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熔岩凶魈
吼——!!!
S𝖙o5️⃣ 5️⃣.𝕮𝖔𝖒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那來自地心深處的咆哮,裹挾著硫磺與血腥的灼熱氣浪,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砸在胸口!洞壁碎石簌簌墜落,渾濁滾燙的地下暗河被震得翻湧起更高的浪頭!簡陋的木筏在浪濤中劇烈顛簸,仿佛下一刻就要解體!
橘紅色的光芒從岩壁裂縫中洶湧噴薄,將整個溶洞映照得如同煉獄熔爐。裂縫邊緣,那隻探出的巨爪徹底顯露真容——覆蓋著暗紅色、流淌著岩漿般光澤的厚重鱗甲,每一片都大如臉盆!五根彎曲的利爪如同燒紅的巨型鐮刀,深深摳進岩壁,堅硬的岩石在爪下如同豆腐般碎裂剝落!僅僅是這隻爪子,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凶戾與洪荒氣息!
「火魈…真的是火魈!」王猛的聲音因恐懼而變調,他死死抓住木筏邊緣,指節發白。輿圖上「十死無生」的警告,此刻化作了眼前活生生的恐怖!
裂縫在巨爪的撕扯下不斷擴大!更多的橘紅光芒透出,隱約可見一個龐大、猙獰的頭顱輪廓在光芒中晃動!那絕不是凡俗世界的生靈!是來自地肺岩漿深處的上古凶物!
「別愣著!劃!快划過去!」我強壓下心頭的驚駭,嘶聲怒吼。留在這河中央,一旦那凶獸徹底鑽出,我們三人連同這木筏,瞬間就會化為飛灰!唯一的生機,就是搶在它完全現身之前,衝進對岸那個前朝開鑿的洞口!
倖存的影衛和王猛如夢初醒,爆發出求生的本能,不顧河水滾燙,用撿來的木板瘋狂划水!木筏在湍急的河水中歪歪扭扭地沖向對岸岩壁下的棧道殘骸!
吼!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比之前更加暴怒!顯然,火魈察覺了渺小「蟲子」的移動。裂縫被猛地撕開一個更大的口子,一顆覆蓋著嶙峋骨刺、形似巨蜥卻又猙獰百倍的碩大頭顱探了出來!它沒有眼睛,只有兩個燃燒著橘紅色火焰的空洞!布滿獠牙的巨口張開,露出喉嚨深處翻騰的熔岩!灼熱的氣流帶著濃烈的硫磺腥氣撲面而來!
它鎖定了河中的木筏!
「低頭!」我厲喝,同時猛地抽出天子劍,不顧小腿蛇毒的劇痛,將全身殘存的內力瘋狂灌注劍身!劍鋒嗡鳴,在灼熱的橘紅光芒下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輝!
火魈喉嚨深處橘紅色的光芒驟然凝聚!它要噴吐熔岩!
千鈞一髮之際!木筏終於撞上了對岸一處突出的棧道殘樁!巨大的衝擊力讓木筏幾乎散架!
「跳!」我當先躍起,撲向濕滑的岩壁!王猛和影衛緊隨其後!
幾乎在我們離開木筏的同一瞬間——
轟!!!!
一道水桶粗細、熾熱粘稠的橘紅色熔岩流,如同來自地獄的火龍,從火魈口中噴涌而出,狠狠砸在木筏剛才的位置!
嗤——!!!
滾燙的河水瞬間被蒸發,發出刺耳的汽化聲!木筏連一聲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一團刺目的火光,隨即被狂暴的熔岩流徹底吞噬、汽化!熔岩落入河中,激起沖天的蒸汽巨浪和沸騰的泥漿!灼熱的氣浪將我們三人狠狠拍在岩壁上,後背如同被烙鐵燙過!
「快!進洞!」我咳出一口帶著硫磺味的血氣,掙扎著爬起,指向頭頂數丈高處那個黑黢黢的洞口!斷裂腐朽的棧道如同天梯,陡峭而危險!
火魈一擊不中,發出更加暴怒的咆哮!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奮力從裂縫中向外擠!岩壁在它恐怖的力量下如同酥脆的餅乾般崩裂!碎石如雨落下!
王猛和影衛一左一右架起我,沿著濕滑陡峭的棧道殘骸向上攀爬!腳下是沸騰的熔岩河,頭頂是墜落的碎石,身後是步步緊逼的滅世凶獸!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邊緣!
咔嚓!腳下腐朽的木板突然斷裂!倖存的影衛一腳踏空,身體向下墜去!
「抓住!」王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兩人懸在半空,腳下就是翻騰的熔岩!
吼!火魈龐大的頭顱已經探出裂縫,燃燒的空洞「目光」再次鎖定了掛在岩壁上的我們!它喉嚨深處,更加恐怖的橘紅色光芒開始凝聚!
就在這絕命時刻——
「陛下!看洞內!」王猛突然嘶聲喊道。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黑黢黢的洞口深處,並非完全的黑暗!在岩壁的角落,似乎生長著一些散發著微弱螢光的苔蘚?更深處,隱約有…水聲?
「裡面有水!可能有出路!」求生的意志壓倒了一切!我反手將天子劍狠狠插入岩壁縫隙,借力穩住身形,另一隻手抓住王猛的手臂:「一起用力!上去!」
三人爆發出最後的力氣,連拉帶拽,終於狼狽不堪地滾進了那個丈許高的幽深洞口!
就在我們身體沒入洞口的剎那——
轟!!!!
第二道更加狂暴的熔岩火柱,狠狠轟擊在我們剛才懸掛的岩壁上!堅硬的岩石瞬間融化、汽化!灼熱的氣浪和飛濺的熔岩碎塊沖入洞口,將我們三人狠狠掀飛,重重撞在洞內的岩壁上!
噗!我喉頭一甜,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黑血噴了出來!蛇毒在劇烈運動和高熱刺激下,已侵入心脈!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陛下!」王猛和影衛掙扎著爬起,撲到我身邊。
「走…往裡走…別管朕…」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意識開始模糊。火魈的咆哮和撞擊洞口岩壁的轟隆聲如同死神的喪鐘,越來越近!洞口的光線被一個龐大猙獰的陰影緩緩遮蔽…
--與此同時,雲州糧庫。--
廝殺聲、怒吼聲、兵器碰撞聲在狹窄的糧庫甬道內迴蕩,震耳欲聾!牆壁上濺滿了粘稠的血漿和燃燒毒焰留下的紫黑色焦痕。屍體層層疊疊,有韃靼的,更多是守軍的。
唐若雪背靠著一座巨大的糧囤,玄色戰氅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內里染血的銀鱗細甲。她肩頭那支斷箭依舊嵌在肉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左臂的機械護甲碎裂了大半,裸露的精密元件閃爍著不穩定的藍光,發出細密的火花和嗡鳴,顯然已至極限。她右手緊握的長矛矛尖崩裂,矛身也布滿裂痕。
在她身前,是最後二十餘名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守軍,他們眼神中充滿了血絲和死志,死死守住通往糧囤核心的最後一道矮牆。
甬道另一端,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韃靼大將阿史那骨咄祿,提著一柄染血的巨型狼牙棒,獰笑著一步步逼近。他身後,是數十名同樣兇悍、眼神嗜血的韃靼親衛死士。
「大夏的皇后?不過如此!」阿史那骨咄祿的聲音如同破鑼,帶著殘忍的戲謔,「你的人快死光了!乖乖交出糧庫,本將留你全屍,讓你和你的皇帝在地下團聚!」
唐若雪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沉靜的眸子深處,燃燒著冰冷的火焰。她機械左臂的嗡鳴聲突然變得尖銳起來,裸露的元件藍光大盛!
「想要糧?」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所有喧囂,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那就踩著本宮的屍體,和這滿倉的糧食…一起化為灰燼吧!」
話音未落,她完好的右手猛地按在左臂一個裸露的、閃爍著危險紅光的元件上!
「娘娘不要!」身邊的親衛將領駭然驚呼,似乎知道她要做什麼!
但已經晚了!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爆響!唐若雪的機械左臂瞬間迸發出刺目的藍白色電弧!狂暴的能量順著長矛導入地面!轟!以她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狂暴電流如同蛛網般猛地擴散開來!
「呃啊——!」
沖在最前的幾名韃靼死士首當其衝,被狂暴的電流擊中,瞬間渾身焦黑,冒著青煙栽倒在地,抽搐斃命!連阿史那骨咄祿也被電流餘波掃中,魁梧的身軀猛地一僵,狼牙棒脫手墜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這自毀式的能量爆發,瞬間清空了矮牆前數丈的空間!但也讓唐若雪本就重傷的身體雪上加霜!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機械左臂徹底黯淡下去,冒出滾滾青煙,徹底報廢!
「娘娘!」守軍們悲呼著扶住她。
「殺…殺了她!」阿史那骨咄祿從麻痹中恢復,又驚又怒,指著虛弱的唐若雪厲聲咆哮!更多的韃靼士兵涌了上來!
眼看最後的防線即將崩潰!
突然——
轟!轟!轟!
糧庫厚重的石壁猛地被從外部撞開數個巨大的缺口!灼熱的氣浪和蒸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嘶鳴沖入甬道!在瀰漫的煙塵和蒸汽中,數具通體雪白、胸甲上帶著嶄新暗紅色紋路修補痕跡的「霜狼」機甲,如同神兵天降般沖了進來!為首機甲的駕駛艙蓋猛地彈開,露出陳芝兒滿是煙塵卻戰意熊熊的臉龐!
「韃靼狗賊!你陳姑奶奶來了!嘗嘗『石髓』塗裝的厲害!」
她操縱機甲,左臂巨大的扇形鋼盾猛然展開,盾面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色,而是覆蓋了一層流動著暗紅色光澤、如同岩漿冷卻後的奇特石質塗層!右臂的火銃口也覆蓋著同樣的塗層,對準驚愕的阿史那骨咄祿和湧來的韃靼士兵,悍然開火!
--皇城,蘭台閣外。--
氣氛凝重得如同繃緊的弓弦!劍拔弩張!
數十名披甲執銳、氣息彪悍的宮廷禁衛,在一位身著蟒袍、面白無須的老太監指揮下,與厲欣怡的心腹侍衛們死死對峙!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刺骨的寒芒,殺氣瀰漫!
「咱家最後說一次!」老太監(司禮監掌印太監曹正淳)尖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手中高舉著一面明黃色的鳳紋令牌,「太后慈諭!憂心厲尚書病體,特遣太醫院院正並賜下續命寶藥!爾等再三阻攔,視太后懿旨如無物,形同謀逆!再不讓開,休怪咱家…格殺勿論!」最後四個字,殺氣騰騰!
「奉厲尚書手令!蘭台閣戒嚴!無陛下金牌或尚書親令,任何人不得擅入!」侍衛統領趙鋒(厲欣怡心腹)寸步不讓,聲音冷硬如鐵,「曹公公若要強闖,便從我等屍體上踏過去!」他身後的侍衛們齊齊踏前一步,刀鋒前指,動作整齊劃一,氣勢絲毫不弱於人數更多的禁衛!
「反了!反了!」曹正淳氣得渾身發抖,眼中凶光畢露。慶親王被秘密押入黑冰台,太后震怒!今日無論如何,必須控制厲欣怡,拿到她手中那些要命的帳冊和人證!否則慶親王一系將萬劫不復!他猛地一揮手:「給咱家…衝進去!凡阻攔者,殺無赦!」
「殺——!」禁衛們齊聲怒吼,如同潮水般湧上!
「結陣!死戰!」趙鋒厲吼,揮刀迎上!
眼看一場血腥的宮廷火併就要爆發!
「住手!!!」
一聲清越而充滿威嚴的嬌叱,如同驚雷般在混亂的戰場邊緣炸響!
所有人動作一滯,循聲望去。
只見蘭台閣緊閉的殿門,不知何時竟開了一條縫隙!一個身著素雅宮裝、梳著雙丫髻的少女,攙扶著一個臉色蒼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葉曦,和她攙扶著的…厲欣怡!
厲欣怡的狀態極其糟糕。她幾乎整個人都倚在葉曦身上,虛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臉上毫無血色,嘴唇乾裂灰敗。最觸目驚心的是,她露出的右臂上,那紫黑色的恐怖斑痕已經蔓延至肩頸,顏色深得發黑,散發著肉眼可見的絲絲寒氣!但她的眼神,卻銳利得如同出鞘的匕首,冰冷地掃過劍拔弩張的雙方!
「厲…厲尚書?」曹正淳瞳孔一縮,心中驚疑不定。不是說她昏迷垂危,藥石無醫了嗎?怎麼…怎麼還能站起來?
「曹公公…」厲欣怡的聲音極其虛弱,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本官…還沒死呢…蘭台閣…還輪不到…外人撒野…」她每說幾個字,都要喘息片刻,仿佛隨時會倒下,但那冰冷的目光卻讓曹正淳如芒在背。
「厲尚書醒來得正好!」曹正淳強作鎮定,擠出笑容,「太后她老人家憂心如焚,特命咱家…」
「太后慈恩…本官…心領了…」厲欣怡打斷他,艱難地抬起那隻未被紫黑斑痕完全覆蓋的左手。她手中,緊緊攥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陛下…離京前…留有密旨…」
密旨?!曹正淳和所有禁衛臉色驟變!
厲欣怡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展開聖旨,朗聲宣讀。聲音雖弱,卻字字如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朕離京期間,著戶部尚書厲欣怡,總攬皇城防務及一應機宜,代行監國之權!凡有抗命不遵、擅闖宮禁、圖謀不軌者…無論何人,厲卿皆可…先斬後奏!欽此!」
先斬後奏!代行監國之權!這權力…大得嚇人!
聖旨末尾,那鮮紅的「皇帝之寶」印璽,在陽光下刺得曹正淳眼睛生疼!
「不可能!陛下怎會…」曹正淳失聲叫道,臉色瞬間慘白。他萬萬沒想到,陛下離京前,竟將如此重權交給了厲欣怡!這等於給了她一把懸在所有心懷不軌者頭上的尚方寶劍!
「曹公公…要驗看印璽嗎?」厲欣怡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身體卻因虛弱而晃了晃,被葉曦死死扶住。
曹正淳看著厲欣怡手中貨真價實的聖旨,看著她身後那些眼神陡然變得殺氣騰騰、如同有了主心骨的侍衛,再看著自己手下禁衛眼中露出的猶豫和退縮…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為!強行闖宮,就是坐實了「圖謀不軌」的罪名!厲欣怡此刻絕對敢「先斬後奏」!
冷汗瞬間浸透了曹正淳的後背。他臉色變幻數次,最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躬身道:「原…原來如此!老奴…老奴不知陛下有此安排!驚擾了尚書大人養病,罪該萬死!老奴這就…這就告退!這就告退!」說完,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帶著手下禁衛,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退走。
看著禁衛退去的背影,厲欣怡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向後倒去!
「欣怡姨!」葉曦驚呼,死死抱住她。
「快!扶娘娘進去!」趙鋒等人慌忙上前。
蘭台閣殿門重新關閉。殿內,厲欣怡躺在榻上,氣若遊絲,那紫黑色的斑痕似乎因剛才的強撐而蔓延得更快了。
「曦兒…」她艱難地睜開眼,看向守在榻邊的葉曦,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歉疚和託付,「對…對不起…利用了你…幫我…演這場戲…聖旨…是真的…但…但陛下離京…恐怕…已被人知曉…你要…小心…」
話未說完,她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手臂上的紫黑,已悄然爬上了臉頰。
葉曦緊緊握住厲欣怡冰冷的手,看著那張灰敗臉上蔓延的恐怖黑痕,小小的身體因恐懼和憤怒而微微顫抖。父皇生死未卜,欣怡姨危在旦夕,影兒昏迷不醒,強敵環伺…這深宮,從未如此刻般冰冷可怖。
--西山地底,前朝礦道深處。--
冰冷的黑暗包裹著全身,只有遠處火魈撞擊洞口的恐怖轟鳴不斷傳來,提醒著我尚未脫離死境。蛇毒帶來的麻痹感已蔓延至腰部,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艱難,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陛下…陛下您醒醒!」王猛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哽咽。他和倖存的影衛輪流將內力輸入我體內,勉強吊住一絲心脈。
我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模糊中,看到洞口方向,那隻燃燒著火焰的巨爪正瘋狂地撕扯著岩壁,碎石如雨落下!整個洞口在它恐怖的力量下搖搖欲墜!它要進來了!
「水…水聲…」我微弱地吐出幾個字,努力回憶昏迷前王猛的呼喊。
「在那邊!」影衛指著礦道深處,「屬下探過了!這礦道是向下的!越往裡走越熱!水聲是從一個很大的地下空洞傳來的!裡面…好像有光!」
光?空洞?水聲?難道是…輿圖上標註的「火蓮淵」的入口?!
求生的意志如同最後的火苗,在絕境中頑強燃燒。我掙扎著,在王猛和影衛的攙扶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向礦道深處那片未知的、散發著微光和熱浪的黑暗:
「走…去那裡…那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