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邪祟陰垢娘娘
看她神情不像裝神弄鬼地糊弄我,倒像是下意識的提醒,我略一思忖,還是選擇相信,將她的頭髮扔了,放棄了這個念頭。
天剛亮,我給嚴夢舒備了些吃食,把她鎖在酒店房間裡,又在房內貼滿符紙,這才稍稍放心,至少能擋擋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我囑咐了她,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這裡。做完這些我才跟葉凌淵動身前往顧家村,這趟分明是明知山有虎,偏要向虎山行。
村子裡一派平和景象,村民們和尋常農戶一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此刻都忙著農活兒,看不出半分異樣。
連七妹提著菜籃子從菜地回來,籃子裡盛滿新拔的青菜。撞見我和葉凌淵時,她臉上的表情僵了瞬,隨即又換上上次那般熱絡的笑,熱情邀我們去家裡坐坐,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既然這位嬸子盛情相邀,那就叨擾了。」葉凌淵面無表情地接話,順著她的意思應了下來。
我胸口的怒火已經壓制到了極點,看著她虛偽的樣子突然特別理解顧家盛為什麼十幾年都不回來了。
她把我們帶到了她家,拿出了家裡的水果用自來水洗了洗招待我們,一邊洗李子葡萄還一邊聊家常。
「昭昭啊,你上次回去之後我還怪想你的呢,還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
她說完端著一籃子的水果放到了堂屋的桌子上,不動聲色地走到門口把門給關了。
農村人青天白日無外出的情況下是不會隨便關門的,她這門一關,我和葉凌淵都忍不住冷冷的勾唇。
「連七妹,關門做什麼?不打算演戲了?」我諷刺。
她臉上的表情僵硬著笑了笑:「你這是說什麼呢?我是覺得光有點刺眼,再說了你身份特殊,別人看見了不好。」
「你這麼說能騙到自己嗎?」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冷哼道:「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你不是一直都在等我回來嗎?現在我已經回來了,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為什麼抓嚴夢舒?你背後的邪祟是誰?你為她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地褪去,看著我的眼神也變得冰冷,像是撕破了口子一樣開門見山道:「你問我的這些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但是你不該回來,你應該遠走高飛。」
「什麼意思?」
我居然有點兒聽不明白了,她這是耍什麼花招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殺了顧老太婆,她不會放過你的。你不僅不跑還回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死活嗎?」
「他們是誰?」
「陰垢娘娘。」
陰垢娘娘?不就是後山供奉的一所廟嗎?這個村的人都很尊敬那所廟裡的神仙,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們都說這個廟裡的娘娘曾經是天上的仙女,因為犯了錯被貶到了人間,後來在這個村里生活,救苦救難感動了上天,於是上天又把她給召回天上了,村民們為了紀念她就建了廟供奉,祈求她繼續庇佑村民們。
那會兒我年紀小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我也沒有去過後山的陰垢娘娘廟,因為顧老太婆嫌我八字硬,不吉利,從來不讓我去後山,說是污了陰溝娘娘的眼睛。
現在聽到他們提起,我突然覺得這個稱謂就很邪門,什麼陰垢娘娘?給我一種臭水溝的感覺!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戒備地看著連七妹,對她一點信任都沒有。
「我看你也活不成了,被陰垢娘娘盯上的可沒有一個是能有活路的。你殺了顧老太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闖下大禍了,我抓了你的朋友嚴夢舒就是想救你啊!」
「救我?」我失笑了:「滑稽之談,你真的把我當成三歲小孩糊弄?」
「我知道你是不會相信我的,但信不信是你的自由,你既然來了那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我還是那句話,一切都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否則你以為我無緣無故的為什麼要趟這趟渾水?」
她說著警惕的東張西望了一眼,隨即坐到了桌子邊,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溫開水喝下肚才繼續道:「顧老太婆是她的一級代理,是負責給她找軀體的,要有合適的八字和命格且長得漂亮的女孩子才能供奉給娘娘。她選的人每次都讓娘娘很滿意,而其他人都做不到。」
「多久抓一個人?」我問。
「原先是一年一個,每年的七八月就該換皮囊,因為七八月熱,人皮經過一年的使用在熱天已經不那麼保鮮了,而你恰巧在這個時候殺死了她。」
「不是換頭?怎麼又變成換皮了?」
「頭和皮都得換,但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就一直殺人取頭,等到有合適的了就會準備下一步。」
這是什麼變態的愛好?要是按她這麼說的話那豈不是我間接害死了這麼多人?
不對、顧老太婆根本不是我殺死的,她在我來之前就已經死了,那就是個傀儡。
所以殺死顧老太婆的究竟是誰?
我有疑問但是我沒有問出口,只是放在了心裡,再次看向連七妹道:「我應該相信你說的嗎?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告訴我這些不怕死?」
「當然怕,但是有什麼辦法?從我第一天選擇幫你的時候我就已經無路可走了,反正遲早也是有可能查到我身上的,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她指了指堂屋裡的一切讓我看,心灰意冷道:「看看吧,我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了,到現在也沒有個一兒半女,我的日子並不好過。原本以為你爸爸是個好人想著以身相許,結果他受不了這個村子裡的烏煙瘴氣和顧老太婆的所作所為找你去了,這一去就是十幾年,再也沒回來。」
她說完又拉扯了一下衣服的領口露出了胸口上的『奴』字,苦澀一笑道:「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陰垢娘娘給我們印下的,不聽話就得死。你以為我願意騙你?我是被拐來的啊,我不想離開這裡回家嗎?我都二十年沒有見過我的父母了,我也不敢和他們聯繫,我很怕連累他們。」
她說著說著已經淚流滿面,心酸地用粗糙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悲痛的情緒讓她看上去有些可憐。
我嘆了一口氣,對她有了幾分憐憫。
「算了,我們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且先信你一回,你知道陰垢娘娘的廟具體位置嗎?」我打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