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賀珏姜桃起衝突,長公主霸氣護桃


  一群人吵吵鬧鬧地在這件暖黃色的房間裡表達著自己最真實的感情,加深著最親密的血緣。

  燭光微弱,哪怕屋子裡溫暖光亮,可緊閉的房門依舊成為了不肯照亮黑暗的罪魁禍首。

  慕黎站在光能照的的最遠的距離,一半在微弱的光芒中,一半在望不到底的黑暗中,最後看了一眼如同螢火一樣的房屋,拖著疲憊的身軀轉身就要離開。

  「公子——!」黑暗中一道嘹亮的聲音劃破寂靜的黑夜,緊接著,一把提燈出現,照亮了黑暗中的路。

  小八急促的跑到自家公子身邊,「這麼冷的天,公子怎麼傻站在這兒啊?」

  見公子一言不發,「嘶溜~」小八吸了下自己的鼻涕,用力裹緊自己原本就緊身,密不透風的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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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不知道進屋呢?」

  慕黎抬眼輕飄飄地看了眼小八,可小八因為又在裹自己的棉服錯過了這抹眼神。

  「我知道了,」小八覺得自己此時真是聰明極了,居然預判了公子想說的話,「公子一定是又有什麼寫詩作畫的靈感了是不!」

  小八說的斬釘截鐵,根本意識不到自己說錯了。

  想到自己公子剛剛直愣愣地非常裝模作樣在那兒站著的樣子,又看看現在除了眼神走位一點兒沒變的事實,小八暗戳戳的想,自家公子上一次、上上次、上上次這樣的時候都是說自己有了偉大的靈感,難道......自家公子又有了舉世無雙的點子?!

  想到這兒,小八「唰!」一下眼睛就亮了,覺得自己完美地踩在了答案點子上,這題,明牌答啊!

  「公子你慢慢構思,奴就先退下了。」小八謹慎地回答,生怕一個活潑就打斷了自家公子的思路。

  說完就「噠噠噠」地無影無蹤了,見狀,慕黎撇了下嘴,無語地哼笑了一聲。

  笑道一半,「噠噠噠」小八又跑了回來,見自家公子原地莫名就開始笑得時候,小八隻覺得自家公子簡直太厲害,知道祁公子遞了消息,已經未卜先知了。

  「對了,公子,祁公子剛剛派人來消息說是明天會帶著賀珏連瑜他們來看看慕姑娘。」

  聽到這消息,慕黎原本因小八突然折返而僵住得笑終於是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剛剛公子莫非是早知祁公子等人會來消息,所以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小八的語氣里雖有試探的意味,但明顯就是已經認定了這一事實。

  慕黎這次是真被氣笑了,身邊的小斯是個蠢的,又不看人臉色,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又給自己加負擔,「哼哼。」慕黎毫無情緒地乾笑兩聲,也沒心情在這兒傷春悲秋了,麻木地離開了景春園麻木地回來自己的小院。

  真的是

  慕黎仰面靠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揉著自己因近些天來繁重的生活而緊皺的眉頭。

  慕尚......真是長公主的人?

  一點消息都沒有,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出現,還和父親他們都認識,你究竟是個什麼身份呢?

  ......

  次日一早,街上就恢復了以往的繁華,各種叫賣聲吆喝聲絡繹不絕,熱鬧至極。

  「木子!我們來瞧你了!」嘹亮又但有活力的聲音打破了太師府安靜的早晨,祁盛的聲音從前院一直傳到後院,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沒等小斯來帶路,祁盛就直奔慕黎的院子。

  「你這聲音,還真是大啊,嗯?」慕黎開了屋門後咬牙切齒的看著祁盛。

  看著慕黎這般咬牙切齒的模樣,祁盛眼一瞪,嘴一斜,若無其事地在那兒假裝若無其事。

  「我早說了別這麼早來,」連瑜搖著一把天青色摺扇風度翩翩地走進院兒里,「祁盛非要過來,攔都攔不住,」

  「一進門就大吵大鬧的,真的是」連瑜用扇子遮住半邊臉,一臉不忍直視的道,「丟人啊丟人。」

  賀珏有樣學樣,用自己的手捂住臉,「丟人啊丟人。」

  看著連瑜這副端著架子的模樣,祁盛不屑一笑,「你還有臉說我?你快看看你自己吧真的是,寒冬臘月的,拿著把扇子搖啊搖,還穿得這麼單薄,就你這樣的,風寒來了擋都擋不住!」

  「你這是赤裸裸的嫉妒,」連瑜話說得不緊不慢,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我嫉妒你?」

  「切~!我嫉妒你什麼?嫉妒你挑了一晚上加一早上的衣服,就選了個這?你這衣服,明明是春裝,深冬里穿,除了你自己覺得帥,有眼睛有腦子的人都覺得你有病!」

  祁盛對著連瑜的衣服就是一番指指點點。

  「可以了,」賀珏見兩人越吵越上頭,出聲阻攔,見兩人安靜下來,賀珏又出聲,「那位,身份可清楚了?」

  慕黎沒說,只搖了搖頭,示意幾人進屋子裡。

  淡淡的白煙升起,濃郁的茶湯在杯壁中盤旋,暖意稍稍聚攏。

  「目前只知道是長公主那邊的。」慕黎出聲,算是回了剛剛賀珏的疑問。

  「長公主?」

  賀珏不在意的哼笑出聲,「昨晚我就疑惑,不是說是慕家的子侄嗎?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那位長公主的人了?」

  「這麼多年一點兒長公主的消息都得不到,唯一的就是那張回京的字條,誰知道她究竟是不是那位殿下的人呢?」

  「一會是子侄,一會兒又是長公主的人,過兩天是不是就要成了長公主了?」

  說到這兒,賀珏臉上全是對慕尚的懷疑,「也就是姜昭,半點兒都不設防,聽到是長公主的人就樂顛顛地去了。」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吧,」連瑜出聲插話,「阿昭樂顛顛的不是因為自己怕黑,剛好慕尚生病了就順水推舟了嗎?」

  「順水推舟?姜昭那個性子大家也知道,真想離開皇宮,咱們幾個誰不讓他來啊,明明看樣子是不打算離開皇宮了,太傅一提長公主就過去了,沒心眼子說的就他!」

  賀珏真的是恨鐵不成鋼,這麼多年心眼子是半點兒都沒長。

  「無妨,」慕黎淡淡出聲,「如若那人真是長公主的人,自是皆大歡喜,如若不是?!大不了還有我們,自是不讓她動姜昭半根毫毛!」

  「時間差不多了吧,要不就別說了?」祁盛歪頭從底下看著幾人的眼睛,兩隻眼睛眨巴眨巴滿滿都是對即將見到慕尚的期待和好奇。

  幾人互相看了看,起身就往忘憂閣去了。

  長公主的人,還真是好奇呢。

  祁盛暗搓搓地想著。

  至於剛剛幾人在院中的心機談話,估計是白費了。

  「姜桃!」祁盛遠遠能看見穿著桃粉色衣衫的人就用力揮了揮手。

  見姜桃看過來,祁盛步子飛快地朝著姜桃跑過去。

  「——我、我幫你提吧,」見姜桃手裡提著桶水,祁盛伸手就想接過去。

  「不用了,」姜桃出手將祁盛伸在半路的手擋回去,語氣冷淡。

  「好、好吧。」祁盛悻悻地把手伸回去。

  見祁盛站在那無措的樣子,姜桃思忖片刻。

  「祁盛,」姜桃的聲音吸引祁盛望向她,眼見姜桃當著他的面、面無表情地用左手舉著那水桶來了個上下來回。

  「我自己能提。」

  姜桃好心解釋一番。

  祁盛對著姜桃笑了笑,便也無話說了,只是那眼神時不時地偷偷瞧著姜桃。

  「姑娘,我們來瞧瞧慕小姐,可以看嗎?」兩人說話間,剩下幾個也到了,賀珏見祁盛見著姜桃後在那兒偷看,也不說來意,便上前一步,溫聲開口。

  「來得還真早啊,」姜桃看了看來的幾個,「陛下不曾來嗎?」見沒有姜昭,心中疑惑,便順著自己想的問了出來。

  「這個時候,陛下應是剛下朝不久,應在御書房處理些政務,不過姜桃姑娘問這些是作甚?」

  賀珏盯著姜桃,嘴角掛著慣有的上揚兩個像素點的交際微笑,不失禮貌但總讓人覺得不對勁。

  見賀珏這般看著自己,姜桃也直直地看著賀珏,就在祁盛忍不住這安靜的氛圍想開口說話時,姜桃面無表情的臉忽地一笑,只不過那笑容嘲諷意味滿分。

  「原以為賀公子心裡應是明鏡般的,現在看了也不過是個俗人,」說著,姜桃的眼神上下掃視了兩圈賀珏,「風光霽月?」

  姜桃說到這兒好似被自己笑到了般忍不住笑出聲。

  「溫良恭謙?」

  姜桃又是忍不住似的笑出聲。

  「依奴婢看,怕不是裝的吧?」

  姜桃好似吃驚地看著賀珏,一隻手半捂住自己因吃驚而張大的嘴。

  見眼前的人不知分寸地肆意口出妄言,賀珏垂在身旁的手用力握緊,青筋根根分明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姜桃側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賀珏的手,面上害怕,「不過賀公子,騙騙別人就行,可別把自己也騙了啊。」

  姜桃臉上害怕的表情在她大膽的話前面嘲諷意味再次拉滿。

  見賀珏氣得就要發作的樣子,姜桃扭身就往屋裡去,「諸位跟奴婢進來吧,小姐已經醒了,正在屋子裡等著呢。」

  「諸位請。」姜桃示意。

  「既然是奴婢就該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嗎?」賀珏從姜桃身邊走過時,在姜桃面前壓著聲開口。

  「哈、哼哼。」姜桃面無表情的笑出聲,聲音不起波瀾,怎麼聽怎麼讓人心裡膈應。

  「你——!」賀珏氣憤,賀珏無話說,賀珏憋屈。

  「怎麼了?」姜尚清麗的聲音從里隔間內傳出,「既然到了,就抓緊進來吧,大冬天的,開著門,還怪冷的呢。」

  主人發話,客人哪有不聽的道理。

  「桃兒,你也進來。」

  幾人進到屋子裡,見姜尚坐在茶桌旁已經等著了,桌上還有著備好的熱茶。

  一、二、三、四、五、六,六杯茶。

  落座後剛好有個空座空出來。

  「慕小姐,陛下今日恐是來不了,這茶......"

  「賀公子真是如外界所說的那般善解人意啊。」

  姜尚垂眸輕笑,禮節姿態半分挑不出錯,端的就是世家小姐的模樣。

  賀珏尷尬地應承了這份來自長公主不誠心的誇獎。

  「桃兒,快落座吧。」

  「賀公子可是怕你喝了涼茶呢。」

  姜尚輕壓杯身,衣袖微攏,舉手投足盡顯風範。

  「剛好,茶溫恰恰適宜。」

  賀珏算是明白,這主僕二人針對他呢。

  「不知賀某可是做了什麼不對的地方,惹得姑娘這般對在下?」賀珏茶也不喝了,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不愧是主僕,在仆哪兒受了氣,又來主這兒再受回氣,要死啊!

  「哎?」

  姜尚的臉上雖是覆著面紗,眼裡的疑惑卻是真真實實的。

  「阿珏,你誤會慕姑娘了吧?」

  「慕姑娘不就誇了你兩句嗎,你咋子突然就發火了嘛!」祁盛疑惑地開口。

  賀珏沒空理祁盛,因為緊接著姜尚的話不留氣孔地襲來。

  「哪裡惹著我?你自己心裡難道一點兒都不清楚嗎?剛在門口進來時自己說過什麼話,半分都不記得了?怎得年紀輕輕記性就這樣差,該不會再過兩年乾脆就不記事了吧?」

  姜尚嘴上不讓人,可一舉一動都沒有半分著急生氣的樣子,仿佛賀珏在她面前不過是個若有似無的人。

  若是不聽內容,光是看姜尚此刻的狀態,完全就是一副淑女品茗圖。

  「姑娘這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定在下的罪?」

  「慕姑娘,凡是都要有個先來後到吧?若不是你的人先出言不遜,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面。」

  見賀珏被姜尚這般看輕,慕黎緊接著賀珏的話就出擊。

  他知道,賀珏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看輕,自是不願讓他因為這點小事再勾起了以前的回憶。

  「怎麼每次都有你?」姜尚嘴上不饒人,冷清清的看著慕黎,依舊是一貫的不放在眼裡。

  「剛在院中的話真以為我耳聾聽不見呢是吧?」

  「你自己有心試探,言語背後的隱意你自己清楚!阿桃心直口快,最厭惡的就是用那種噁心的心思懷疑她,如果不是你自己嘴賤,就不會挨罵!還讓桃兒擺清自己的位置,我告訴你,阿桃今天半分錯處都沒有,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全全沒事兒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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