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是為了你們好
顧行淵看著陳娘子的臉，還是很難想像她會這樣害他。
難道就是因為她丈夫的事？
在這裡對她進行問詢自然不是個好主意。
陳娘子的住處所在的位置膳房後院，周圍的房子裡都有人居住，隨便弄出大點響動就會驚擾一片人。
杜若若抬起頭，那雙黝黑的眼睛笑吟吟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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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對視一眼，顧行淵就明白了杜若若的意思。
他的手在這幾日接連瘋狂的雕刻中留下了不少傷痕，但他還是用被子捲起了床上的女人，把她迅速起扛起，一閃身就離開了房間。
待到把陳娘子安置回了他自己的院子，他又輾轉回來接杜若若。
當顧行淵再度鑽進陳娘子房間時，杜若若正啃著房間裡的一塊紅薯干。
見他來了，杜若若還伸出手把紅薯干遞給了他一塊：
「少爺吃點嗎？」
「你就不怕有毒。」
顧行淵確實已經很餓了，但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他寧願不吃。
杜若若毫不在意地咽下一口紅薯干，說道：
「沒事，明天奴婢給少爺做飯。」
「……你做的太難吃了，能不能別做了？」
顧行淵想到了之前杜若若烹飪的東西，眉頭微蹙。
「沒事，少爺，我一定會多學著把飯菜做得更好吃的。」
眼下陳娘子的事情即將告一段落，本來杜若若確實不需要再每日給顧行淵做飯了。
但她很好奇自己做的飯菜是不是真的很難吃，還是顧行淵的味覺有問題又或者是他傲嬌作祟。所以杜若若還是打算繼續做些吃的給顧行淵。
「……」
顧行淵沒說話，仿佛認命了。
見他默認了，杜若若壓低聲線，說道：
「這裡我已經搜查了一遍，但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在當時擊暈陳娘子並把她控制住的時候，杜若若就已經先搜查了一遍。
可惜除了那罐糖漬桂花外，她沒有發現其他東西。
甚至連調配金域異香的香料都沒找到，只找到了成品香。
這倒是加深了杜若若之前的推測，或許陳娘子熏的這些成品香就是從顧夫人那裡拿來的。
畢竟在距離金域千里的京城，連顧夫人都需要用香料來調配金域奇香，陳娘子是不可能買到成品香的。
顧行淵急著想審問陳娘子，自然也不想費時間搜查房間，說道：
「那我們走吧。」
杜若若不置可否。
就在兩人要離開的時候，顧行淵的餘光掃到了房間裡的一處，瞬間被陳娘子的丈夫的牌位吸引了。
他止住步伐，神情凝重，突然問道：
「你乾媽的丈夫，是個什麼人？」
怎麼突然問這個？杜若若隨口說道：
「是之前膳房的陳主管，聽說是在前幾年死了。」
顧行淵眸光微閃，點了點頭：
「陳主管，我知道他是誰了。」
在幾年前的一段時間裡，確實有個陳主管一直堅持給他送飯菜，後來有一天卻不再送了。
雖然顧行淵從來沒吃過他的飯菜，但他以為陳主管只是知難而退了才不再送飯菜過來。
原來是死了嗎！
陳娘子說她丈夫的死與自己有關，難道是怨恨他剋死了自己的丈夫？
總感覺哪裡說不清楚的顧行淵知道只有陳娘子可以給他答案了。
他沉默良久，手卻不自覺地動了。
收回手，顧行淵對著杜若若說道：
「我們走吧。」
杜若若點了點頭，感覺陳娘子房間裡好像少了點什麼，但夜色昏暗，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顧行淵輕柔地抱起她，飛身上牆。
「少爺，好像有什麼東西硌到奴婢了。」
「……你的錯覺。」
「不是錯覺！」
杜若若伸手一摸，就摸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
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顧行淵的目光。
杜若若撇了撇嘴，一點也不想知道顧行淵從陳娘子房間裡順走什麼了。
少頃。
兩人回到了偏僻的小院。
陳娘子之前被顧行淵隨意放在枯樹旁邊，此時她的髮髻散亂，身體無力地倚靠著樹幹。
顧行淵上前一步，拿起匕首劃開了綁在陳娘子嘴上的布條。
陳娘子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喘了幾口氣，才終於發出聲音。
她厭惡地看了眼顧行淵，隨後扭頭盯著杜若若，問道：
「若若，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從糖漬桂花開始的。」
杜若若冷淡地說道。
「膳房的管理很嚴格，所有膳房的食材不允許下人外帶。你的房間裡沒有任何膳房裡的食材，唯獨有那日我們製作桂花糕的糖漬桂花。」
「你若是隨手放的也就罷了，但你卻把那罐子放在了架子的高層，顯然是為了妥善保管。」
「按理來說，醃製糖漬桂花應該把罐子儲存在更陰涼的地方，不是嗎？」
「……」
聞言，陳娘子瞳孔微縮，嘴唇輕抖，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但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閉上眼長嘆一口氣，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
杜若若蹲在她的旁邊，搖了搖陳娘子的肩膀，質問道：
「為什麼？娘親？」
陳娘子睜開眼，眼角竟有了淚光閃動：
「若若，你怎麼不明白呢，我是為了你好。」
「是為了我嗎？那其他人呢？」
杜若若冷冷地看著陳娘子眼角的淚水，嘲弄地說道。
「其他人？」
陳娘子愣了愣。
冷哼一聲，杜若若的聲音逐漸拔高：
「給二少爺身邊的人下毒這件事。對於身處膳房的你來說，這再簡單不過了吧。」
「我是為了你們好啊。」
陳娘子堅持道。
她厭惡地再度看向一旁沉默的顧行淵，堅定地說道：
「二少爺天煞孤星天煞孤星。命格至凶，克親克友，凡近他身者，必遭橫禍。我只是在用這種方法，去阻止其他人接近二少爺，尤其是你……若若！二少爺已經害我失去了我的丈夫，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陳娘子眼角的淚水終於滾落而下，閃爍著淒涼的光。
杜若若氣惱地說道：
「二少爺根本不是什麼天煞孤星，你怕不是被顧夫人騙了。」
這下，輪到陳娘子疑惑了。
她茫然地問道：
「顧夫人？什麼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