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重
七王的事情告一段落,幾人就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但是......姜昭出了點意外......
「你們都要回去了?!」姜昭驚得站了起來。
「對啊,」連瑜理所當然點了點頭,「事情都處理完了,當然是要回去了,我娘親自下廚給我做了一桌子菜,就等我了。」
「賀珏,你也要走?」知道連瑜指望不上,姜昭將目光轉向賀珏,「當然,家中還有小妹時時牽掛呢。」
賀珏品著茶,悠閒地說道。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sto55.com
姜昭又打算將目光投向祁盛,不料那廝竟看天看地就是不與姜昭對視,「祁盛!你呢~?」
姜昭希冀地看著他,直到一句我也會去,我們姜昭大王的心直接碎成了一片一片地。
「陛下怎得不問我?」慕黎淡然開口。
姜昭冷冷一笑,幽怨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慕黎,「我都不稀得問你,別說黎夫人在家裡,你肯定會回去,單說慕枝如今在這兒,你肯定要走的。」
姜昭生無可戀地說著。
看著姜昭這副可憐的樣子,祁盛眯了眯眼,「我說,姜嬌嬌,」試探開口,「你不會是害怕吧?」
「怎麼可能!」姜昭如臨大敵似的挺直腰身,欲蓋彌彰地喊道,「還有!都說別叫我嬌嬌!」
祁盛敷衍地應承了聲。
可姜昭不願直接說自己害怕,覺得自己作為一國皇帝,因為殺了人就害怕在皇宮待著這件事太丟面,就只能假裝如無其事地梗著脖子硬撐著,「誰害怕?笑話,你們害怕朕都不可能害怕,朕只是例行詢問關懷罷了,萬一你們誰不走的話,朕好招待你們。」
說完,還自顧自點了點頭,像是給自己增加氣勢般。
「陛下放心,」祁盛將姜昭按到座子上,「我們幾個啊,都回去。」
一聽祁盛這不著調的話,姜昭咬緊後槽牙,心裡暗搓搓地表示自己以後一定要找回場子。!
「你們都走吧!在這兒礙朕的眼。」姜昭一股腦地將幾人推出御書房。
慕辰剛到御書房門口,,就見幾人鬧做一團。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快請起,朕不是說太傅不必如此多禮嗎?」
慕辰從地上起來,又揖了一禮,「說來慚愧,臣實在是有事相求。」
「不知陛下可還記得慕尚,」
「她如今病危,需要血引子,可這血引子唯有姜氏王朝的皇族中人的血才可充當。」
慕辰話落,又嗵的一聲跪在地上,「老臣斗膽,請陛下相助!」
說著朝姜昭磕了個響頭。
姜昭是趕緊將慕辰扶起來,不說別的,單說與先皇和自己的情分,再加上監國的聖旨,慕辰完全沒必要跪這一跪。
「太傅有求與我,自是鼎力相助,只是......煩請太傅告訴我那姑娘的來歷。」
「那姑娘武力高超,我從未在京中見過,更未聽聞過江湖上有這樣一號人。」
看著姜昭試探的模樣,慕辰嘆了口氣,「臣知道的其實也不多,只知......她是長公主派來的人。」
「什麼!!!」姜昭震驚,「皇姐?!」姜昭驚呼。
眾人無一例外,臉上的震驚之色只多不少。
「呃......是的。」慕辰心虛的摸了摸自己頭上不存在的汗,長公主本人自然也是長公主派來的,他暗自思忖,肯定的點點頭,出入不大,都是長公主,沒關係。
「既是長公主的人,自是鼎力相助。」姜昭堅定地看著慕辰。
「即使如此,我就不過去了,」賀珏開口。
「沒事你們都走吧,我跟慕黎慕枝還有太傅一起就行,」姜昭擺擺手讓幾人各回各家。
太傅府
看見姜昭下車出來,姜桃急忙迎上去,「煩請陛下了。」
姜桃一臉焦急之色。
府內燈火通明,腳步聲不斷,一個接著一個大夫進去又出來,出來又進去,皆是搖頭嘆息。
姜昭隨手拉住一個府醫,「裡面如何?」
「這位小姐心脈受損,再加上情緒起伏過大,身子難免受不住,」說到一半,府醫搖了搖頭,「這只是輔因,若說主因,則是這位姑娘動用內力,這才讓本就破碎的心脈再次受到衝擊。」
說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就離開了。
「心脈之傷,為何要陛下的血?」慕黎緊盯著姜桃。
「之前,尚兒是在長公主手裡醫治,」慕辰插話。
「長公主?」慕黎疑惑開口,就連姜昭也十分好奇。
「具體的還要聽姜桃姑娘說。」
「沒錯,」姜桃看著幾人出聲,「之前姑娘的確在長公主手裡醫治,所以收起你那懷疑的眼神,」姜桃對慕黎冷冷一笑,「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一直懷疑來懷疑去,你是有疑心病還是沒朋友,見到個人就這麼懷疑。」
慕黎神色不變,眼中的卻流露出殺意。
「長公主有著一手好醫術,碰見姑娘時,姑娘的病症比現在還有嚴重,是長公主用自己的血入藥,這才救了我們姑娘,」說到這兒,姜桃看向姜昭,「長公主還說,若是突發病症,與她同源之人亦可相救。」
「所以,不是皇室中人的血,而是我的血。」姜昭看著姜桃,「一直沒問,你又是什麼人?為何冠有姜姓。」姜昭直勾勾地看著她,好像要把她看穿。
「長公主賜名,」姜桃坦然一笑,眼裡帶著對長公主賜名的自豪,「公主救奴婢水火之中,遂服侍公主左右,公主賜名——姜桃!」
「此番入京,實屬公主聽聞尚姑娘與太傅有舊。特命奴婢一路照看。」
「不曾想,」姜桃眼神落魄,「還是復發了。」
「走吧,」姜昭向前踏一步,「既是得長公主如此照料之人,那還不抓緊救治。」
姜昭迫切地想讓躺在床上的人醒來,他特別想問問她阿姐有沒有提到過自己。
「姜桃,」姜昭有些落魄的開口,「阿姐她是如何看我的?」
姜昭放著血,整個人看起來淒悽慘慘的,像是被拋棄的小可憐,「你是如何看殿下的,殿下自是如何看您。」
「可我之前對長公主......"我之前對長公主多有埋怨猜忌啊,姜昭眼神暗了下來。
看姜昭頓住的樣子,姜桃就知道他之前對殿下應是不喜的。
「別想了,奴婢說過了,您如何看殿下,殿下就如何看您」,姜桃毫不留情面的開口,言外之意姜昭自然明白,那就是長公主也不待見他。
「可以了,」姜桃制住姜昭放血的手胳膊,「剩下的交給奴婢吧。」
姜桃端著那晚血走到床邊,扭身看了眼眼巴巴看著這邊的幾人,「閒雜人等,就先出去吧,」
話沒說完,就被慕枝打斷了,「這個我知道,閒雜人等,要出去。!是吧」
「。。。。。。」姜桃靜默地看著眼前這個活潑的姑娘,「是的。」
房間內就只有姜桃和尚兩個人了,看著手中猩紅的血,姜桃深吸一口氣,一臉堅定的看著那碗血,好似看什麼世紀大難題。
「只許成功不許敗!姜小桃!現在長公主的命就看你的了!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話落,一碗血利落地扔到空中,碗中的血流出,卻奇異地飄在半空中隨著姜桃的手勢流轉,最後衝進了姜尚的眉心中,一點血紅硃砂在姜尚的眉心若隱若現,知道鮮紅的血液全部進到了姜尚眉心,那點誅殺凝實,不消一會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半點都讓人看不出來,這裡剛剛有一點紅色的硃砂。
「殿下?」姜尚的眼皮微微抽動,就聽見小桃在喊她。
眉頭緊皺,掙扎了片刻,「小桃,」姜尚沙啞的聲音響起。
「殿下!您終於醒了,"小桃嘴唇緊閉又鬆開,鬆開又緊閉,一看就是有話要說。
「想說什麼就說吧,」看小桃這番猶豫的模樣,姜尚無奈說到。
「殿下,」看著自家殿下這般虛弱的模樣,姜桃心疼的看著自家主子,「您是不是用了長春訣啊,」姜桃低頭看著自己糾纏在一起的手,淚水在眼眶積攢。
「桃兒啊,」看姜桃這般模樣,姜尚故作輕鬆地說,不料姜尚話才出口,一聲抽泣聲傳來,看自家小婢女委屈心疼的樣子,姜尚的話一下被堵了回去。
「您好不容易沒那麼難受了,怎麼一回京就變成了這樣啊」姜桃的每個字都浸潤著哭意,「從您回京開始,就沒有一天開心的,剛到太師府的那天你就大哭了一場,如今甚至用了長春訣,您自己的身體自己不清楚嗎?」姜桃看著自己殿下,心疼殿下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我就應該寸步不離地跟著殿下,我早知道的,殿下您從來都不愛惜自己,我跟了殿下十年來,殿下從來如此,仿佛您這條命在您看來沒什麼,我就跟殿下一樣,殿下自己都不在意,我又為什麼每次都提心弔膽的!」
看著姜桃眼睛裡盛滿的淚水,浸濕的衣領,「好了,小桃兒,我發誓!"姜桃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家殿下,「我發誓下次我肯定不會在這樣了,相信我。」
姜尚信誓旦旦地看著小桃兒,不料下一秒,哭聲更大了,「您又這樣!」姜桃皺巴著一張臉,嘴一張哭著嚷嚷「您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上上上上次!都是這麼說的!」姜桃震驚地看著殿下,一臉看負心漢的表情看著姜尚,姜尚被看得一陣心虛,乾巴巴地撓了撓臉,「嗯........」
「那這樣,下次我再這樣,你就......告訴主持!或者或者......"姜尚實在想不出來,看殿下這樣緊張的樣子,姜桃終於不哭了,「或者我就直接把您帶回長春寺!」
姜桃惡狠狠地說。
「殿下,」姜桃認真地注視著姜尚,「您一定要長命百歲!」
「明明一切都在變好,七王死了,陛下也有點想他的姐姐,總有一天會更好再更好!殿下,不能放棄。」
姜尚同樣認真地回看著姜桃,」會的。「斬釘截鐵的兩個字,讓姜桃的心暫時放了回去。
這邊主僕二人含情脈脈,以心換心,可屋子外面的人卻是急得團團轉。
「不會出事吧?」慕枝試探性地開口,
「快呸呸呸!」黎芷趕忙止住慕枝接下來的話,一臉焦急擔心地看著緊閉的大門。
慕黎看著眼前的幾人,慕枝陪母親一起張望著房門,瞧著背影是十分焦急,姜昭的話......姜昭?
慕黎看著身旁握緊雙拳,眉頭有著微微汗意的人,又仔細感受了下冬季冰人的寒意,這才放下心來安慰身旁的人,「你不用這般緊張,」慕黎象徵性地拍了拍姜昭的肩膀。
卻被僵硬的觸感驚到了,看著姜昭貌似石頭人的樣子,慕黎收回了自己剛剛被硬到的手。
看著自己父親身旁無人,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房門,端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慕黎靜悄悄地到了老父親的身邊。
「父親,」慕黎輕聲喚道,「父親?」
「......」寂靜的風聲......
「父親?」
「......」寂靜的風聲......
「父親!」這回慕黎的聲音稍大了,
「......」依舊是——寂、靜、的——風聲......
比起大吵大鬧,靜默不語才是最傷人心的......
慕黎看自家老父親不理自己的樣子,伸手戳了戳,不料,就那樣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嗵——!」一聲清脆利落的聲音,將緊張的幾人的注意力全拉了過來。
慕黎看著自己剛剛戳自家父親的那根手指,一時也僵在了原地,莫非——我是有天生神力了?
「大、大......大哥——,你怎麼......?」
慕黎從自己思想的海洋中出來,就聽見自家妹子說不完的話以及幾人有些驚訝的眼神。
「不是,我沒用力,真沒!」慕黎乾巴巴地解釋,畢竟自家父親確實是「啪!」一聲就利落地躺在地上了。
慕黎一時無措,不知如何解釋,簡直是百口莫辯,偏偏自家老父親倒在地上不起。
慕黎懷疑自己被做局了,明明剛剛一戳就「啪!」了,現在自己使老大勁兒都拉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