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有冤要申
李茱萸拖著齊司禮灰溜溜地從後門「滾」了。
齊司禮不死心，沈聽眠明明對她死心塌地，怎麼可能突然就變了。
這不正常！
他正欲轉身回去問問，看出他心思的李茱萸恰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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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禮哥哥，姐姐對你一往情深，今日不過是氣極了，才一反常態的惡言惡語傷了你，你莫要與姐姐置氣。」
「你先回去，這幾日我在府中先勸勸姐姐，姐姐那麼愛你，定不會對你真的生氣。」
齊司禮想想也是，沈聽眠愛他愛到骨子裡去了，怎麼可能會突然變心。
心中的不安被李茱萸三言兩語卸去，齊司禮道：「茱萸妹妹，我送你回府吧。」
李茱萸垂眸，掩去了眼中的嫌棄。
「不必了，齊哥哥，茱萸還有事，齊哥哥應當也忙，茱萸還是不打擾齊哥哥了。」
沈聽眠今日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要將她趕出府。
她不能坐以待斃，眼中殺意頓現，沈聽眠留不得了。
她要去找個人幫她。
見她執意要自己回府，齊司禮也沒再強求，李茱萸現在還不肯給他，就算他等會送她回府之後，他還是要去東城一趟。
一想到那纖纖弱質的女子，齊司禮只覺得身體某處湧上一陣燥熱。
「好，既然如此，茱萸妹妹路上小心。」
簡單說了幾句，二人分開離開，直到看不到另一人的身影，他們的腳步才加快。
春風樓里，掌柜的已經麻木。
李茱萸都承認眼前的少年是沈聽眠，他還能怎麼辦，只能跪地求饒！
「小姐，小姐我們不知道是你大駕光臨啊，要知道是你，我們肯定不會……」
沈聽眠看著他：「不會怎樣，不會宰我，還是不會生出殺我的念頭？」
掌柜的重重搖了搖頭，再次磕頭，地板撲通撲通的，「小姐冤枉啊！」
仁兄身體已經能動了，見他能說話了，春曉就讓陳煒把人抬到石磊面前。
「大人，他有冤要申。」
石磊早就注意到了仁兄，還以為是哪個倒霉的食客，可看春曉這樣，就知道是局中人了。
「噢？本大人公正無私，有冤直說，若是有冤，自會為你伸張正義。」石磊饒有興致。
仁兄「哇」的一聲，突然痛哭起來。
把自己來春風樓吃飯，價格卻比前幾日貴一倍，只是問問能不能賒帳，就把差點打殘的經過仔仔細細講完。
春曉在一邊安慰他：「莫哭莫哭，大人給你做主。」
說著，還給他捂去眼淚，卻引得仁兄「嘶」的一聲。
「這位小姐還是公子，算我求你了，你別再碰我臉上的傷了。」
春曉也是女扮男裝，此時身著男裝。
見仁兄臉皮扯動，春曉道了幾聲道歉，退到沈聽眠身邊，不再碰他。
聽了控訴，石磊還沒讓人拿下掌柜的，就聽沈聽眠道：
「不止如此，方才掌柜得向我索要十萬兩，我就點了五道菜，菜還沒動呢，大人若是不信，儘管去雅間看。」
沈聽眠眸光微動，繼續添油加醋，「還有一事，需要大人跟我走一趟。」
石磊覺得好笑。
原來是他們向別人說「跟我們走一趟」，第一次在別人口中聽見這話，他心中倒是生出了異樣的感覺。
可一想到主子的吩咐，他只想快點把人帶到大理寺。
「大人今日找我定是有事，大人若是不肯跟我走，我定也不願配合。」
石磊毫不猶豫：「縣主稍候，這群人一定要去一趟大理寺的，等我們將這裡管制好。」
說罷，他一聲令下，眾衙役就押著眾打手到一邊，又將人綁好。
「縣主，我們要去哪？只是你的傷……」
「我的傷不礙事。至於去哪，大人去了便知道了。」沈聽眠看著掌柜的：「掌柜的，一起去一趟吧。」
掌柜的心中隱隱約約感到不安。
可是石磊在這裡，他不敢放肆，也知道自己今日一定要去大理寺，便覺得沒什麼可怕的了。
就算再發生了什麼，還能比欺主更嚴重的嗎？
結果是他想少了。
「大人。」
沈聽眠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帳本，翻開，纖長的手指著一處，「今年二月，記小米和大米共一旦，卻記帳兩萬兩。」
她又讓春曉去查看一下米的品質。
酒樓後院，青石砌成的庫房透著股陰涼，旁邊靠牆的木架上整齊疊著麻袋，袋口上露著飽滿的米粒，春曉上前隨手抓了一把大米。
「小姐，皆是中品。」
中品小大米，春風樓又與米鋪有合作，就算沈聽眠不知道市場價，也知道一旦不需要兩萬兩。
「大人，我要控告春風樓掌柜，其罪一，春風樓流水含糊不清，想必多記的銀錢皆入了他自己腰包！」
「其罪二，每月採買少、記帳多，掌柜得借著這筆糊塗帳，定是特多餘的銀錢收為己有，這是做假帳謀私利的勾當！」
「其罪三，便是私改菜價，壞我春風樓名譽！」
「他如此這般，借著記帳的由頭層層剋扣，將酒樓的利錢揣進私囊，欺瞞東家、中飽私囊的行徑，我容不下他，請大人為我做主！」
沈聽眠將帳本遞上前，「這是春風樓帳本，我願意上交大理寺，作為證據。」
完了。
全完了。
掌柜的腿肚子直打戰，嘴裡發苦。
他瞬間跪下求饒，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喉間發緊，已經發不出聲了。
帳本若是流入他人手中，便是將春風樓的底給了別人。
石磊沒想到沈聽眠會這麼做，正猶豫著要不要拿時，一隻手從他側面伸出。
「縣主放心，大理寺一定秉公辦事。」
歷澤毫不猶豫接過，還當真沈聽眠的面翻看起來。
沈聽眠倒不覺得冒犯，還鬆了口氣。
石磊卻斜眼看歷澤，那眼神似乎在問：「到底誰才是大理寺少卿啊！」
「掌柜的，帶著你的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歷澤冷冷開口，立即有兩個衙役將掌柜地綁了起來。
「大人，你可一定要幫我問問，這些年來春風樓的盈利都去哪了啊！」
掌柜的被人拖走之前，沈聽眠還補充了句。
掌柜的臉色蒼白，連掙扎都忘了。
「小姐，你手臂上的傷。」春曉心疼出聲。
石磊建議道：「大理寺有上好的大夫，小姐這傷在大理寺治，不出一月，定然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