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哥薩克之影

  「哥薩克……」

  御書房內，葉凡指尖敲打著「暗蜂」呈上的密報，這兩個字仿佛帶著西伯利亞的寒流，讓室內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確認了，羅剎不僅提供軍火，更是直接派出了以其彪悍和殘忍著稱的哥薩克騎兵，偽裝成商隊護衛，嵌入準噶爾的部隊中。這意味著，西線的衝突性質已從邊境摩擦，升級為帶有代理人戰爭色彩的、兩國間的間接軍事對抗。

  「好，很好。」葉凡怒極反笑，眼中卻是一片冰封的殺意，「既然伊萬（沙皇名）想玩，那朕就陪他玩把大的！」

  他立刻下達了一連串命令，不再局限於邊境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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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外交恫嚇：命鴻臚寺卿緊急召見羅剎駐京使臣，將「暗蜂」掌握的哥薩克參與證據（部分模糊化處理）直接拍在對方臉上，嚴正抗議其「無恥的、怯懦的、如同盜匪般的行徑」，並發出最後通牒，要求羅剎立即停止一切對大夏敵對勢力的支持，召回所有軍事人員，否則，「一切後果由羅剎國承擔！」

  2.軍事升級：加派兩萬禁軍精銳火速西進，並授權西線主帥，在確保後勤的前提下，可由守轉攻，主動尋找準噶爾主力及其依附的哥薩克小隊進行殲滅性打擊，「勿以斬獲首級論功，應以摧毀其有生力量與戰鬥意志為要！」

  3.經濟絞殺：明發上諭，宣布即日起，斷絕與羅剎帝國的一切官方及民間貿易往來，關閉所有北方榷場。凡走私資敵者，一經查獲，立斬不赦，家產充公。

  這三條舉措，如同三記重拳，強硬無比。尤其是貿易斷絕，雖會傷及大夏北方邊境的部分經濟利益，但更將沉重打擊嚴重依賴與大夏貿易獲取茶葉、絲綢、瓷器的羅剎貴族經濟，這是直指其痛處的反擊。

  朝堂之上，面對陛下如此雷厲風行、甚至略顯激進的反制，睿親王一黨雖然心中嘀咕「是否過於刺激羅剎」，但在確鑿證據和陛下滔天怒意面前，無人敢直攖其鋒。整個帝國的戰爭機器，在葉凡的意志下，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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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地，厲欣怡的行轅。

  江南總商會的回信到了，同意了她那堪稱苛刻的借款條件，五十萬兩白銀不日即可抵達。顯然，商會的巨頭們看到了北地油田背後巨大的、由戰爭催生出的利潤前景。同時，陳芝兒派出的格物院工匠團隊，也拿出了初步的工坊擴建和分餾塔改進方案。

  資金與技術的同時到位，讓厲欣怡精神大振。她親自督工，幾乎是日夜不休地守在工地上，督促著新的煉油設施以最快的速度建設。她的狠勁與效率，讓原本有些懈怠的胥吏和工匠們無不凜然效命。

  然而，阻力也隨之而來。

  唐若雪推行的「軍需競采與直撥新政」，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北地部分負責採買的小官吏，以及一些原本依靠舊有關係網供應物資的本地商戶，開始陽奉陰違，散布流言，甚至暗中破壞。

  「娘娘，工地上急需的一批精鐵，被卡在府衙的批文上了，說是要重新核驗……」

  「娘娘，坊間有傳言，說咱們的『猛火油』乃是『妖火』，用了會折損將士陽壽，動搖國本……」

  「娘娘，有幾個老工匠，家裡被人塞了銀子，想套取新分餾塔的圖紙……」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厲欣怡面沉如水，她知道，這是睿親王及其黨羽的反撲，他們不敢直接對抗陛下和唐若雪的新政，便在這些具體執行的環節使絆子。

  「哼，魑魅魍魎，也敢擋路？」厲欣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她並非只會硬碰硬的莽夫，深諳權術之道。她一邊動用自己商會的力量，從其他渠道緊急調運物資，並以更高的工錢穩定工匠人心；另一邊，她將收集到的證據，連同自己的分析，密報給了唐若雪和葉凡。

  她要在規則之內，用更聰明的方式，將這些蛀蟲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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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皇貴妃寢宮。

  唐若雪看著厲欣怡送來的密報，以及她安插在北地的眼線傳回的消息，對那裡的情況了如指掌。她深知，新政的成敗，關鍵在於執行，而北地就是試金石。

  她沒有立刻動用雷霆手段，而是先以協理後宮、督管新政的名義，向相關府衙連發數道質詢公文，要求其對延誤物資、流言傳播等事件做出解釋。這是官場上的「敲山震虎」，給予對方壓力，也給了他們主動糾正的機會。

  同時，她加強了對戶部專項銀庫的監管，確保每一筆撥往北地的款項都清晰可查。她的手腕柔和卻堅定，如同綿里藏針，既維持了表面的穩定，又步步緊逼，壓縮著反對派的活動空間。

  葉凡在接到厲欣怡和唐若雪各自呈上的報告後，只是淡淡地批了四個字：「朕知道了，放手施為。」

  這是他對她們能力的信任，也是一次對內部勢力清洗的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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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線，廣袤的戈壁上。

  得到了禁軍增援和主動進攻授權的大夏軍隊，士氣高昂。一支由輕騎和配備了改進型「猛火油櫃」的工兵組成的快速反應部隊，根據「暗蜂」提供的情報，成功鎖定了一支約有五百人、混有數十名哥薩克「顧問」的準噶爾騎兵隊。

  這一次，哥薩克人試圖重演火炮掩護、騎兵突擊的戰術。然而，他們面對的不再是固定的城防，而是在運動中同樣迅捷的大夏騎兵，以及被裝載在特製馬車上的、射程和持續性都得到提升的「移動猛火油櫃」！

  當淡藍色的火龍再次在曠野上咆哮，精準地吞噬了哥薩克人試圖架設的火炮陣地和衝鋒隊列時，這些來自北方的悍匪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他們賴以成名的馬刀和騎術，在無法靠近的烈焰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場酣暢淋漓的追擊與殲滅戰，在落日下結束。此戰，不僅重創了這支準噶爾偏師，更關鍵的是，俘虜了數名受傷的哥薩克軍官。

  西線的天平，隨著葉凡的強勢反制和新裝備的威能，開始明顯地向著大夏傾斜。但所有人都知道，羅剎帝國，絕不會就此罷休。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