱。
顧行淵雖然相信了他身上可能沒有能給別人帶來厄運的命格，但他還是本能地恐懼著接觸她。
他險些再度退後一步，但還沒邁步就自己止住了。
顧行淵輕咬口腔內的軟肉，用疼痛讓自己從莫須有的恐懼之中抽身。
下一秒。
顧行淵身形一掠，如夜鴉撲月，輕盈地落來到杜若若身邊，一伸手就把她攬在懷裡。
沒料到他速度如此之快的杜若若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頸。
顧行淵低頭看著她，聲音泛著一絲低啞：
「真沒用。」
「知道啦，等奴婢和少爺一樣厲害，就換奴婢來抱著少爺吧。」
杜若若拋了個媚眼，柔柔地靠在顧行淵的身上。
胸口處的接觸讓顧行淵心跳瞬間加速。
他屏著呼吸，輕盈一躍，重新落在了牆頭。
懷裡的杜若若伸出白皙的手指，在黑暗中為他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少爺，你真厲害，是自己學的輕功嗎？」
「奴婢昏迷的這幾天裡，少爺一直沒吃東西嗎？等明天奴婢給你做一頓大餐好不好？」
沒有理會杜若若聒噪的小嘴，顧行淵沉著一口氣，全部的感知都落在了懷裡的溫熱柔軟中。
似乎上一次抱著她在府里行進，是幾天前她昏迷的那次。
那時候的她脆弱得像蝴蝶的翅膀，蒼白冰冷得像今晚的月亮。
但現在的她又活靈活現地在他懷裡，甚至還會不安分地蹭著他的胸口，不時說著些撒嬌的話。
在此時，顧行淵才發現幾天的時間下來，杜若若臉上的傷痕已經變得淡了些，大約是有被好好對待。
就是不知道看起來才剛剛醒過來的她是怎麼知道中毒的事情，甚至連毒藥和下毒之人都找到了。
難道也是陳娘子幫了她？
如果真是如此，日後見到了陳娘子，他還是對她客氣點吧。
就是不知道陳娘子的丈夫究竟是誰……
那個人也是被和杜若若一樣的毒傷害了嗎？
顧行淵想到那個可惡的下毒之人，腳下的步伐再度加快。
隨著他的加速，風也變得更大了。
杜若若抬起頭，看向顧行淵。
這是她第一次加入他的夜間活動。
陣陣夜風拂過他紛亂的長髮，露出清瘦俊朗的側臉。
眉骨微突，鼻樑高挺，氣質冷峻如高嶺之花，眼神中卻壓抑著整片漆黑混沌。
現在的他和日後的反派大佬越來越像了。
之前的那個他是不是就在發覺了一切後在大火中涅槃重生的呢？
熟悉的建築很快出現在眼前。
杜若若不得不停下思緒，出言提醒：
「就是這裡了，少爺。」
在顧行淵想要從窗戶翻進去前，杜若若攔住了他，先一步跳下了他的懷抱，在他的注視下把門打開了。
屋內一片昏暗。
在門打開後，才有些許月光照進屋內。
這個房間裡陳設很簡單，兩人一走進去，就能看到房間一角的床鋪。
此時。
榻上的人被捆得結結實實，連嘴都被布條綁上了。
顧行淵在看到那人的臉時瞳孔驟縮：
「怎麼會是她？」
杜若若慢慢走到床邊，蹲在那人身旁，輕聲說道：
「我也很驚訝……畢竟她可是我剛認的乾媽。」
微弱的光線下，露出了陳娘子蒼白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