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毒巢取芯
陳默坐到主控屏幕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加密通訊窗口彈出，代號深瞳的聯繫人頭像灰暗，但信息已送達並讀取。
「目標：規劃局劉長河。任務：確認其背後勢力網絡及與陳艷關聯。時限：48小時。」
指令發出，如同石沉深潭，沒有回音，但陳默知道，深瞳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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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埋得最深的一顆釘子，代價是山河那三千萬的一半。
屏幕一角，另一個加密窗口突然彈出一條新信息，發送者標識是一個冰冷的字母「L」。
「柳總問：城東康養項目，陳艷打算讓誰意外出局？」
陳默盯著那條信息，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柳青顏的刀，永遠遞得這麼及時。
她想知道陳艷要除掉哪個擋路的，更想確認這把刀會不會砍向她柳青顏自己。
他手指懸在鍵盤上，沒有立刻回復。
目光掃過屏幕上另一個分屏，那是阿鬼剛剛傳回的加密簡報，關於宏遠貿易法人老K吳國棟的最新動向。
此人昨晚秘密會見了瑞士阿爾卑斯榮耀銀行在本市的私人客戶經理。
陳默眼神微凝。
老K慌了？
還是陳艷在放餌？
口袋裡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來電顯示——陳艷。
陳默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調整出一種被瑣事纏身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只對她流露的馴服感，這才劃開接聽。
「姐？」
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和一絲被驚擾的茫然。
「小默，」
陳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慣有的慵懶笑意，像裹著絲絨的鉤子，
「在哪兒呢？半天不回姐姐消息，該不會是…又去安撫那個需要特別照顧的人了？」
「剛從趙老四那兒出來，那老小子貪得很，磨了半天嘴皮子。」
陳默語氣無奈，帶著點被糾纏的煩躁，背景音里適時地傳來空曠廠房特有的、隱約的風聲迴響，完美契合剛談完事的場所，
「正準備去盯星輝地塊的事，劉長河那邊得加把火。」
「星輝的事不急。」
陳艷輕笑一聲，話鋒卻陡然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現在，來迷迭香。頂層。」
陳默心頭微凜，語氣卻依舊順從，甚至帶著點被寵召的、受寵若驚的遲疑：
「現在？姐，我這邊……」
「現在。」
陳艷打斷他，聲音依舊帶笑，卻沒了溫度，
「姐姐這裡有位老朋友，想見見你。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忙音嘟嘟作響。
老朋友？
陳默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眼底瞬間結冰。
能讓陳艷用這種語氣特意叫他過去的老朋友，絕不是什麼善茬。
是試探？
還是…攤牌？
他猛地起身，動作帶起一陣風。
「鬼，跟我走。刀疤，守好這裡，任何異常，一級戒備。老槍，」
他看向角落裡沉默擦拭槍械的男人，聲音斬釘截鐵，
「帶上蜂鳥，目標：迷迭香頂層。我要知道裡面除了陳艷，還有誰。」
「是！」
三個低沉的聲音同時響起，如同繃緊的弓弦。
陳默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鐵門。
門軸發出沉重的摩擦聲，門外是廢棄廠房無邊的黑暗，門內，是剛剛點燃、還無比微弱的火種。
老朋友？
他倒要看看，是誰急著跳上陳艷搭好的舞台！
陳默回到迷迭香頂層，推門而入，發現只有陳艷一個人在，不由疑惑問道：
「陳姐，不是說給我介紹個人嗎？怎麼只有你一人啊！」
陳艷優雅的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一杯紅酒搖晃道：「你回來晚了，他有急事先走了！」
說完，他看向陳默手中的文件，淡淡的說道：
「這就是你從趙老四那裡拿回來的優先使用權！」
陳默點頭，將文件遞給她：
「是的，已經按照你指定的公司，收購了！」
陳艷接過文件，看來一眼，笑道：「行，東西我就收下了，你告訴趙老四，我陳艷是誠信之人，錢過兩天就打過去！」
她站起來，走到陳默身邊，挑著他的下巴：
「你先走吧，我去洗個澡！」
說完，不等陳默回應，轉身就朝著衛生間走去！
陳默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也準備起身離開，突然他想到什麼，看向一旁的書房，有看了看衛生間的方向。
他知道，這是個機會！
最終下定決心，起身朝著書房走去！
一個閃身進入書房，厚重的橡木門在陳默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靡靡之音。
空氣里殘留著陳艷慣用的冷冽香水味，混合著古籍的陳舊氣息。
黑暗如同實質，只有幾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暗紅色光束，從天花板角落的發射器射出，在房間內交錯縱橫，織成一張致命的紅外警報網。
陳默動了，動作迅捷如鬼魅，卻又精準得如同手術刀。
他左手腕錶錶盤彈開，露出一個微型操控面板，指尖在微小的按鍵上快如幻影。
右手則從特製腰帶扣中抽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金屬探針，閃電般刺入牆壁一個偽裝成電源插座的接口。
嗡——！
空氣中響起一聲極其輕微的蜂鳴，縱橫交錯的紅外光束驟然熄滅了一瞬，隨即又微弱地亮起。
但掃描頻率已被強行干擾篡改，留出一條僅供一人側身穿行的不規則縫隙！
陳默側身擠過光網縫隙，汗珠從鬢角滑落，浸濕了高定襯衫的領口。
他毫不停留，直撲書房內側那面巨大的仿古書架。
手指在第三排第四本厚重的《資本論》書脊下方快速按壓三下。
咔…咔咔！
沉重的書架悄無聲息地向側面滑開半米，露出內嵌在牆體裡的合金保險柜。
櫃門光潔如鏡，沒有鎖孔，只有一塊巴掌大的指紋和虹膜雙重識別屏。
陳默毫不猶豫，從腰帶另一側取下一枚紐扣大小的銀色金屬片——蜂鳥。
他將其精準地吸附在識別屏邊緣。
微型探頭伸出，針尖般刺入識別屏側面的預留維護接口。
嗡！
密碼矩陣被暴力破解，防火牆被一層層剝離！
鏡片視野的角落裡，一個鮮紅的倒計時瘋狂跳動：48秒…47秒…
咔嗒！
一聲清脆的解鎖聲在死寂的書房裡如同驚雷！
合金櫃門彈開一條縫隙。
幽藍的冷光從縫隙中透出，映照出裡面靜靜躺在一方黑色天鵝絨上的——一枚造型極其簡約的啞光黑色U盤。
陳默閃電般伸手取出U盤，同時將一個外形、重量、接口完全一致的複製品精準地放回原位。
突然……
書房外，清晰的高跟鞋敲擊義大利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噠…噠…噠…
高跟鞋聲已到門外！
陳默知道陳艷回來了！
來不及了！
他猛地一個側滑步，如同融入陰影的流水，無聲無息地滑入厚重的絲絨窗簾之後，身體緊貼冰冷的落地窗玻璃，呼吸瞬間屏住。
吱呀！
書房門被推開。
陳艷裹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浴袍，濕漉漉的長髮披散著，慵懶地倚在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