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劍氣外泄2.0
「師傅,用不用我去幫一下您。」
趙德海諂媚一笑。
陳正擺了擺手道:「先不急,等東西做成雛形以後,我再叫你來。」
玻璃這個東西是一個手藝活,和打鐵不是一個性質。
陳爭決定等熟練後,再教給他們。
說著陳爭一頭鑽進了為他特設的大工棚里。
棚內堆滿了石英砂,純鹼等原料。
還有他新設計的幾樣古怪工具圖紙等著後續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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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熟悉的聲音再次在工棚內奏響。
「噼啪!哐當!咔嚓!」
這一次,聲音明顯比在軍械監時流暢了許多,甚至隱隱透著一股……節奏感?
像昨天的劍氣外泄升級版?
工棚外的空地上,幾個輪休的鐵匠和工匠圍坐在篝火旁。
一邊烤著饃饃,一邊豎著耳朵,如同聆聽絕世樂章般欣賞著工棚里的「鍛造」聲。
「嘿!聽這動靜!脆亮!比昨兒個在城裡聽著帶勁多了!」
老鐵匠王鬍子眯著眼,一臉陶醉。
「可不咋地!」
年輕工匠小李兩眼放光。
「少監大人這淬鍊功夫,怕是到了化境!」
「聽這龍吟虎嘯之聲,那神兵定是鋒芒初露了!」
「俺瞅著不止!」
想像力爆棚的張大錘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指著工棚門縫。
「你們聽,少監捶打聲好像比昨日還精湛!」
「每次那哐當一聲都震天響,棚頂都好像有股子白氣兒冒出來!」
「乖乖,這怕不是劍氣太盛,棚子都兜不住了,要直衝霄漢咧!」
眾人聽得心潮澎湃,對陳爭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終於,好奇心戰勝了理智。
年輕鐵匠牛二,按捺不住心頭貓抓似的癢,決心一探究竟。
「俺老牛去看一下。」
他偷偷脫下那雙沾滿泥的破草鞋,光著大腳丫子,屏住呼吸,踮著腳尖,像只準備偷油的老鼠,悄無聲息地朝工棚門口摸去。
「就瞄一眼,就一眼!」
「看看少監大人到底在捶啥寶貝!」
他剛摸到門口陰影處,左腳小心翼翼地落下……
全然沒注意到腳下的碎玻璃。
隨著臉重重的踩下。
「唔——!!!」
一聲悶在喉嚨里,極其壓抑的慘哼驟然響起!
牛二的臉瞬間扭曲成了苦瓜,眼珠子瞪得溜圓,額頭青筋暴起!
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感覺像是踩上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又像是被毒蠍子狠狠蟄了一下!
他忍著疼痛低頭一看。
一塊晶瑩剔透,鋒利無比的透明物體深扎進了他粗糙的腳底板。
扎進腳底板的瞬間,鮮血滋地一下就冒出!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差點當場昏厥。
但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把那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憋了回去!
豆大的汗珠「唰」地布滿額頭。
表情痛苦猙獰,緊咬著牙。
「不能叫!千萬不能叫!」
「驚擾了少監大人鍛造神兵,俺牛二萬死難辭其咎!」
於是,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只見牛二臉色慘白,渾身篩糠似的抖。
像一隻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單腳金雞獨立。
另一隻受傷的腳懸空不敢沾地。
以一種怪異扭曲的姿勢,一蹦一跳。
無聲地從工棚門口「蠕動」了出來。
每跳一下,臉上肌肉就劇烈抽搐一次,表情痛苦得無以復加。
一直「蠕動」到離工棚足夠遠,確信不會打擾到陳爭。
牛二這才像泄了氣的皮球,噗通一聲癱坐在地,再也忍不住。
「啊——!!!」
「疼死俺啦!!救命啊!!!」
那嚎叫聲悽厲無比,瞬間蓋過了工棚里的「哐當」聲,響徹整個營地。
「咋了咋了?」
眾人嚇了一跳,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腳!俺的腳!」
牛二抱著傷腳,涕淚橫流。
聞訊趕來的副統領經驗老道,一把按住牛二的腳踝:「別嚎了!忍著!」
就著火光一看,一塊透明鋒利的碎片深深嵌在肉里。
「嘶……這是……」副統領眉頭緊鎖,二話不說,拇指食指如鐵鉗般捏住碎片邊緣,猛地一拔!
「嗷嗚——!!!」
牛二的慘叫聲再次拔高八度,驚飛了林間宿鳥。
鮮血湧出,那枚玻璃碎片拔出,落在石板之上。
眾人的目光從牛棚二的腳上移走,直直落在地板那塊閃著五彩斑斕的玻璃上。
它約銅錢大小,在篝火映照下折射出七彩流光,純淨透明。
觸手冰涼堅硬,邊緣薄如蟬翼,鋒利得仿佛能割開空氣!
「這……這是啥寶貝?」
王鬍子湊近了看,嘖嘖稱奇。
「看著像冰,可冰哪有這麼硬?還扎人!」
他伸出手觸摸,竟直接刺出了鮮血。
從未見過的眾人,充滿激動盯著那碎玻璃。
紛紛猜測起來。
「神了!這莫不是少監大人劍氣外泄,凝結成的劍罡碎片?」
張大錘激動得滿臉通紅。
「無堅不摧!削鐵如泥!」
「少監果然是在鍛造絕世神兵啊!連掉下來的渣滓都這麼厲害!」
他看向碎片的眼神充滿了狂熱,仿佛那不是玻璃碴子,而是稀世奇珍。
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了上官若言和聞聲趕來的趙德海。
看到牛二血肉模糊的腳底板和那塊奇特的「碎片」。
上官若言心頭一緊,秀眉微蹙。
她輕輕扯了扯旁邊趙德海的衣袖。
「趙監正。」
她聲音輕柔,帶著困惑。
「爭哥哥他…他到底在裡面做什麼呀?」
「這…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安營紮寨或者準備民生之物,倒像是在……」
她指了指依舊傳出「哐當」聲的工棚。
「像是在打鐵鑄劍?這碎片又是何物?」
趙德海捋了捋他那標誌性的羊角辮鬍子,一臉高深莫測,但語氣依舊恭敬:「師娘,您有所不知。」
「師傅行事,向來天馬行空,不拘一格!」
「這次上山,可是奉了陛下的聖旨,有頂頂重要的任務在身。」
「幾日前蠻夷搗毀了我大衡的粗鹽路線,粗鹽如今百姓都吃不起。」
說到這裡,趙德海突然無比自豪。
「而我家先生來這裡,為的就是那天下百姓人人都能吃上細鹽,提煉那價比黃金的細鹽!」
「細鹽?!」
上官若言美眸瞬間睜大,如同受驚的小鹿,聲音都帶著顫音。
「爭哥哥他會做細鹽?這…這怎麼可能?」
她出身富戶,深知細鹽的珍貴和提煉之難。
那是只有皇宮貴胄、頂級門閥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連皇帝陛下都不可能頓頓享用!
陳爭竟然要讓全大衡的人都吃上細鹽?
這在她聽來,簡直如同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