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水城（三）硬剛賀珏
姜桃離開後，姜尚一下躺在床上，直接嘎巴嘎巴渾身嘎吱嘎吱響。
我這把老骨頭呦，姜尚揉著自己的腰心想。
就在姜尚眼神飄忽不定，馬上要睡著時，窗戶被一陣強風颳開。
風帶來了上界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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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靈寶被盜，不知所蹤，經核實，下界存有靈寶，數量幾何尚且不知，現如今，能在下界以靈道之身行走的只有她，現下，需要自己注意靈寶行蹤。
靈寶？
想到剛剛在賀府時的場景，一片能阻擋自己視線的區域，這個地界絕對是不存在的，若是靈寶遺失，那便是合理多了。
可......賀珏一介平凡之軀，毫無靈力，又是如何手握靈寶甚至驅動呢？
賀珏......絕對有問題。
姜尚閉著眼睛醞釀著睡意，真是想不到啊，這個賀珏竟然跟靈寶失竊有關。
翌日一早，姜尚就清醒了。
「殿下今日這麼早就醒了？」姜桃端著盆熱水就進來了。
「嗯哼，」姜尚挑眉看著姜桃，「今天你家殿下我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不管是什麼仗，殿下也要照顧好自己，一切以自己為先，要睡夠，要吃飽，最後，要健康。」
姜桃一邊給姜尚梳理頭髮，一邊苦口婆心地勸姜尚。
「放心好了，會好好的，你知道的，你家殿下我打遍天下無敵手。」
「再說，」姜尚歪頭看著姜桃，「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嘛。」
「對了，今天桃兒你先別跟著我，」
「殿下，」姜桃皺著眉看著姜尚，「每次一有什麼危險的情況，您就不讓我跟著您。」
「今天殿下您不管說什麼我都要跟著您。」
姜桃的態度有些執拗。
「桃兒，」姜尚寵溺無奈地看著姜桃，「桃兒，今天就先聽我的，好不好？」
「最後一次。」姜尚執意要自己一個人，姜桃心下不放心，可看姜尚肯定的態度，姜桃又只能隨姜尚去了。
「我保證，最後一次。」姜尚保證道。
「先走了。」姜尚興奮地三步跨兩步地就走了。
姜尚現在是迫不及待地見到賀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地方怎麼回事，更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賀珏是如何驅動靈寶的？
能屏蔽神識的靈寶除了江靈就只有不相了。
江靈可以屏蔽神識，若是有緣，則可翻天覆地。
可若是不相，想到這裡，姜尚心下已有定論。
賀府的滅門案，如果是不相的話，就有可能了。
可......如果是不相的話，靈寶最近才缺失，可賀府的事卻是已經這麼多年了。
但如果不是不相，所有的一切又跟不相的能力對上了，這麼玄乎的事兒，應是不相無疑啊。
這般想著，也就到了慕府大門處，想著要去找賀珏。
「喲！巧了不是？」姜尚走到大門口，就見慕黎幾人又聚在一起。
「你們每天都形影不離啊，」
「是有什麼固定必須要每天都在慕府聚一塊兒嗎？」
「哼哼。」沒等慕黎幾人說話，賀珏就乾笑出聲，對於這個疑似破壞自家兄弟家庭關係的陌生女人，賀珏是一點兒好感都沒有，每次一見到這人，就總會讓賀珏想起十年前來賀府的那個女人。
那女人，剛開始，也是無害模樣，惹得父親母親對那女人憐惜有加，可最後，是什麼下場呢又？
我賀府竟是落了個，滅門的下場！
「我倒是很好奇，每次我們幾個聚在一塊兒，總是能看見慕小姐的身影呢？」
慕黎看著姜尚慢悠悠說道。
「大家......"祁盛弱呶呶的開口，」怎麼每次一遇見就總是陰陽怪氣啊。」
「慕姑娘是個好人啊，」「你們怎麼每次一見慕姑娘就針對她？」
害得我跟姜桃連話都說不上幾句，祁盛喪氣地垂著頭。
祁盛絲毫沒有管幾人看叛徒一樣的眼神看自己，畢竟祁盛是真的覺得姜尚不是個壞人，不明白為什麼大家總是對姜尚的態度很是微妙。
他總是覺得看他們幾個跟慕尚說話很難受，他們總是話中有話，不好好說話。
「慕尚，」姜昭見氣氛一下凝固，當即開口。
「畫像......還有......信。」
「放心，我都記得的。」
「我沒事兒，」對姜昭說完之後，姜尚看著祁盛說道，「他們的語氣和態度我不在意，你也不用總是覺得不舒服。你不要總是在意別人，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要照顧好自己。」
姜尚安慰地說道。
姜尚知道，有那麼一類人，總是對別人的事情共情，又總是多想，想著如果自己是這個人的話一定會難受。
曾經的姜尚，就是這樣的一種人，當時，沒有人管自己，自己又總是多想。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祁盛見姜尚這麼認真地說，也有些不知所措了，這是第一個告訴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先，別人的事與自己無關的人。」
父母總是說自己一定要學會設身處地為別人考慮，幾人中就自己的身份是最低的，自己也是最沒有本事的......雖然自己總是跟大家一處，可大家其實沒有那麼在意自己的。
看著祁盛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姜尚覺得事情又變得不一樣了，畢竟第一次見面時大家的性格跟現在都有些不一樣。
看著有些不著調兒的祁盛，竟然是有些單純的，還是個......是個有些「多情」的。
「賀珏，」姜尚難得有些嚴肅，「可以跟你單獨談談嗎？」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賀珏淡淡出聲，的確，他倆不熟，確實沒什麼好談的。
「但我跟你確是有的談。」事關靈寶被竊，姜尚不得不重視。
一件靈寶尚能引得大亂，十大靈寶全部失竊，若是都在凡人地界，那可真是玩完了。
別看姜尚表面上沒什麼，實則心裡頭急得不行。
一件靈寶威力巨大，十件靈寶，玄界的人究竟是怎麼看守靈寶的！
一件兩件被盜就行了，全被盜了安防到底是有多差啊！
「有什麼事在這兒說就行了，」慕黎伸手擋在姜尚和賀珏的中間，「沒聽見嗎？他說他不想跟你單獨談。」
「在這兒說？」姜尚一雙眼睛盯著幾人，「在這兒說我當然沒意見，可真的能在這兒說嗎？」
姜尚看著賀珏，眼睛裡有著嚴肅也帶著一絲無所謂。
對姜尚來說，靈寶被盜的時間與賀府的事不在同一時間，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但對於賀珏來說，是否要當眾提及賀府的事是他的選擇。
「有什麼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說的？莫非慕尚姑娘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要告知賀某？」
看著賀珏帶著諷刺意味的眼睛，姜尚微微一笑。
「你對我有偏見啊，」姜尚嘆氣出聲，「就因為那天的事？可那天明明是賀公子先出言不遜的。」
「本公子可不是那般小氣之人。」賀珏一字一頓地說道。
「話不多說。」姜尚沒心思在繼續在這些事情上耽誤時間了，「賀公子知道當年滅門的真相嗎？」
姜尚此話一出，賀珏的臉色頓時烏雲密布，氣氛凝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慕黎看著面色如常的女人，言語間滿是危險的氣息。
賀珏一貫忌諱提及此事，莫非，這人是衝著賀珏來的。
當年內情慕黎尚知一二，自是知道當年賀府夫妻莫名其妙帶回一個女子，此後賀府爭吵不斷，不久之後，賀府便發生了那樁慘案。
旁人是一貫不知的，慕尚，你究竟意欲何為？！
「我當然知道，」姜尚沒理慕黎，只是看著賀珏，「你想知道真相嗎？」
看著眼前這個大言不慚的女子，賀珏低頭抬眸，「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說完便扭身朝旁的地方走去，見狀，姜尚也跟了上去。
「你想說什麼？」賀珏一雙眼睛通紅，隱藏的痛楚似乎因為這血紅色的瞳孔無處隱藏。
「在此之前，我要先問問你，你賀府有一個用石門掩蓋的地方，那是何處？」
「什麼？」賀珏一時有些不懂姜尚說的話，「我賀府沒有這地方！」
「慕姑娘不知真相，卻知此事就像是根刺，何必用這事來報復當日賀某的失言之舉！」
賀珏說話時，姜尚緊盯著賀珏，眼中的疑惑與憤怒不含一絲假意。
「可你賀府確實是有這麼一個地方。」
「你潛入了我府上？」雖是疑問，但賀珏的眼神表明他對於這件事是一點疑問都沒有。
「你從不派僕人清掃積雪？」
「你明知賀府發生了什麼，」賀珏慘然一笑，「賀府中除了我與舍妹，不留一絲活口。」
「賀府，早就沒有什麼僕人了，我一個人，不需要清理什麼積雪。」
「那你妹妹呢？」想到有傳言說賀珏有一個妹妹尚存於世，姜尚疑惑出聲。
「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
姜尚賀賀珏同時出聲。
「你怎麼知道？"賀珏驚疑地看著姜尚，」這件事我從沒對任何人講過，每個人都以為阿妹在府上，只是不願出門罷了。」
「你想知道真相何如嗎？」
姜尚定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賀珏。
「謝謝，」賀珏無力地靠在牆上，語氣微弱，「但......我早已不相在查關於賀府地任何事了。」
說完，賀珏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個背影彰顯著他此時的無奈。
「他們是你的家人朋友，這是唯一接近真相的機會，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賀珏的背影有著悲傷，姜尚實屬不忍，一個本應該一直幸福下去的家，因為玄界的看守不力毀了，留下一個無法查明真相，一直生活在痛苦裡的孩子。
「跟賀府沾邊的，不管是人，還是事，沒有好的。」賀珏停住腳步，淡淡出聲，幾年過去了，賀珏早已不報希望。
「插手賀府的事，你會後悔的，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真的不想再有人因為賀府的事失去生命。」
「若我說我不會出事呢？」姜尚話一落，賀珏就苦笑出聲，「你以為你是誰，你說沒事就沒事？！」
「我們也不會有事！」慕黎，姜昭，連瑜幾人從拐角處走出來。
「嘿嘿，」姜昭不好意思撓撓頭，「剛剛聽見了爭執聲，怕出什麼事情就過來看看。」
姜昭說著激靈一下立正身體，「絕對不是有意偷聽的！」
「這麼多年，你從未說過賀府的事，大家都知道你有心病......"
"現下，如果有了苗頭，大家都會幫你的。」
「你們想得太簡單了，」賀珏自嘲一笑，自暴自棄地坐在地上，「這麼多年，凡是想要插手賀府之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兩行淚從賀珏的眼中滑落，「沒有好下場的......」
「介意我去賀府走一遭嗎？」
「想去就去吧，」賀珏扶著牆站起來，朝著相反的方向走。
「你不去嗎？」姜尚衝著賀珏的背影說道。
「你若是想查就查吧，只要你不怕死。」賀珏扭身輕聲說道。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妹妹在哪兒嗎？」
「我當然想知道我的妹妹在哪兒，那是我的妹妹，可是比起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我更想讓她好好活著。」
說完賀珏就離開了。
「你為什麼要插手賀府的事？」慕黎走到姜尚身邊，看著她。
「這跟你沒有什麼干係吧？」慕黎的眼神中有著懷疑和試探。
「你不覺得有點兒奇怪嗎？」
姜尚自顧自的說道，「賀府一夜之間全都被殺了，只留下了賀珏和他妹妹，而且，凡是插手甚至是只要一提到賀府的事的人都會出事，且都是滅門，你覺得會是怪力亂神之事嗎？」
「子不語怪力亂神，"慕黎淡淡出聲，「這世上沒有什麼鬼神之事。」
「只有不懷好意之人掩人耳目。」
「若我說確實是存在奇門異術呢？」
慕黎看著姜尚，瞳孔微縮。
「要去看看嗎？」
「賀府可是不簡單。」姜尚看著慕黎不相信的目光，淡淡說道。
靈寶失竊，必定會引起此界動亂，上界辦事不力，後果卻是要讓下界的人來承受，賀府的事或許只是無妄之災。
若真是如此，賀府109條人命要用什麼來彌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