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打算暗殺,可惜


  但幽冥谷那些苟延殘喘的殘黨,顯然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他們收攏了宗門最後一點殘存的修仙資源,傾盡所有家底,找上了蒼梧域最出名的情報暗殺勢力,天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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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隱門專精情報打探、懸賞暗殺,只要利益給夠,萬事皆可辦妥,在蒼梧域地界裡威名赫赫、無人不知。

  幽冥谷的殘黨代表恭恭敬敬站在天隱門的據點的會客廳中,將一隻裝滿珍稀靈材、高階仙石的儲物戒指輕輕推到桌前。

  「天隱門諸位大能,這裡是幽冥谷僅剩的全部家底。我們今日前來,只求貴門幫我們辦一件事。」

  「何事?」天隱門值守長老淡淡開口。

  「取天閒丹閣林修遠的性命。」殘黨代表眼神狠厲,一字一頓道。

  天隱門眾人掃了一眼儲物戒,又淡淡瞥了眼來人,並未立刻應聲,只淡淡回話:「此事牽扯甚大,對手修為莫測,需要門中高層細細商議。你們暫且回去,靜候我們的消息即可。」

  幽冥谷殘黨滿心忐忑地離去後,天隱門的值守長老立馬將這裡的事情上報給總部,因為他知道這個事情不是他一個據點的小小的值守長老可以拍板的。

  在街道消息後,天隱門一眾高層長老圍著此事,接連爭論了好幾天。

  「這樁懸賞單子,咱們接還是不接,大家都說說各自的看法。」門主端坐主位,緩緩開口。

  「首先看酬勞。」一位長老指著傳回來的消息,直言道,「幽冥谷傾盡家底給出的報酬,高階仙石、珍稀靈材數不勝數,數目十分可觀。」

  「酬勞確實豐厚。」另一位長老輕輕搖頭,語氣謹慎,「但墨言之前可是傳回過探查的情報,諸位都親眼看過。那位天閒丹閣的林公子,修為深不可測、底蘊莫測。墨言的探查眼力,咱們整個宗門都是信得過的。」

  「墨言向來太過謹慎保守。林修遠再厲害,說到底也只是個開丹閣的,主業煉丹而已,戰力能有多強橫?」有人不以為然。

  「可金仙后期的幽冥谷老谷主,帶著一宗精銳修士南下,愣是在他手裡連半點水花都沒濺起來,盡數隕落,連點風聲都沒沒有傳出來,要不是幽冥谷自己漏出風聲,就連咱們天隱門都蒙在鼓裡。」

  先前的長老慢悠悠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卻極具分量,「試問在座諸位,誰的修為、底氣,能比那位冥老谷主更強?」

  議事堂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無人再敢貿然開口。

  「話也不能說得太絕對。」方才反駁的長老輕咳一聲,勉強辯解,「若是這樁單子咱們不敢接,傳出去整個仙界都會笑話我們。日後人人都說天隱門怕事怯戰,連暗殺單子都不敢接,以後還有誰敢上門找我們辦事?咱們宗門的名聲也要受損。」

  「那依你的意思,直接接下這樁懸賞?」有人反問。

  「我也不是說非要接。」那長老語氣含糊,「我只是說,宗門的臉面名聲,總歸是要顧及。」

  「不如先派門人悄悄潛入青石城,試探一番林修遠的真實虛實?」有人提議道。

  「若是墨言都看不透、探不明的修為底細。」那長老緩緩抬眼,語氣篤定,「在座諸位,誰有把握能探查出真相,還能全身而退?」

  議事堂再度陷入沉默,氣氛凝重無比。

  就在這時,端坐主位、久久未曾開口的天隱門門主,終於緩緩出聲:

  「宗門名聲只是外在的臉面,自身性命、宗門存續才是根本的里子。酬勞沒了可以再掙,門人性命、宗門根基沒了,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天隱門門主的話直接就給這次的任務定了性。

  「那宗主的意思是·····這樁單子,我們不接?」眾人連忙問道。

  「斷然不接。」門主語氣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可幽冥谷那邊,我們該如何回復?」

  「無需特意回復。」宗主淡淡開口,「幽冥谷群龍無首、地盤盡失、弟子四散,已然是強弩之末的殘勢力,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

  「更何況,我們有自己的行事準則,不需要靠別人來決定。」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不過此事必須妥善處理。得主動跟林修遠說清楚原委,免得他誤會我們天隱門有心針對他,平白無故給自己宗門招惹一位頂級強者做仇敵。」

  「宗主的意思是,主動示好?」

  「讓墨言親自跑一趟青石城,他不是之前域林修遠有過接觸,讓他當面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據實相告。」門主淡淡吩咐,「順勢,交個朋友。」

  眾人應是。

  ······

  天閒丹閣三樓的雅間內,裊裊茶香縈繞,靈氣氤氳。

  墨言安然坐在客位上,端起靈茶淺酌一口,笑容溫和,語氣客氣得很:「林公子,深夜冒昧登門叨擾,還望莫怪。」

  「墨長老客氣了。」林修遠慵懶靠在椅子上,姿態鬆弛隨意,抬眼淡淡笑道,「大老遠特意過來,應該是有要事相告吧?」

  「確實有一樁要事。」墨言放下手中茶盞,直言不諱,「幾日之前,幽冥谷的殘餘修士專程找上了我們天隱門,傾盡所有家底出重金,委託我們暗殺公子,取您的性命。」

  林修遠輕輕哦了一聲,臉上神色平淡,毫無波瀾:「那你們,接了這樁買賣嗎?」

  「自然是沒接。」墨言輕輕搖頭,坦然說道,「這樁懸賞,我們宗門上下反覆商議了數日,最終一致決定,回絕了幽冥谷的請求。」

  「哦?」林修遠微微挑眉,帶著幾分玩味,「我還以為天隱門只要酬勞到位,什麼單子都肯接,沒想到還有你們不敢做的生意?」

  「天隱門是有些實力,但是有自己的行事規矩。」墨言笑著解釋,

  「更何況林公子算的上是蒼梧域的恩人,我們如果接了,豈不是恩將仇報。」

  「這一樁若是接下,便是與公子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得不償失,太過不值當。我們宗主有言,為了幽冥谷那點殘存家底,去招惹您這位頂級大能,天隱門絕不會做這種虧本買賣。」

  林修遠靜靜看著他,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幾分慵懶:「你們還會考慮恩仇?你們宗主倒是打得一手明白算盤。對了,幽冥谷那群人,到底出了多少酬勞買我的命?」

  「林公子說笑了,如果不在意恩仇,在下當時又怎會將暗淵的情報交給林公子呢?至於幽冥谷,他們傾盡了幽冥谷最後所有的積蓄家底。」墨言如實回道,「那份酬勞,足夠養活一整支中小型勢力安穩存續百年。」

  「嘖。」林修遠輕輕咂了咂嘴,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這條命,在他們眼裡就值這點價錢?未免也太便宜了。」

  墨言微微一愣,隨即失笑出聲:「公子說笑了,這份酬勞,在尋常修士眼中已然是天價。」

  「確實一般。」林修遠坦然點頭,隨即隨口說道,「你回去轉告你們門主,日後若是有人再出高價懸賞我的性命,提前給我透個消息,咱們查到酬勞後五五分帳,互利共贏。」

  墨言瞬間笑眼彎彎,連忙應道:「公子通透豁達,這話我一定原封不動帶回宗門稟報門主。」

  說笑過後,墨言收斂了戲謔神色,正色起身拱手,態度誠懇得很:

  「說回正事。宗主特意派我深夜登門,就是為了把此事徹底說開,避免兩家產生不必要的誤會、結下無端仇怨。往後,我們天隱門,願與天閒丹閣結為友好同道。」

  「交朋友?」林修遠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靈茶,淡淡笑道,「我這人向來閒散,不太喜歡隨意與人結交同道。不過嘛······」

  他稍稍停頓,語氣隨性淡然:「主動送上門的善意和交情,我也沒必要刻意推開。這個朋友,我們交了。」

  「公子果然敞亮通透。」墨言由衷讚嘆。

  稍作停頓,墨言又貼心補了一句:「還有一事順帶告知公子,北境那些抹黑您和丹閣的謠言,您完全不必放在心上。明眼的修士都清楚,是幽冥谷貪心作祟、主動上門挑釁,純屬自撞鐵板。這些流言蜚語,過些時日自然會慢慢消散。」

  「嗯。」林修遠淡淡頷首,語氣慵懶,「我這人向來閒散,最不愛理會這些背後的閒言碎語、小道消息。」

  墨言心中會意,不再多言,起身拱手告辭。林修遠隨意起身,將他送到樓梯口,看著對方的身影徹底離去才緩緩的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躺下。

  這時,蘇桓悄無聲息從暗處走了出來,快步湊到林修遠身前,滿臉疑惑:

  「公子,這天隱門突然登門示好,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無非就是怕我事後算帳,找上門找麻煩罷了。」林修遠語氣輕飄飄的,一眼頂真,「幽冥谷那群殘黨傾盡家底懸賞我,他們不敢接單子,又怕這事傳出去被整個蒼梧域界笑話膽怯,索性提前登門賣個好、主動示好,化解隱患。」

  「嘴上還說著不能恩將仇報,哎,這些人就是虛偽。」

  「那他們這次主動結交的朋友,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蘇桓追問。

  「真假都無所謂。」林修遠輕輕打了個哈欠,「只要他們日後安分守己、不來招惹我,假意的交情,跟真心的朋友也沒什麼區別。」

  蘇桓細細琢磨了一遍,瞬間豁然開朗,確實是這個道理。

  至於幽冥谷那些苟延殘喘的殘黨,就讓他們躲在暗處肆意狗叫。一群喪家之犬,翻不起任何風浪。

  等他們鬧夠了、狗叫累了,自然就會消停,再也掀不起半點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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