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踏破雲嵐宗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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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到傷口,急忙過來查看。
太醫中有人率先出口,目露震驚道:「世子......,難道這是……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陳爭拿起了身旁的剪刀,將羊身上的毛髮褪去。
只見那原本光滑的皮膚上,滿是紅色疹子。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這羊竟然也得了猩紅熱。
此幕不言而喻。
「這究竟是何人如此喪心病狂!」
「真是手段殘忍,讓我錢家莊數千人死於非命!」
「究竟是哪個魔鬼做的!」
眾太醫憤恨的破口大罵。
江太醫上前一步,疑惑道:「陳大人,莫不是那蠻夷做的?」
「近幾日,總是對我大衡進行挑釁。」
「他野心勃勃,總想著攻占我大衡。想讓我大衡感染瘟疫,讓我大衡國際力短缺。」
陳爭看向羊的屍體,江太醫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如此針對大衡,想讓大衡受此劫難,恐怕就只有蠻夷了。
可陳爭總感覺事有蹊蹺。
錢家莊坐落大衡邊疆地位,把羊放在這裡,無異於自打自招。
而且他還與我大衡有交易,他就不怕我衡提前得知,和他們撕破臉面嗎?
這樣的話,他們提出的任何條件,也隨著付之東流。
陳爭思索片刻,說道:「把羊的屍體焚燒了吧,我先回京城一趟,將此事稟報給聖上。」
眾位太醫,齊刷刷跪倒在地。
「勞煩陳世子了,希望早日為這錢家莊百姓,討一個公道!」
「抓出幕後兇手,讓錢家莊死去的百姓他們泉下有靈。」
陳爭點頭道:「諸位請放心,這件事一定會調查清楚,早日給錢家莊千條性命一個交代。」
「那我這就先告辭,早日查清,以防對方再搞出什么小動作。」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和眾人告辭後,陳爭便坐上馬車,離開了這裡。
臨走前,錢家莊的百姓,紛紛依依不捨為陳爭送行。
錢家莊的的百姓,掙著搶著為陳爭送著蔬菜雞蛋。
陳爭在馬車內,看著懷裡那滿滿的籃子,塞滿了饅頭和雞蛋,心裡突然一酸。
瘟疫橫行的錢家莊,吃喝都成了問題。
這些百姓竟然還給他準備了這麼多食物。
「陳菩薩,路上顛簸多注意安全啊!」
「感謝陳菩薩的救命之恩!」
「要保重好身體,陳菩薩一定要多回來看我們。」
眾人齊刷刷的跪倒在地淚流滿面,朝著陳爭的方向不停叩拜。
透過馬車縫隙,看著群質樸的百姓,陳爭心裡的責任更加重了幾分。
他拉上了馬車窗簾。
「十九,我們走吧。」
劍十九看了陳爭一眼,點了點頭。
隨後架著馬車離去。
路上,陳爭的心還是沒能沉下來。
他看向窗外,總感覺事有蹊蹺。
正當陳爭發愣之際,窗外一道身影憑空而過。
在樹林內瞬間穿過,留下一陣殘影。
陳爭突然驚醒,可環顧四周沒有絲毫可疑地方。
他看了看劍十九,也依舊毫無反應。
見此一幕,陳爭還以為是最近壓力大,產生了幻覺。
他揉了揉眼睛,閉上眼睛靠在馬車上睡了起來。
過了半晌,正趕路的劍十九,突然警覺的抬起頭,聽見林子內有什麼動靜。
他立馬起身飛起,跑向林子內查看。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如鬼魅般在林木間急速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模糊的殘影。
那人速度非常之快,和劍十九竟然不分上下。
林深葉茂,月光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前方那黑衣人顯然對地形極為熟悉,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障礙,始終與劍十九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似乎是有意牽引著劍十九。
足足追趕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林間空地。
月光如水銀瀉地,將空地照得一片清冷。
那黑衣人終於停下腳步,背對著劍十九,身形穩穩站定。
劍十九也在他身後三丈處悄然落地,手握劍柄,周身氣息冷冽如出鞘寒鋒,鎖定了前方之人。
林中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兩人之間無聲對峙的緊繃感。
「刁婆婆,別來無恙。」
劍十九的聲音打破沉寂,冰冷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似乎早就感受到了對方的氣息。
只見那黑衣人笑了笑,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奇異的詭魅。
他緩緩抬手,摘下了頭上的寬大兜帽。
一頭如銀絲般的白髮首先映入眼帘,布滿深刻皺紋的臉,皮膚如同風乾的橘皮。
她的身形矮小佝僂,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烏木拐杖,轉過身來。
露出一口與漆黑如墨的牙齒,正咧開一個古怪的笑容。
劍十九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銳利的精光微微一斂。
「咯咯咯……」
刁婆婆發出如同夜梟般刺耳的笑聲。
「三長老,這麼多年過去,風采依舊,還是像當年那麼帥,讓老婆子我心驚肉跳。」
「你到底是如何保養的?可否透露一二,讓老婦人我也沾沾光,年輕幾歲?」
劍十九面無表情地白了她一眼,冷聲道:「誰不知道你面具下的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金陵上一任皇帝都被你迷得罷免整個後宮,終生不娶。」
「後來見得不到你,甚至去出家做了和尚。」
說著劍十九嘴角露出一抹玩味:「能讓皇上心甘情願去當和尚,到底是多妖精的臉蛋啊。」
「你說我保養的好,刁婆婆,你這是在損我。」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對方那層蒼老的偽裝。
刁婆婆的笑聲更歡快了,卻也不否認。
劍十九不再與她做無謂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說吧,費盡心機,調虎離山把我引到這裡,所謂何事?」
刁婆婆止住笑,黑漆漆的眼珠盯著他。
「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三長老您吶。」
「那你就不怕……我這是聲東擊西,我對馬車裡那個細皮嫩肉的小子圖謀不軌?」
劍十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極度自信帶來的嘲諷:「我知你刁婆婆的行事風格,雖亦正亦邪,卻還不屑於用這等下作計量。」
「況且你也殺不得他。」
他話鋒一轉,寒意驟增,四周空氣都仿佛凝結:「我家少爺若是少了半根汗毛,我劍十九拼上這條性命,也必踏平你雲嵐宗山門!」
他的話一字一句,猶如萬載寒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和殺意。
刁婆婆被他話中的戾氣懾得微微一滯,隨即冷哼一聲:「三長老,您未免也太小瞧我雲嵐宗了。」
「不過……」
她語氣稍緩道:「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們的確不能殺他,非但不能殺,還得好好護著。」
她頓了頓,看著劍十九微微皺起的眉頭,緩緩吐出石破天驚的一句:「因為他是我家二小姐留在世上,唯一的親生骨血。」
劍十九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但極快隱去,但緊握劍柄的手指微微鬆了一分。
「當初你們二小姐拼死守住的秘密,終究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他不再保持戒備的姿態,而是直接撩袍,隨意地坐在了旁邊一塊略平整的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