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用傀儡符套她話
葉凌淵快步走過來,一把將神志不清的嚴夢舒推倒在地,將我身上的劍拔了出去後,刺眼的鮮紅血珠滾落在衣襟上。
我牙齒緊閉不敢再次發出聲音,夜深人靜了隔壁房間都是熟睡的人,吵醒他們只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被刺傷的地方灼熱感強烈,順著傷口的位置無限蔓延,最後匯聚在我被封印的印記上,暗涌的力量很快由封印化開,我突然覺得全身都異常難受。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呼吸也有些不順暢了。
我的傷口是除邪劍刺傷的,沒有像日常一樣自動癒合,好在傷得不是要害,否則真不敢相信後果。葉凌淵給我處理了傷口,他照舊用的法術替我癒合傷口,然後用乾淨的毛巾把我身上的血漬擦乾淨。
放下毛巾時他的目光撞見了我驟然收縮的瞳孔,他呼吸猛地一滯,喉結滾動了一下:「昭昭,你的眼……」
「什麼?」我不知道我的眼睛怎麼了,但是他的反應讓我也跟著吃了一驚。
我本來想去照鏡子,可是傷口連接封印的地方有一股力量不停流動,仿佛想衝破束縛一樣瘋狂撞擊,若隱若現的封印咒記正在淡化,邊緣一點點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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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不得疼痛,眼睛瞪大了看著胳膊上的印記,這是要解封印了嗎?
「不要碰封印!」葉凌淵的臉色沉得可怕,快速的咬破手指用法術在空中畫下一張新的封印符,將其摁在我的胳膊上壓制住了血液里暴動的力量。
我終於感覺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我身子一軟癱倒在他懷裡,他緊緊地摟著我,輕聲安撫:「沒事了,封印不會解除的,你不會成為妖的。」
原來他懂我心裡最害怕的是什麼,他一直都懂我,比起死去,我真的更害怕變成妖精。
我抬眸看著他,很想說什麼,但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好像感受到了我的內心,手指穿過我的指尖,用力地扣住了我的手,感受著他掌心裡的溫度我浮躁的心穩了下來。
「去看看嚴夢舒怎麼回事。」我平靜了內心,抬眸說。
他嗯了一聲鬆開了我,轉頭去看被他推倒在地上的嚴夢舒,嚴夢舒摔倒在地後已經昏迷不醒了。
我也跟著過去查看她的情況,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直到我翻開她的衣領,在她的胸口處印著一個『奴』字。
「她是被控制了。」我低聲道。
葉凌淵眉頭緊蹙,臉色凝重的屈指在嚴夢舒天門蓋上點了三下,她眼皮輕顫,緩緩睜開眼。
「師姐,凌淵哥哥,你們不睡覺,圍著我做什麼?」她眼神迷茫,滿臉困惑地望著我們。「我不是在床上的嗎?怎麼掉到地上來了?」
我與葉凌淵對視一眼,扶她起身,撿起地上的匕首:「剛剛你差點用這東西殺了我,自己不記得了?」
「怎麼可能?」她驚呼出聲,眼底閃過一絲懼怕與慌亂,「師姐你別污衊我!我剛還睡著呢,什麼都沒做!」
「那這個印記怎麼說?」我直接撩開她的衣襟,指著那個「奴」字追問。
她看到那字時明顯一怔,愣了半晌才看向我,情緒突然變得激動,眼底滿是驚恐:「我不知道,你別殺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她抱著腦袋,像驚弓之鳥一般喃喃自語,聲音充滿了恐懼。
葉凌淵見狀掏出一張符貼在她後背控制了她,嚴夢舒瞬間平靜下來,只是眼皮耷拉著,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那是定魂符,能定住人的三魂七魄,比任何鎮定劑都管用。
「你是把她定住了,可是我們想知道的問題可就問不出答案了。」我聳了聳肩,有些無可奈何的道。
「那給她換成傀儡符。」他說著又掏出一張符,嘴裡念了兩句咒語,直接把原來的符給撕下來換了。「可以了,現在你問。」
「傀儡符不能隨便用,會傷害她的身體,也有損你的陰德。」我沉著臉,嚴肅地道:「還不如我直接開陰眼,也許能看到她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不行!」葉凌淵直接拒絕了:「對方不是普通的陰邪之物,開陰眼有危險。傀儡符一般情況下是不能隨便用,可是她現在中邪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葉凌淵表情淡淡的,沒把這當回事。
行吧,反正傀儡符已經貼了也激活了,不能浪費了一次機會。我趕緊問嚴夢舒:「你這幾天看到了什麼?」
嚴夢舒耷拉著腦袋,聲音木然:「有一個妖怪,她在瘋狂地換頭,可是怎麼換都不合適……」
「為什麼會不合適?」
「不知道。」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奴!」
「是連七妹把你抓回村的嗎?」
「是她。」
「除了你,這個村其他的受害者女性在哪裡你知道嗎?」
「不知道。」
我問了一堆的問題,本來以為她可以回答的,結果她也回答不了幾個,這可能是因為她確實也不知道。
我看向了葉凌淵道:「她知道的這些我們基本都猜到了,沒有什麼可參考的。接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調查了,現下我們得把她送回去,帶著她很不方便,我怕她闖禍。」
「可能不行。」葉凌淵搖了搖頭,看了她一眼道:「她身上的咒不解除,離開村子三十公里就得死。」
「這麼嚴重?」
「這個咒為奴,是不允許他們逃離的,邪祟下的咒都不會放他們生路。」
「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有點兒懷疑一件事了。」我大腦旋轉了一圈道:「連七妹以及其他很多女性都是被拐來的,可是她一直沒有離開這個村子裡,這個村子裡的其他女性也不離開不報警,哪怕連七妹後來改嫁也選擇了嫁給同村人。會不會她們的身上都有這個『奴』?」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葉凌淵點頭認同了我的看法。
我繼續分析:「原先這個村子就有拐賣人口的事跡,可是我並沒有怎麼聽到鬧出人命的事情,女性無頭案也是最近才出現的。」
我說著掏出手機查了一下新聞爆出的事件和發現的第一具屍體的作案事件,是在我來過顧家村之後。
「會不會和顧老太婆的死有關係?」我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一起。
「你懷疑顧老太婆是邪祟的心腹?顧老太婆對於邪祟來說可能大有用處,比如她能找到和邪祟匹配的頭顱,而她死後,邪祟就找不到合適的了,所以四處亂殺無辜。」
「對。」我點頭,就是這麼懷疑的。
葉凌淵上次沒有跟著我一起來顧家村,對於顧家村和我之間的事情也只是知道個七七八八,所以他不好定論和決定,詢問我接下來怎麼做。
「找連七妹,她是和顧老太婆接觸最多的人,抓到她肯定沒有問題。」我道。
「天亮後去吧。」葉凌淵道:「比較安全。」
我沒有反對,把傀儡符從嚴夢舒的身上撕了下來後讓她繼續休息。
這麼一折騰也快天亮了,我和葉凌淵都沒有了睡意,他說出去買點早餐什麼的,讓我在酒店裡休息休息。
他走後我還是從嚴夢舒的頭上拔了根頭髮,想要開陰眼看看她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這是最快的辦法。
可是頭髮拔下來的那一瞬間嚴夢舒突然睜開了眼睛,僵滯著眼睛看著我,木然地警告:「不要開陰陽,他們對你了如指掌,不要開,不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