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怕了？
三號碼頭，凌晨五點，濃霧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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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曙光號貨輪如同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錨鏈發出沉悶的呻吟。
陳默如同陰影般貼在貨櫃的稜角後，夜視儀掃過甲板。
兩名持槍守衛在船舷巡邏，腳步鬆散。
「鬼，左翼。刀疤，右舷梯。老槍，高點壓制。」
陳默的聲音冰冷，通過加密頻道下達指令。
「收到！」
三道黑影無聲散開。
陳默如獵豹般竄出，利用裝卸機械的掩護急速靠近船舷。
一個守衛剛轉身，喉骨已被精準捏碎，軟倒前被陳默拖入陰影。
另一守衛察覺異樣，舉槍欲射。
「噗！」
遠處貨櫃頂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悶響，守衛眉心炸開血花，仰面栽倒。
陳默閃身入艙。
底艙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腥氣。
他直奔記憶中的位置——一處焊接痕跡異常的艙壁。
指節叩擊，發出空洞回音。
特製切割筆無聲工作，火花在黑暗中一閃即逝。
一塊偽裝鋼板被卸下，露出內嵌的鈦合金手提箱！
箱體冰冷沉重，指紋鎖閃爍著幽光。
陳默毫不猶豫，將陳艷保險柜里複製的指紋膜貼上。
「嘀！」
綠燈亮起，箱蓋彈開！
碼放整齊的、未切割的鑽石原石，在微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
其下，是厚厚幾疊瑞士銀行不記名債券！
瑞士的錢！王建強的命脈！陳艷覬覦的終極目標！
陳默嘴角剛勾起一絲冷冽弧度。
「砰！」
刺耳的槍聲撕裂底艙死寂！
子彈擦著陳默耳畔飛過，狠狠嵌入身後鐵壁！
「放下箱子，雜種！」
老K吳國棟扭曲的臉出現在艙門口，手中霰彈槍冒著青煙，身後跟著三名兇悍打手。
「等你很久了，老K。」
陳默閃電般將箱子踢到角落掩體後，身體同時翻滾。
「轟！」
霰彈槍噴出火舌，鐵屑紛飛！
「幹掉他！」老K咆哮。
刀疤和阿鬼如同鬼魅般從老K身後陰影中撲出！
匕首寒光閃過，兩名打手哼都沒哼就捂著脖子倒下。
老槍的高點狙殺再次發威，第三名打手胸口炸開血洞。
老K亡魂大冒，調轉槍口！
陳默已如離弦之箭欺近，一記沉重的肘擊狠狠砸在老K持槍手腕！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霰彈槍脫手飛出！
陳默順勢鎖喉，膝蓋頂住老K後腰，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甲板上。
「U盤是空的，錢我收了。」
陳默聲音貼著老K耳朵，冰冷刺骨，「陳艷讓你來送死？」
老K瞳孔驟縮，嘶吼道：「你…你是柳青顏的人？還是…蠍子？」
蠍子？
陳默眼神一凝！
心臟位置仿佛被無形針扎了一下！
又是這個稱呼！
「誰告訴你蠍子的？」陳默手上力道加重。
「咳咳…陳…陳姐…她…她早知道…」
老K臉色紫漲，瀕死掙扎，「她…她讓我拖住你…她…她要…」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地從城市中心方向傳來！
即使隔著碼頭濃霧，也能看到沖天而起的火光！
方向…正是迷迭香！
陳默猛地抬頭！
通訊器里傳來刀疤急促的聲音：「默哥！迷迭香…炸了！火光沖天！現場一片混亂！」
老K趁著陳默分神，爆發出最後力氣，猛地掙脫束縛，瘋狂撲向船舷！
「想活命？下輩子！」
陳默眼神冰寒，閃電般拔槍！
「噗！噗！噗！」
三顆子彈精準沒入老K後背！
老K身體一僵，帶著難以置信的絕望，如同破麻袋般栽入漆黑冰冷的海水，瞬間被浪濤吞沒。
「撤！」
陳默抓起角落的鈦合金箱，毫不留戀。
四人身影迅速消失在濃霧瀰漫的碼頭。
與此同時！
迷迭香，已成煉獄。
昔日紙醉金迷的銷金窟，被炸得只剩下斷壁殘垣，焦黑扭曲的鋼筋骨架刺向黎明前灰暗的天空，濃煙滾滾，消防車刺耳的警笛聲和人群的哭喊尖叫混雜。
柳青顏一身黑色風衣，站在警戒線外，臉色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冰雕。
助理低聲匯報：「初步判斷是燃氣管道被人為破壞引發劇烈爆炸…陳艷…在裡面，可能性超過90%。」
現場一片混亂，記者長槍短炮，警察維持秩序，消防員奮力撲救殘火。
沒人注意，一輛不起眼的救護車悄悄駛離現場。
車內，擔架上。
陳艷臉上纏滿滲血的繃帶，僅露出的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但眼底深處燃燒的怨毒火焰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她渾身多處燒傷，左臂不自然地扭曲，卻死死攥著一個燒焦變形的手機。
「柳…青…顏…」
她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聲音，每一個字都浸滿毒液，
「陳…默…蠍子…我要你們…碎屍萬段！」
駕駛座和副駕上，是兩名氣息彪悍、眼神冷漠的男人——她最後的影衛。
…………
山河集團頂層，落地窗映照著迷迭香方向尚未熄滅的火光與濃煙。
氣氛壓抑。
巨大的會議桌上，那個冰冷的鈦合金箱敞開著，鑽石與債券的光芒刺眼。
柳青顏背對眾人，聲音毫無波瀾：
「鑽石，黑市處理，三成歸集團運作資金，七成注入陽光基金，補償建強非法集資案的受害者。」
「債券，立刻通過安全渠道兌換變現。五成填補城東項目窟窿，三成分給這次行動的兄弟安家費，兩成…」
她緩緩轉身，冰冷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是你的。陳默，這是你應得的買命錢。」
陳默看著桌上那堆象徵著天文數字的財富，臉上沒有任何欣喜。
他盯著柳青顏的眼睛：
「陳艷死了？」
柳青顏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屍骨無存。迷迭香，就是她的墳墓。魏東明…也已經在去紀委喝茶的路上了。王建強的債，我丈夫的命…都算清了。」
她走到陳默面前，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現在，該算算我們的帳了。」
陳默眼神銳利：「柳總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柳青顏冷笑，指尖幾乎戳到陳默胸口，
「老K死前喊的蠍子，是什麼？陳艷保險柜里的東西，你拿到的時候…真的只有那個U盤？」
「還是說，你順手…還拿走了一些更私人的東西？」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陳默左胸心臟的位置！
陳默瞳孔驟然收縮！
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她知道了什麼？
還是…僅僅是試探？
辦公室內死寂無聲，空氣仿佛凝固。
刀疤、阿鬼等人下意識繃緊了身體，手悄然摸向武器。
巨額財富就在眼前，昔日的合作者之間，猜忌與冰冷的殺意瞬間瀰漫！
柳青顏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冰錐，刺破死寂：
「陳默，要麼，現在脫了衣服，讓我親眼看看你心口…到底干不乾淨。」
「要麼…」
她的手緩緩抬起，指向門口，眼神冰冷徹骨：
「…帶著你的錢，和你那個剛從醫院接出來的媽，立刻滾出我的地盤！永遠消失！」
「選一個。」
陳默的手，緩緩握緊了腰間冰冷的槍柄。
他看著柳青顏那雙深不見底、寫滿猜忌與掌控欲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桌上那堆足以買下無數條人命的財富。
他緩緩咧開嘴，露出一個冰冷到極致的、近乎殘酷的笑容：
「柳青顏…」
「你是在威脅我？」
「還是…」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