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毒蛇的凝視
柳青顏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急什麼？魚餌剛拋下，總要給魚兒一點聞味的時間。況且……」
她目光掃過陳默被王太太扯得微皺的襯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剔：
「你現在這副樣子，像剛逃難的。去做個造型，換身像樣的行頭。」
「我柳青顏的丈夫，就算是名義上的，也不能太寒酸，更不能帶著別人的香水味去見她。」
她話音剛落，包廂門再次無聲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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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幹練套裝、妝容精緻的年輕女人出現在門口，手中提著一個印著某頂級奢侈品Logo的紙袋。
「柳總，按您吩咐，東西都準備好了。」
女人聲音清亮，目光快速掃過陳默，帶著專業的評估。
「嗯，帶他去。」
柳青顏微微頷首，
「兩個小時內，我要看到一個能出現在雲頂頂層晚宴上的人。」
「明白。」
女人轉向陳默，露出職業微笑：
「陳先生，請跟我來。我是Lisa，負責您的形象顧問。」
陳默沒有異議。
他需要這個身份帶來的光環，更需要一個無懈可擊的偽裝。
…………
兩個小時後。
市中心頂級造型工作室VIP室。
鏡子裡的人，讓陳默自己都有一瞬間的陌生。
Lisa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和滿意：「陳先生，您非常適合這樣的風格。冷峻，有力，帶著一點…危險的吸引力。這正是柳總想要的。」
陳默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片冰封的荒原。
這身皮囊，不過是一把更鋒利的刀鞘。
手機震動，是柳青顏發來的信息，言簡意賅：
「雲頂頂層，皇家宴會廳，慈善晚宴。陳艷已到。入場身份：柳青顏丈夫。」**
陳默收起手機，對Lisa道：
「可以了。」
……
雲頂頂層，皇家宴會廳。
水晶燈璀璨如星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空氣里瀰漫著金錢、權力和欲望混合的奢靡氣息。
陳默在侍者恭敬的引導下步入會場。
他出現的那一刻，原本喧囂的宴會廳出現了一瞬間極其微妙的凝滯。
無數道目光，帶著審視、好奇、驚艷、甚至赤裸裸的欲望，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就是柳青顏的新婚丈夫？那個按摩師？」
「嘶…長得是真好！這氣質，不像底層爬出來的啊…」
「柳青顏這步棋…有意思。找個這麼扎眼的丈夫？」
「呵，空有其表的花瓶罷了。柳青顏怕不是被那張臉迷昏頭了？」
「小聲點！聽說手段厲害著呢，剛把王建強老婆和王建強都攪得天翻地覆…」
低語如同蚊蠅，在華麗的水晶燈下嗡嗡作響。
陳默充耳不聞，脊背挺直如標槍，目光平靜地掃視全場，像是在尋找一個特定的獵物。
他不需要刻意表演，他身上那種混合著底層掙扎烙印和驟然拔高身份形成的獨特冷感。
以及眼底深處揮之不去的警惕與冰冷，本身就是最好的偽裝和吸引。
柳青顏並未第一時間出現。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讓陳默獨自暴露在聚光燈下，讓消息發酵，讓那條毒蛇主動游過來。
很快，陳默就捕捉到了那道目光。
來自宴會廳最深處，靠近巨大落地窗的角落。
一個穿著酒紅色深V曳地長裙，慵懶地倚靠在絲絨沙發上的女人——陳艷
她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帶著赤裸裸的占有欲和評估，仿佛要穿透那身昂貴的西裝，看清內里的每一寸肌理。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收入囊中的、極具挑戰性的戰利品。
陳默的目光與她在空中短暫交匯。
沒有閃避，沒有討好，只有一種平靜的、帶著距離感的回視。
這非但沒有讓陳艷退縮，她紅唇反而勾起一抹更濃、更感興趣的弧度。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銀色亮片短裙、妝容誇張的年輕女人，扭著腰肢，帶著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端著酒杯主動湊到了陳默身邊，眼神迷離，聲音甜得發膩：
「嗨~帥哥，一個人？面生得很啊，第一次來雲頂？我叫Coco，認識一下？」
她說著，身體就毫無顧忌地往陳默胳膊上貼過來，胸前那點布料幾乎要蹭到他的西裝。
陳默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身體極其自然地側開半步，避開了對方的肢體接觸：
「抱歉，我在等人。」
他的拒絕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Coco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不甘和惱怒：
「裝什麼清高啊？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能被本小姐看上，是你的福氣！」
她還想再說什麼。
「Coco。」
一個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壓的女聲響起，不高，卻瞬間讓聒噪的Coco噤聲，臉上甚至閃過一絲慌亂。
陳艷不知何時已經端著酒杯，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她看都沒看那個叫Coco的女人一眼，目光始終鎖在陳默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滾開。」
她對著Coco，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Coco臉色瞬間煞白，連句辯解都不敢有，慌忙低下頭，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溜走了。
陳艷這才將目光完全落在陳默身上，紅唇揚起一個極具魅惑力的弧度，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別介意，總有些不懂規矩的野貓野狗，喜歡往不該去的地方湊。」
她向前一步，距離陳默更近，身上那股獨特的、帶著侵略性的冷冽香水味瞬間籠罩過來。
「自我介紹一下，陳艷。」
她伸出那隻保養得如同藝術品、塗著酒紅色蔻丹的手，
「很高興認識你，柳青顏的…新婚丈夫？」最後幾個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玩味和挑釁。
陳默看著那隻伸到面前的手，沒有立刻去握。
他抬眼，迎上陳艷那雙充滿探究和欲望的眼睛，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陳默。」
他伸出手，禮節性地、極其短暫地與陳艷的指尖碰觸了一下，便迅速收回。
陳艷對他的冷淡反應似乎更感興趣了。
她收回手，指尖狀似無意地拂過自己紅艷的唇瓣，眼神更加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身上流連：
「陳默…名字不錯。人，更好。」
她輕笑一聲，帶著一絲嘲弄，
「柳青顏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地…獨到。只是沒想到，她這次的口味，變得這麼…鮮嫩可口？」
「聽說…陳先生以前是做按摩的？」
她身體微微前傾，飽滿的曲線幾乎要貼上陳默的手臂，吐氣如蘭，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和赤裸裸的暗示：
「姐姐最近…肩膀酸得很。不知道陳先生，願不願意…私下裡，也幫我按按？技術好的話，價錢…隨你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