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水城風雲(一)賀府


  「桃兒,通知下去,在京城給我開座長春閣。」

  既然決定要探探賀府的事,必定會在京城滯留,長春閣,也是時候該讓京城的人掌掌眼了。

  今晚,本宮就去那賀府瞧瞧!

  說著,也到正午午時了......

  「小姐,陛下來了,說是想請您吃頓飯,不過奴婢估摸著應是想和您再打聽下關於長公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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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姜昭就在太師府?」姜尚問道

  姜桃搖了搖頭,「在府門口等著,沒進來。」

  「回話說,我換身衣裳,讓他稍等。」

  「慕姑娘,這邊馬車,」

  姜尚看著說話那人,估計是皇帝身邊的太監。

  姜昭原本正無聊地把玩手裡的茶杯直到聽見來福的聲音這才精神了起來。

  馬車的帘子被一雙素手挑起,白玉無瑕應是如此。

  姜尚身著靛青色廣繡紗裙,外披著一條黑色的貂毛披風,頭髮用一根同色系的玉簪固定,腰間是一隻十分古樸陳舊的鈴鐺,垂在衣服上,時不時叮鈴一聲。

  彎腰進來時,素淨的臉龐在黑色的映襯下顯得更為白淨,宛若下凡的神妃仙子。

  「慕尚。」姜昭看著此刻彎腰進來的漂亮女子,抬頭輕輕看著她,嘴角勾著一抹淺笑,整個人都是一种放松的姿態。

  一陣風吹來,姜尚頭上的絲帶混著寒意吹向姜昭的臉,那絲帶險險觸碰到姜昭的臉上。

  「等很久了嗎?」姜尚自顧自坐在馬車的一側上,和姜昭面對面。

  「今天怎麼想到請我吃飯了,嗯?」姜尚臉上帶著調侃的笑意。

  馬車是個稍稍有些不透氣的環境,隨著姜尚進到車廂,一陣泛著冷意的冬天的氣息瀰漫整個車廂,這是姜尚身上的味道。

  鼻腔里是泛著冷意的香氣,眼前是一個對你溫柔的笑著的漂亮女子,姜昭感覺自家的臉有些燙,想著是不是現在自己已經臉紅得不成樣了。

  「臉怎麼就忽然紅了?」姜尚擔憂地看著姜昭,眼裡的關心讓姜昭的心咚咚作響,又像是猛地被人攥緊。

  「生病了?」說著,用手去碰姜昭的臉。

  「我沒事!」怕被姜尚看出異樣,姜昭連忙開口,過於急得的態度讓姜昭的聲音有些大,姜尚懸在半空的手愣了片刻,無奈笑了下,就收了回去。

  接下來的路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姜昭時不時地總是偷看姜尚,終於,在姜昭的56次再次看向姜尚時。

  「總是偷看我作甚?」姜尚的聲音里浸著笑意,面上沒有被偷看的惱怒,說話時還有著一絲絲寵溺和無奈,就像是在看一個調皮的孩子。

  「誰看你了。」姜昭嘟囔道。

  像娘親的感覺,姜昭心想,陽光照到姜尚的身上,看不清她的臉,卻讓姜昭有一瞬間幻視夢中的娘親。

  「望江居?」看著眼前豪華巨大的匾額,姜尚將上面的字一字一字地念出來。

  「望江居是京城最大的酒樓,裡面包含了天南地北,各個地方的菜系,你不是在南方長大嗎?想著你可能不太適應北方的菜式,來這裡讓你嘗嘗,看看和你家鄉比,我這菜地不地道。」

  姜昭看著姜尚,一字一頓地將原因解釋得清清楚楚,十分貼心。

  「其實本來是想帶你去香椿閣的,但香椿閣只有南方菜式,別的就沒有了,望江居的話,你就可以既有南方的,也可以有北方的,再甚者,感興趣的話,你也可以有東南西北每個地方的菜!」

  說著,姜昭肯定地點了點頭,迫不及待想讓姜尚嘗嘗望江居里飯菜,然後再說一句好吃。

  「這麼貼心啊?」

  姜尚的臉上帶著玩笑似的懷疑,好像在說你小子是不是居心不良。

  「朕……本公子一向是這麼貼心的,你這個是……是」

  想了一陣兒,姜昭再次肯定開口,「你這是自己不懷好意覺得其他人也不懷好意!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

  「哦~」

  姜尚瞭然地點了點頭,「這麼嚴重啊,原來不是你不懷好意,是我的心太髒了啊。」

  姜尚一臉的「原來我的心這麼髒啊」的表情看著姜昭。

  「你!」

  姜昭語噎,他知道姜尚是故意的,可他又不知道為什麼對姜尚說狠話總有一種負罪感。

  「蠻不講理!」

  一甩衣袖,姜昭大步流星的進了酒樓。

  「如何呢?」姜昭自得的看著姜尚,看得出來姜昭對這個酒樓十分滿意自得。

  「嗯,金碧輝煌!」

  「這酒樓不會是你開的吧?」姜尚眯著眼睛看著姜昭,眉眼間是對姜昭身份的猜測。

  「才..、才不是!」一時被姜尚猜出身份,姜昭嚇得一嗝,結結巴巴的肯定開口。

  「快進去吧,我已經讓他們上菜了。」姜昭緊急轉移話題。

  一進包廂,姜尚就被裡面的裝潢閃瞎了眼,由金子和碧綠的翡翠打造的內飾,奢華耀眼。

  「你這......"

  一進門,姜尚再次被閃瞎了眼,原以為大堂的裝潢已經夠豪華了,看見室內才知道自己眼界窄了,原來還有更奢華的。

  「這酒樓,挺有錢啊。嗯?」

  「那是,當時望江居開業時引起的轟動可不小,你沒聽說過?」

  姜尚木木的搖了搖頭,「沒有,只聽說過長春閣。」

  姜尚面無表情地盯著姜昭看,把姜昭看得都有些汗顏了。

  「你來自南方,自然是只知道長春閣,但是我要告訴你,望江居的酒樓才是第一酒樓。」姜昭肯定地說道。

  「長春閣的酒樓不是!」姜昭再次強調,一臉的覺得姜尚是被欺騙的迷途少女的表情。

  「我是不知道望江居,但是你知道長春閣,所以長春閣的酒樓才是第一酒樓。」

  「哼,」姜昭不屑一笑,然後猛地回擊反駁,「望江居!」

  姜尚面無表情,只是斬釘截鐵的道,「長春閣才是!」

  要不怎麼說是姐弟呢,兩人在某些方面還是驚人的相似。

  「快嘗嘗這些飯菜,合不合口味。」

  姜昭期待的看著姜尚。

  在姜昭期待的目光下,姜尚夾了一筷子的菜。

  還沒開口,又在姜昭的攛掇慫恿下每道菜都嘗了一遍。

  「如何?」姜昭的一雙丹鳳眼直接瞪成狗狗眼,belingbeling地看著姜尚。

  「呃......"在姜昭期待的目光下,姜尚抿嘴,猶豫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你是......想讓我說好吃?」

  「嘖,」姜昭一臉你怎麼不上道的表情看著姜尚。

  「我是讓你說實話。」姜昭臉上透出一絲的恨鐵不成鋼。

  「實話的那就是,吃飯我選長春閣,畢竟是名副其實的第一酒樓。」

  姜尚思索地說到,一臉真誠,明顯是真心覺得長春閣的飯菜更好吃。

  「胡說!」姜昭氣憤吼道,不過雖說是吼,但以姜昭的脾氣秉性即使失禮也不敢那麼失禮。

  「又不是你的酒樓,你生氣什麼。」姜尚面色複雜。

  「我這是...、我這是為我的本土酒樓鳴不平!」

  「不用鳴不平,」姜尚不咸不淡地出聲,「就是長春閣好吃。」

  「過不了幾天長春閣就會到京城開店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你的任務就是想想自己的酒樓在長春閣的競爭下,究竟還開不開得下去。」

  「我說過了,這不是我的店!」

  姜昭依舊嘴硬,姜昭依舊反駁。

  「是是是,你不是,我是。」

  「你......」姜昭眼咕嚕一轉,「不過,你是怎麼知道長春閣要來開店的。」

  「莫非......莫非你是長春閣的間諜,要來望江居偷秘方?」

  姜尚嘴一撇,「你簡直是無可救藥了,你是怎麼當上皇帝的啊,嗯?」

  「你覺得我蠢?」姜昭不屑一笑,滿臉不可思議,生生被氣笑,「長春閣就是嫉妒我們望江居天下第一酒樓的頭銜,所以才派你來偷秘方!」

  「我是長公主的人......」姜尚無奈說道。

  「那是因為你有多重身份!」

  姜昭肯定。

  姜尚無奈扶額,「我問你,長春閣的主陣地在哪?」

  「大河以南的南方。」

  姜昭確定肯定地說道。

  「望江居主陣地在哪兒,」

  「大河以北的北方,有什麼問題嗎?」

  姜昭雖然疑惑姜尚問什麼要問這些問題,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長春閣主守大河以南地區,望江居主守大河以北地區,這是不論江湖還是世家都心照不宣的規定。兩方首領也從未破戒,如今長春閣突營北方地界,你心裡就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嗎?」

  姜尚是真的疑惑了,一個皇帝,儘管沒什麼腦子去想些勾心鬥角的事,但當了這麼多年帝王,就連這最基本的思路都轉不過彎嗎?

  「是哦。」姜昭恍然大悟,「不過你也說了,這是心照不宣的規定,萬一這個心照不宣是大家都多想了呢?」

  「誰也沒規定過長春閣就要開在南部,望江居就只能開在北部啊。」

  「那你為什麼不把望江居往南開?」姜尚懷疑地看著姜昭,雖然姜昭單純,但是她始終不相信一個從小就當皇帝的人,會沒有心思手段。

  「因為南邊離京城太遠了啊。」姜昭一臉不在意的回道,「我根本管不過來。」

  「哦,不是,」姜昭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後急急忙忙找補,「我的意思是,我和望江居的老大認識,就是代為管理,代為管理而已。」姜昭悻悻說道。

  「長春閣酒樓做的飯菜真的比望江閣好吃?」姜昭深知說多錯多,緊急切換話題。

  「當然,到時候你可以試試看,」姜尚自豪說道,「今天你請我在望江居吃飯,等長春閣開了,我請你吃。」

  姜尚拍拍胸脯,肯定說道。

  「不過,有件事兒我得問你一下,」姜尚神神秘秘地開口。

  「什麼事啊?」受姜尚的氣氛影響,姜昭用氣聲神神秘秘道。

  「你聽說過賀府的事嗎?」

  「噓!噓!」姜昭緊急叫停姜尚的話,「這件事情不能說。」

  「神神叨叨的,有什麼不能說的?」

  看姜尚是真的好奇,姜昭思索半天,「我可以跟你透漏些,但一會兒我問你事情,你也要如實告訴我。」

  「當然,我就不會說謊。」姜尚一口答應了下來。

  「不去騙我啊,我們是君子協定!」姜昭又強調。

  「當然,君子協定!」姜尚用力點頭。

  「其實,賀府的事原本是不被禁止討論的,有時候,其他的聲音會帶來新的觀察角度,可是就在賀府滅門的七天後,凡是再討論賀府滅門之事的人,統統都死了,到第二天,家裡剩下的人就會被滅口。」

  「漸漸地,就沒有人再敢討論賀府的事了。」

  「這之間,有人不信這東西,那人是個孤兒,自小就沒有父母,可......就在他說了關於賀府的事之後,一對遠在千里之外的普通夫妻以同樣的死法死在了家中。」

  姜昭聲音玄玄乎乎的,讓人無端覺得恐恐的。

  「那.......既然這樣的話,今天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長公主受到傷害嗎?」

  姜尚有點看不清姜昭心裡打的算盤了,說是單純,行事因為確實純良,可若是真的毫無心計,今天告訴我賀府的事,會不會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表面透漏給我消息,設則意在沛公,借刀殺人!

  若真是如此,姜尚眼裡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

  「你想多了,不知道為什麼,皇家似乎不受影響。」

  「哦,對了,官員們也不受影響。」

  「是嗎?」姜尚深思,只有普通百姓受到威脅,凡是跟皇宮有關的人都不受影響,還真是神奇啊。

  「我告訴你了,現在你也得告訴我了吧。」姜昭正襟危坐,又是期待地看著姜尚。

  「哎?你怎麼總是喜歡這樣看我?」姜尚看著熟悉的眼神,正經地問道。

  切,不正經!又逗我!,姜昭暗戳戳地想。

  「你想問什麼,問吧。」

  姜尚沒指望得到姜昭的回答,自顧自地說。

  「嗯——」姜昭抿著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長公主長什麼樣子啊?」

  姜昭看著姜尚,試探性的問道,姜昭不太確定,姜尚會不會告訴他長公主長的樣子。

  可姜昭是真的好奇,長姐是長得像父皇多一點,還是像母后多一點,他們兩個又長得像不像呢?

  姜昭天馬行空地想到,一溜兒的問題在嘴邊排隊等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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