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度陳倉
陳默看都沒看狼狽不堪的唐麗娟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王太太，當初她羞辱自己的事，他可是還記得，如今怎麼可能會幫她！
他沒再理會對方，坐上車直接離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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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直接撥通從陳艷那裡到趙老四的電話，約對方見面談收購新誠資本的事，對方也很爽快的答應！
……
私人會所包廂里，煙霧繚繞。
「趙老闆，錢，三天內到帳。保證乾淨，查不到任何尾巴。」
陳默指尖點了點合同上新誠資本的落款，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硬。
趙老四看著轉讓協議上鮮紅的指印，又看看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睛，後背莫名發涼。
他搓著手，擠出諂媚的笑：「陳兄弟辦事，我放一百個心！就是…柳總和陳總那邊……」
他試探著說著，喉嚨發乾。
他之所以這麼爽快，就是知道陳默背後兩位狠人。
陳默撩起眼皮，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鋒，瞬間扎在趙老四臉上。
「拿了錢，就管好自己的嘴。」
陳默的聲音壓得更低，每個字都像砸在對方心口，
「活命和找死，你自己選。」
一股寒氣從趙老四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他猛地一哆嗦，點頭如搗蒜：
「懂！懂懂懂！我懂！陳兄弟放心，我趙老四今天出了這個門，就是個啞巴！啥都不知道！」
「很好。」
陳默拿起桌上那份簽好的股權轉讓協議，隨意折了兩下塞進西裝內袋。
動作流暢，帶著一種掌控的隨意。
他不再看趙老四那張驚惶諂媚的臉，起身，扣上西裝扣子。
「等著收錢。」
包廂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面渾濁的空氣和趙老四劫後餘生般的粗喘。
走廊燈光冷白。
陳默剛走出幾步，口袋裡的手機屏幕無聲亮起。
柳青顏的信息，永遠精準得像手術刀，不帶一絲多餘的溫度：
「趙老四安撫好了？協議。」
陳默腳步未停，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回復同樣冰冷高效：
「已辦妥。協議下午送山河法務。」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剛跳出，另一部手機的震動幾乎是同時傳來。
他摸出那部加密的黑色手機，屏幕上是蝰蛇發來的加密信息：
「目標車輛離開會所。確認趙老四單獨返回住所。無異常接觸。」
陳默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柳青顏的監視，從不缺席。
他收起手機，快步走向電梯。
另一邊！
迷迭香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鋼鐵叢林。
陳艷慵懶地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指尖捏著細長的高腳杯，猩紅的酒液輕輕晃動。
她面前的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剛剛陳默與趙老四在會所門口握手的照片，角度刁鑽清晰。
「嘖。」
她紅唇勾起滿意的弧度，指尖划過照片上陳默冷峻的側臉輪廓，
「小狼狗…果然好用。咬人夠狠，辦事夠利落。」
她仰頭飲盡杯中酒，眼底是掌控獵物的愉悅。
「影二。」
她對著空氣開口。
一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無聲出現在沙發側後方，微微躬身：
「老闆。」
「那個新誠資本的殼子，」
陳艷將空杯放在茶几上，發出清脆一響，目光依舊停留在照片上，
「查。挖地三尺，我要知道它背後每一分錢的流向，還有…到底是誰在操盤。」
「是。」
影二應聲，身影再次無聲融入陰影。
與此同時。
##第33章暗流與火種
城西，廢棄化工廠深處。
陳默站在鏽跡斑斑的龍門吊頂端，腳下是沉睡的工業區廢墟，夜風卷著鐵鏽和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身後，三個沉默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岩石，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阿鬼、刀疤、老槍，是他用柳青顏那三千萬遣散費，從地下黑拳場和西南邊境線篩出來的第一批尖刀。
腳步聲在下方空曠的廠房裡帶著回音。
趙老四佝僂著背，小跑著爬上鐵梯，手裡捏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臉上堆著諂媚又忐忑的笑。
「陳哥！」
他喘著氣，把文件袋遞過去，「宏遠貿易那邊，按您吩咐，所有尾巴都掃乾淨了，監控記錄也抹了，絕對查不到半點有人動過保險箱的痕跡！」
他壓低聲音，「陳艷那邊派人去看過了，屁都沒放一個，好像真信了東西還在。」
原來，陳默之後又找過趙老四，給出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利益，將他收服，成為自己暗中畜力的人！
陳默沒接文件袋，目光依舊投向遠處城市璀璨卻冰冷的霓虹輪廓，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只盯著宏遠？」
「哪能啊！」
趙老四連忙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邀功，
「她心思全在星輝旁邊那塊地上！催得跟催命似的，讓我務必『安撫』好規劃局那位劉處長，儘快把變更商業用地為康養配套的批文拿到手！」
他湊近一步，壓得更低，「她還讓我給您捎句話，說等這事辦成了，就送您一份……大禮。」
「大禮？」
陳默嘴角扯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陳艷的大禮，從來都是裹著蜜糖的砒霜，是拴得更牢的鎖鏈。
他沒再問，轉身，踩著吱呀作響的鐵梯向下走去。
阿鬼三人如同影子般無聲跟上，腳步輕捷得如同貓科動物。
「陳哥！」
趙老四在身後喊了一聲，有些急切，「那…那變更的事？劉處長那邊胃口可不小，而且他背後好像……」
陳默腳步未停，聲音順著風飄回來，斬釘截鐵：
「按她的要求辦。錢，走我給你的新帳戶。該餵飽的，一粒米都不能少。」
趙老四愣在原地，看著那四個迅速融入廠房深處黑暗的背影，咂摸了一下陳默最後那句話里的寒意，後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氣。
這新主子，心思比陳艷那條毒蛇還深。
廠房最深處，一間被厚重鐵門封死的工具間。
裡面沒有燈，只有幾塊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
一台經過層層物理隔絕和加密的伺服器機櫃嗡嗡低鳴，這是陳默真正的核心。
一個獨立於柳青顏和陳艷所有觸角之外的神經中樞。
是他這段時間，暗中組建起來的！
要知道，這段時間，他雖然一直周旋在柳青顏和陳艷之間，利用從兩人口中得到的消息發展起來的，而且陳艷和柳青顏絕對不知道的存在！
這就是他掙脫牢籠的底氣。
也是他對抗陳艷和柳青顏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