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便宜老婆
張澤鋒終於嘶吼出聲，帶著血沫，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小子…
不！
小友！
你…你說，你想要什麼？
只要…只要老夫有的！這店，這些毒丹，全…全給你！打骨折賣給你。
甚至你要別的藥，老夫也能現場煉製給你！」
他掙扎著想從丹爐旁站起來，卻因為虛弱和激動，一個踉蹌向前撲倒。
江飛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他枯柴般的手臂。
入手一片冰涼粘膩，那潰爛的皮膚觸感讓江飛胃裡又是一陣翻騰，但他強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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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闆，您言重了。」
江飛將他攙扶到旁邊一張勉強還算乾淨的破藤椅上坐下，語氣誠懇卻帶著商人的精明，
「這些丹藥，對別人是催命符，對我卻是登天梯。我可以幫您『消化』掉它們，讓它們變成真正的資源。
作為交換，您店裡的所有『毒丹』，包括您以後煉出來的，優先、無限量供應給我。
當然，您老也看得出來，我是高中生我現在身無分文，買不起。」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而坦蕩：
「但我可以跟您立個君子協定。
我將來的最低資質是A級，只要您如今助我修行，我江飛若真有功成名就、飛黃騰達的那一天，必十倍、百倍償還您今日的投入。
您孫女的未來，我管了！
保證讓她衣食無憂，甚至…過得比現在好百倍！」
江飛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和承諾的分量。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拿出的籌碼，就是未來的潛力。
他需要張澤鋒這座近乎無限的「毒丹」寶庫！尤其是在見識到成長期那深不見底的「胃口」之後！
張澤鋒靠在藤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灰敗的臉上神情變幻不定。
狂喜、激動、懷疑、掙扎…種種情緒在他渾濁的眼底交織。
說得好聽，但張澤鋒就怕他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他死死盯著江飛年輕卻異常堅毅的臉龐，又看看自己潰爛的雙手，再看看隔間裡那張小小的相片。
店鋪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幽綠爐火「滋滋」燃燒的聲音和張澤鋒破風箱般的喘息。
「好，老夫信你只要你的獸寵能吃下這枚五毒丹而不身亡，我就同意你剛剛所說的一切。」
張澤鋒猶豫半天，還是從懷裡掏出了一瓶珍藏許久的毒丹。
這毒丹的毒性甚至可以輕易毒死一直成年的A級異獸！
對江飛所說的抗毒天賦，張澤鋒其實已經信了個七七八八，但事關孫女的前程，半點差錯他都不允許出現。
「可以。」
江飛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原地釋放出小青。
小青一出來就被濃郁的毒氣吸引，仿佛這裡不是破爛污濁的小店，而是遍地蛋糕的美食天堂。
見到張澤鋒手裡的毒丹，更是仿佛是董卓見了貂蟬，直接就撲了上去。
什麼禮義廉恥，什麼忠孝仁義，小青什麼都不知道了，只知道張開血盆大口囫圇吞下。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流逝，只有幽綠爐火「滋滋」燃燒的聲音和小青體內如同悶雷般低沉的「咕嚕」聲。
突然！
小青緊閉的蛇吻猛地張開，發出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嘶鳴。
不是痛苦，而是充滿了享受的宣洩。
它盤踞的身體驟然繃緊，如同拉滿的強弓，隨即又猛地向內收縮。
覆蓋全身的墨綠色鱗片在幽光下劇烈起伏，仿佛其下有無數條細小的毒龍在遊走、衝撞！
嗤嗤嗤——！
如同蒸汽噴發的聲響從小青的鱗片縫隙間傳出。
一縷縷墨綠色的毒煙被它強行從體內逼出，卻又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重新融入它的身體。
這景象詭異絕倫，仿佛它在進行一場自我淬鍊，將致命的毒力反覆錘鍊、吸收。
張澤鋒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他看得分明，那被逼出的毒煙，正是五毒丹中最精純、最狂暴的毒性本源。
尋常解毒手段根本無法觸碰分毫，沾之即死！
可眼前這條蛇，竟然在主動吞吐、煉化它們！
「這…這怎麼可能…」
老人乾裂的嘴唇哆嗦著，破碎的聲音里充滿了顛覆認知的震撼。
就在這時，小青的氣息開始以恐怖的速度節節攀升。
【契約獸：小青】
【資質：C（成長期）】
【等級：Lv.11→ Lv.12→ Lv.13→ Lv.14→ Lv.15！】
【戰力：124→ 160→ 189→ 220→ 250！】
【狀態：深度煉化（劇毒淬體中）】
Lv.15！戰力250！
短短十幾分鐘，連破五級！戰力幾乎翻倍！
小青身上那股狂暴的氣息終於緩緩平復下來。
它緩緩睜開那雙冰冷的金色豎瞳，眼神比之前更加銳利、深邃，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毒海。
「呼——」
江飛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
小青煉化毒藥期間，他也在接受五毒丹的考驗。
那感覺，雖不致命，但也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好！好！！」
張澤鋒猛地從藤椅上站起，動作之快與他之前垂死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枯槁的臉上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那雙渾濁的眼睛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盯著小青，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他踉蹌著上前幾步，想要靠近，卻又因為身體積累的毒素反噬，只能停在原地，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化毒為力…淬體強身…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他嘶啞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狂喜和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狂熱，
「老夫…老夫煉了一輩子毒丹，追求的就是這極致毒力的掌控與轉化.
沒想到…沒想到今日竟在一頭D級資質的獸寵身上得見真諦。
哈哈哈哈！天意！天意啊！」
他猛地轉向江飛，那雙眼睛裡的光芒灼熱得幾乎要將江飛點燃：
「江小友！不！江老弟！老夫信了！老夫徹底信了！
你的獸寵，是毒道聖物！是上天賜給老夫…不，也是賜給小囡囡的貴人！」
張澤鋒激動得語無倫次，他猛地一指那堆滿了毒丹的角落麻袋，又指向還在冒著毒煙的丹爐：
「拿去！都拿去！
這店裡所有的毒丹，包括今後老夫煉出來的所有毒丹。
都是你的！分文不取！敞開了吃！管飽！老夫只求…只求一件事！」
他臉上的潮紅褪去，瞬間被一種極其鄭重的神情取代。
他不再看那些價值連城的毒丹，目光越過江飛，仿佛穿透了店鋪的牆壁，落在了那個笑容燦爛的小女孩身上。
張澤鋒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吐出那個讓江飛瞬間石化的要求：
「待老夫死後…你…娶了小囡囡！」
「護她…一生周全！」
江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眼睛瞪得滾圓。
整個人仿佛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娶…娶他孫女？！
那個照片裡看起來頂多七八歲的小女孩？！
開什麼星際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