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火蓮深淵


  火魈撞擊洞口的轟隆巨響如同地獄的喪鐘,每一次都震得礦道簌簌發抖,碎石如雨落下。濃烈的硫磺腥氣和灼熱的空氣湧入狹窄的通道,預示著那上古凶獸隨時可能破壁而入!

  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蛇毒帶來的麻痹感已蔓延至胸口,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跳動得沉重而艱難。視線模糊,意識在黑暗的邊緣沉浮。王猛和那名倖存的影衛(名為趙武)輪流將所剩無幾的內力渡入我體內,勉強維持著心脈一絲微弱的搏動。

  「陛下!撐住!前面…前面有光!還有水聲!」王猛的聲音帶著絕境中的一絲希冀,焦急地在我耳邊喊道。

  光?水聲?我努力凝聚起渙散的神志,順著王猛手指的方向望去。礦道深邃黑暗,但在那黑暗的盡頭,似乎真的透出一點…橘紅色的微光?伴隨著隱約傳來的、不同於外面熔岩河的、更清脆的…水滴聲?

  輿圖!火蓮淵!

  這兩個字如同強心針,瞬間刺穿了麻木的神經!求生的本能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我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和血腥味讓意識短暫清明!

  「走…去那裡…」我嘶啞著,用盡全身力氣試圖站起。王猛和趙武立刻架住我,幾乎是將我拖離岩壁。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就在我們離開原地的剎那——

  轟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和岩石崩裂的巨響,洞口處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岩壁終於被徹底撞開!碎石如炮彈般激射!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硫磺粉塵洶湧而入!一個龐大、猙獰、覆蓋著暗紅鱗甲、燃燒著橘紅火焰的巨大頭顱,猛地探進了礦道!那燃燒的空洞「目光」瞬間鎖定了我們三人!

  吼——!!!

  狂暴的聲浪幾乎將人掀飛!它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喉嚨深處橘紅色的光芒再次凝聚!它要在這狹窄的礦道內,將我們徹底汽化!

  「跑!」王猛目眥欲裂,與趙武架著我,不顧一切地沖向礦道深處那點橘紅微光!身後,是滅世凶獸即將噴吐的熔岩火柱!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灼熱的狂風捲起我們的衣袍,身後的咆哮和能量凝聚的嗡鳴聲如同死神的獰笑!

  就在那橘紅色光芒即將噴涌而出的千鈞一髮之際——

  嘩啦——!!!

  一聲巨大的、仿佛瀑布落下的水聲,從礦道深處那橘紅光芒的方向驟然傳來!伴隨著水聲,一股比火魈噴吐更加精純、更加浩蕩、蘊含著難以言喻生機的灼熱氣浪,如同無形的巨手,猛地從礦道深處噴涌而出,狠狠撞在火魈探入的頭顱上!

  吼?!!

  火魈凝聚到頂點的噴吐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浪硬生生打斷!它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龐大的頭顱被這股氣浪推得向後一仰!噴吐的熔岩流方向偏移,狠狠轟擊在洞口的岩壁上,再次引發劇烈的爆炸和塌方!

  氣浪席捲而過,我們三人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狠狠向前推去!但這股氣浪卻並不灼傷人,反而帶著一股奇異的溫暖,瞬間驅散了侵入骨髓的陰寒蛇毒!我胸口的麻痹感竟然減輕了一絲!

  「是…是生路!」趙武驚喜交加。

  借著這股氣浪的推力,我們連滾帶爬,終於衝出了礦道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一個難以想像的巨大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

  這是一個巨大的、碗狀的地下深淵!深淵之廣闊,目力難及邊際!深淵的四壁陡峭如削,呈現出暗紅、赭黃、黑曜石般的複雜色彩,被下方湧上的橘紅色光芒映照得光怪陸離。深淵底部,並非預想中的熔岩火海,而是一片…沸騰的、散發著氤氳霞光的巨大湖泊!

  湖水呈現出奇異的金紅色,如同融化的琉璃,翻滾著巨大的氣泡,散發出比外面熔岩河更加濃郁、更加精純的生命氣息和灼熱能量!濃郁的白色蒸汽如同雲海般在湖面上翻騰,那清脆的「滴答」聲,正是蒸汽凝結成水珠滴落湖面的聲音!

  而在這片沸騰的金紅湖泊中央,赫然矗立著數根巨大的、如同黑曜石般的天然石柱!其中最高、最粗壯的一根石柱頂端,在翻騰的雲霞蒸汽之中,一朵奇異的「蓮花」正靜靜綻放!

  那「蓮花」通體呈現出純淨無瑕的赤金色,花瓣如同最上等的琉璃雕琢,層層疊疊,散發著柔和卻無比奪目的光芒!花蕊處,更有一點如同小太陽般的璀璨金芒在緩緩流轉!濃郁到化不開的至陽至純的生命氣息,如同潮汐般從那蓮花上散發出來,充斥了整個深淵空間!

  地心火蓮!傳說中的聖物!它真的存在!

  狂喜瞬間淹沒了所有疲憊和傷痛!影兒有救了!欣怡有救了!

  「陛下!火蓮!」王猛和趙武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然而,喜悅僅僅持續了一瞬!

  吼——!!!!

  身後礦道入口處,傳來火魈更加暴怒、更加瘋狂的咆哮!顯然,深淵中這朵火蓮的氣息,對它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同時也是致命的威脅!阻擋它獲取寶物的「蟲子」,必須碾碎!

  轟!轟!轟!

  更加猛烈的撞擊聲傳來!它在瘋狂衝擊礦道入口,想要徹底擠進來!

  「快!摘取火蓮!我們沒時間了!」我強壓下激動,看向深淵底部。沸騰的金紅湖泊是天然的屏障,那灼熱的溫度絕非肉體凡胎可以承受!如何過去?

  「陛下!看那些石柱!」趙武眼尖,指著湖泊中矗立的巨大黑曜石柱,「石柱之間有斷裂的石橋殘骸!或許…可以攀爬過去!」

  果然,在翻騰的蒸汽間隙,隱約可見連接幾根主要石柱的、早已斷裂腐朽的棧道遺蹟!雖然危險萬分,卻是唯一的路徑!

  「走!」我當機立斷。火魈隨時可能衝進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三人沿著深淵陡峭的內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內壁被灼熱的水汽常年侵蝕,異常濕滑,落腳點極少。深淵底部翻湧上來的熱浪更是讓人汗如雨下,呼吸困難。王猛和趙武輪流背負著我,艱難地向那最近的石柱殘骸靠近。

  身後的礦道入口處,岩石崩裂聲越來越密集!火魈的半個身軀似乎已經擠了進來!它那燃燒著火焰的空洞「目光」,死死地鎖定深淵中央那朵赤金火蓮,貪婪與暴虐的氣息如同實質!

  終於,我們踏上了第一根巨大黑曜石柱延伸出的、斷裂的棧道殘骸。棧道腐朽不堪,僅剩幾根粗大的鐵鏈和零星的木板懸在沸騰的湖面上方!灼熱的蒸汽撲面而來,皮膚瞬間感到刺痛!

  「陛下小心!」王猛走在最前探路,趙武背著我緊隨其後。

  棧道劇烈搖晃,每一次移動都驚心動魄。距離中央那朵赤金火蓮所在的最高石柱,還隔著數道深淵和斷裂的棧道!

  吼——!!!

  伴隨著最後一聲震碎岩石的咆哮,礦道入口徹底崩塌!火魈那龐大、猙獰、覆蓋著暗紅鱗甲的恐怖身軀,終於完全擠入了這深淵空間!它落在深淵邊緣的岩石上,燃燒的空洞「目光」先是貪婪地鎖定了中央火蓮,隨即猛地轉向正在棧道上艱難移動的我們三人!喉嚨深處,毀滅性的橘紅色光芒再次開始凝聚!

  它要將礙事的蟲子連同棧道一起,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快!」王猛肝膽俱裂,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去!

  趙武背著我,在搖晃欲墜的棧道上狂奔!腳下是沸騰的金紅湖水,身後是即將噴吐的滅世熔岩!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與此同時,雲州糧庫甬道。--

  陳芝兒那句「嘗嘗『石髓』塗裝的厲害!」如同驚雷炸響!她操縱的「霜狼」機甲左臂巨盾展開,覆蓋著流動暗紅色光澤的石質塗層,在昏暗的甬道中如同燃燒的岩漿之盾!

  阿史那骨咄祿和湧上來的韃靼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鋼鐵巨人和那奇異的盾牌驚得動作一滯!

  「開火!」陳芝兒厲喝!

  機甲右臂的火銃轟鳴!霰彈裹挾著熾熱的氣流,狠狠轟入敵群!被霰彈擊中的韃靼士兵慘叫著倒下,更令他們驚駭的是,那灼熱的彈片打在機甲自身覆蓋著「石髓」塗層的部位,竟然沒有引發任何腐蝕!機甲行動如常!

  「有效!真的有效!」陳芝兒心中狂喜!她賭對了!那薩滿捲軸上記載的、利用地脈陰火淬鍊礦脈核心得到的「石髓」,果然能抵禦甚至隔絕那恐怖的蝕鐵毒晶!

  「掩護娘娘!殺光這些狗賊!」陳芝兒操縱機甲,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狠狠插入韃靼士兵之中!巨大的盾牌揮舞,將敵人如同稻草般拍飛!火銃轟鳴,在狹窄的甬道內製造出恐怖的殺傷!她身後的幾具同樣塗裝了「石髓」的機甲也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瞬間扭轉了戰局!

  「頂住!給我頂住!」阿史那骨咄祿又驚又怒,揮舞著撿起的狼牙棒砸向一台機甲。鐺!狼牙棒砸在覆蓋「石髓」的肩甲上,火星四濺,卻只留下淺淺的白痕!機甲反手一記盾擊,將他魁梧的身軀狠狠拍飛出去,撞在糧囤上,口噴鮮血!

  「保護將軍!」韃靼死士拼死護住阿史那骨咄祿。

  「想跑?」陳芝兒殺紅了眼,機甲大步向前,目標直指受傷的阿史那骨咄祿!「把命留下!」

  糧庫內的戰鬥瞬間逆轉!有了不懼毒火和腐蝕的「石髓」機甲加入,殘餘的守軍士氣大振,配合機甲發起兇猛的反撲!韃靼士兵的陣型被迅速衝垮!

  「娘娘!娘娘您醒醒!」一名親衛抱著昏迷的唐若雪,焦急地呼喚著。唐若雪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左臂的機械結構徹底焦黑報廢,肩頭的箭傷還在滲血。

  「帶娘娘去安全處!這裡交給我!」陳芝兒瞥見唐若雪的慘狀,心中劇痛,怒火更熾!機甲攻勢越發狂暴,將試圖靠近的韃靼士兵碾成肉泥!

  阿史那骨咄祿在親衛的死命保護下,狼狽不堪地向甬道外退去。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大發神威的機甲和昏迷的唐若雪,知道糧庫已不可為。

  「撤!放火!燒了糧庫!」他獰聲下令!

  幾名死士立刻掏出火摺子,撲向堆積如山的糧囤!

  「休想!」陳芝兒豈能讓他得逞!機甲右臂火銃瞬間瞄準那幾個火摺子!

  轟!轟!轟!

  精準的點射!火摺子連同那幾個死士一起被轟飛!火焰在糧囤邊緣燃起一小片,但迅速被守軍撲滅!

  「該死!」阿史那骨咄祿見最後的手段也被破解,再無戰意,在親衛的簇擁下倉皇逃離甬道!

  「追!別讓他跑了!」陳芝兒正要追擊,身後傳來親衛的驚呼:「陳將軍!娘娘…娘娘脈搏越來越弱了!」

  陳芝兒猛地剎住機甲,回頭看向被親衛抱著、氣若遊絲的唐若雪。追擊敵酋固然重要,但娘娘的命…更重要!

  「守住糧庫!清理殘敵!救治傷員!」她咬著牙下令,迅速操縱機甲來到唐若雪身邊,小心地用巨大的機械手掌將她托起,「我帶娘娘去找軍醫!快!」

  --皇城,蘭台閣。--

  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燭火在厲欣怡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映照著她面頰上那不斷蔓延、如同活物般的紫黑色恐怖斑痕。她呼吸微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艱難的嘶聲。張仲景的金針扎滿了她周身大穴,但效果微乎其微,那陰寒的詛咒之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著她的生機。

  葉曦緊緊握著厲欣怡那隻尚未被完全侵蝕的左手,小小的手冰涼,身體因恐懼和憤怒而微微顫抖。剛才在殿外,她配合厲欣怡強撐著演了一場戲,暫時逼退了曹正淳。但厲欣怡昏迷前那句「陛下離京…恐怕已被人知曉」,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她心頭。

  殿外,趙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緊張響起:「公主殿下,禁衛雖退,但宮外…似乎多了許多不明身份的探子!各宮門守衛也報,有大臣遞牌子求見陛下,都被我們以陛下閉關靜修為由擋了,但他們…似乎並不相信!」

  風雨欲來!父皇離京的消息,果然泄露了!太后和慶親王餘黨,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現在按兵不動,只是在積蓄力量,等待致命一擊的時刻!

  葉曦看著病榻上厲欣怡灰敗的臉,又想起同樣昏迷不醒、身中寒毒的妹妹葉影…一股前所未有的重壓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她只是十二歲的少女,卻要獨自面對這滔天巨浪!

  「欣怡姨…我該怎麼辦…」葉曦無助地低語,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父皇生死未卜,母后遠在烽火連天的雲州,能依靠的厲欣怡也倒下了…這深宮,如同冰冷的囚籠,充滿了噬人的惡意。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厲欣怡枕邊——那裡放著一本看起來極其普通的藍皮帳冊。她記得,這是厲欣怡昏迷前還死死攥著的東西,被宮女取下後放在枕邊。

  鬼使神差地,葉曦伸出手,翻開了帳冊。裡面並非枯燥的數字,而是一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符號和…人名?還有幾處潦草標註的地點:西山、江南澄園、北疆黑石口…其中「北疆黑石口」幾個字被硃砂重重圈起,旁邊畫了一個奇怪的蛇形標記。

  蛇形標記?葉曦心中猛地一跳!她想起了父皇小腿上那可怕的蛇毒傷口!北疆黑石口?那不是…靠近韃靼邊境的一處險地嗎?欣怡姨標註這個做什麼?

  她快速翻動帳冊,在一頁的夾縫裡,發現了一行極其微小的批註:「黑石口有異蛇,其毒至陰,然其巢穴七步內,必有赤陽草相剋,取其根莖汁液,可拔陰毒。」

  赤陽草?拔陰毒?!

  葉曦的心臟狂跳起來!父皇中的是至陰蛇毒!這赤陽草…會不會就是解藥?!欣怡姨早就知道?她標註這個…難道是在為父皇尋找解藥?或者說…她預料到父皇可能會遭遇蛇毒?!

  這個發現讓葉曦渾身冰涼,又升起一絲希望!欣怡姨昏迷前,是否想提示她這個?但父皇現在深陷地底,如何傳遞消息?又如何去那兇險的北疆黑石口?

  「公主殿下!」王德全驚慌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太后…太后鑾駕已至宮門外!說要親自探視厲尚書!曹公公傳話…說太后鳳體違和,若再敢阻攔,便是…便是謀逆大罪!」

  太后的鑾駕親自來了!最後的試探,或者說…最後的通牒!

  葉曦猛地站起,小小的身體因憤怒和決絕而繃緊。她看了一眼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厲欣怡,又看了一眼手中那本可能藏著父皇生機的帳冊。

  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模仿著父皇的威嚴,對著殿外朗聲道:「王德全!傳本宮懿旨!」

  「蘭台閣乃厲尚書養病重地,陛下閉關前嚴令,絕不可受驚擾!太后慈恩,本宮代厲尚書心領!然鳳體違和,更不宜車馬勞頓!請太后回宮靜養!若執意強闖…」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肅殺,「便是視陛下聖旨如無物!本宮…只好請出陛下欽賜的『如朕親臨』金牌,代行天子之權,以正宮規!」

  殿外一片死寂!王德全顯然被葉曦這番話驚住了!

  「如朕親臨」金牌?!這小公主…竟敢如此強硬?!她哪來的膽子?哪來的金牌?

  葉曦手心全是冷汗。她在賭!賭太后不知道陛下是否真的賜予過厲欣怡或她這樣的金牌!賭太后在徹底撕破臉前,不敢冒這「抗旨」的風險!

  時間仿佛凝固。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終於,殿外傳來曹正淳那尖利卻明顯帶著不甘和驚疑的聲音:「公主殿下…言重了!太后她老人家只是憂心過甚…既是陛下嚴令…老奴…老奴這就護送太后回宮!告退!」

  腳步聲和鑾駕的軲轆聲,漸漸遠去。

  葉曦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身體晃了晃,差點軟倒。她扶著桌案,大口喘息,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暫時…又撐過了一關。

  但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父皇…您在哪裡?

  --西山地底,火蓮深淵。--

  棧道在腳下瘋狂搖晃,腐朽的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身後,火魈喉嚨深處那毀滅性的橘紅色光芒已凝聚到頂點!下一刻,便是焚盡一切的熔岩噴吐!

  「跳!!!」

  王猛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猛地向前方數丈外、連接著中央石柱的最後一段相對完好的棧道殘骸撲去!

  趙武背著我,緊隨其後,用盡畢生力氣縱身一躍!

  就在我們三人身體離開棧道的瞬間——

  轟!!!!!!!

  一道水缸粗細、粘稠熾熱的橘紅色熔岩火柱,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狠狠轟擊在我們剛才立足的棧道上!

  轟隆——!!!

  整段棧道連同支撐的鐵鏈,在熔岩的恐怖高溫下瞬間汽化、消失!狂暴的衝擊波和飛濺的熔岩碎塊狠狠撞在我們三人背上!

  噗!噗!噗!

  三人同時噴出鮮血!我感覺到背後傳來劇烈的灼痛,仿佛整個背脊都被點燃!巨大的力量推著我們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前飛去!

  「抓緊!」王猛和趙武在劇痛中依舊死死抓住我的手臂!

  砰!砰!砰!

  三人重重摔在中央石柱延伸出的黑曜石平台上!巨大的衝擊力讓王猛和趙武當場昏死過去!我也眼前一黑,五臟六腑仿佛移位,喉嚨腥甜翻湧,幾乎昏厥!

  背後傳來皮肉燒焦的劇痛,但更致命的,是胸口蛇毒因這重創而徹底爆發!冰冷和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迅速熄滅!

  不…不能…火蓮…就在眼前…

  我用盡最後一絲殘存的意志,掙扎著抬起頭。

  那朵赤金色的火蓮,就在數丈之外!霞光氤氳,生機磅礴!它靜靜綻放,如同黑暗深淵中唯一的救贖。

  而石柱下方,那沸騰的金紅湖泊中,巨大的氣泡翻滾破裂。火魈那龐大猙獰的身軀,正從湖水中緩緩站起,燃燒著火焰的空洞「目光」,死死地鎖定了石柱頂端的火蓮…以及倒在平台上的我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