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八蓋子,要翻天嗎?
一旁的灰袍男小聲叫他,「他下巴被陰安侯剛剛卸掉了。」
雲錚錯愕怔住,抬眸看著灰袍男。
灰袍男走到刺客身邊,掐著刺客的下巴,又是一道「咔吧」聲。
聲音落下,刺客的求饒聲隨之而來。
「大司空饒命,大司空饒命。」刺客半口的牙齒被拔,說話時口中漏風,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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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錚將鐵塊舉在刺客面前,「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招還是不招?」
「大司空。」刺客哭喪著臉,鐵塊近在咫尺,上面灼熱的溫度烤著他的面門,方才被燙開的皮肉還火辣辣痛著。
「求您給我一個痛快吧。」
「痛快?」雲錚唇角勾起一個弧度,眼底翻騰著殺意,「你什麼都不肯交代,就求痛快?真當我是善男信女,心懷慈悲?」
「我也是沒有辦法。大司空,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
「老了。」
不等刺客把求饒的措辭說完,雲錚便打斷了他的話。刺客愣了一瞬,不明白雲錚口中「老了」是何意。
只聽雲錚冷冷說道:「你這套詞老了,我給你清醒清醒,你再想想其他說辭。」
話音落,雲錚拿著火鉗的手往前伸,鐵塊直接按在刺客臉上,一道撕心裂肺的嚎叫,伴著皮肉被燙開的刺啦聲。
刺客哀嚎到一半戛然而止,眼一閉昏了過去。
見狀,灰袍男把要拎著水桶往刺客臉上潑水。
「不用這個。」雲錚開口攔住,「給他鬆綁,拖到那兒。」他指了指大鑊。
灰袍男心領神會,三兩下將人解下,拖著到了堂中央的大鑊前。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走到跟前時,不小心將刺客的手按在大鑊上。
刺客嗷的一聲睜開眼,抱著被燙到的手,在原地又蹦又跳,不停地對燙到起泡的掌心吹氣,只是沒幾下,就被灰袍男按住。
「冬日嚴寒,風行先給他洗個手,暖和一下。」雲錚對灰袍男吩咐道。
風行聞言,當即抓著刺客的胳膊。
又是撕心裂肺的哀嚎,待風行掐著刺客的胳膊把他兩隻手從水裡抽出來時,那雙手已經全部變得通紅,水泡一個挨著一個竄了起來。
不等刺客緩過勁,雲錚冷冰冰的聲音再度響起,「瞧我,這麼冷的天氣,光洗個手怎麼夠?該洗個熱水澡才對。風行,動手。」
風行應了一聲,當即抓著刺客的臂膀,把人從地上抬了起來。
刺客腳剛離地幾寸,整個人就已經慌了心神,一邊掙扎一邊高呼,「是班家二公子,是他指使我的!」
聽到刺客交代,風行停下動作,把人舉在半空,朝雲錚看去,見雲錚動了動眼皮,他這才把刺客放在地上。
沒人挾持鉗制,刺客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雲錚抓起被他放在一邊的牛皮鞭子,「帶著他,去五官中郎將府。」
語畢,他已率先開門走了出去。
候在門外的李吉本想上前獻殷勤,卻被雲錚周身溢出的冷戾殺意嚇退,他躲在牆角,看著雲錚舉步生風,一眨眼就消失在拐角處,沒了蹤影。
風行拖著刺客,急匆匆追隨而去。
「有人要倒霉了。」李吉縮了縮脖子,幸災樂禍想道。
「主君時候不早,您是不是回府接著歇息?」李吉身邊的長隨問道。
李吉白了對方一眼,沒好氣地罵道:「回什麼回?那幫天殺的蠢貨什麼時候醒過來,什麼時候再想回府的事情吧。去,把那位活爹旁邊的囚室收拾出來。」
「哪個活爹?」
「哪個?」李吉在長隨後腦狠狠拍了一記,咬牙罵道,「你說哪個?今晚差點被殺的那個!我去守著她。」
深夜寂靜,五官中郎將府門房的小廝正靠著椅子昏昏欲睡,忽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小廝被擾了清夢,喃喃罵了一句,扭轉身子,換了個方向,繼續睡去。
門外,馬蹄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五官中郎將府那扇黃色大門被人拍得咚咚作響。
小廝罵了一句,憤憤然走出門房,大半夜如此敲門,看上去來者不善,小廝不敢擅自開門。到倒座房把裡面睡著的其他人都喊了起來,又叫一個年紀小一點的去二門稟報。
敲門聲依舊不減,府里的小廝家丁們一人手拿一根棍子,站在院中,眼睛死死盯著大門。
敲門聲忽然停下,眾人剛想鬆一口氣,就見一個灰袍男飛身從院牆翻了下來。
這灰袍男正是將裴清晏從刺客手中救下,又配合雲錚審訊刺客的風行。
風行人如其名,做事雷厲風行,不等那些小廝家丁們反應過來,大門門栓已經被他拿開,大門敞開,雲錚靜靜立在門口。
見狀,小廝家丁們終於反應過來,舉著木棍便朝雲錚襲來。
雲錚身後的護衛立刻衝上前,同中郎將府邸的小廝們扭打在一處。為了不讓宮中忌憚,班卿五官中郎將府里的家丁小廝都是尋常莊漢,並未習武。
這些人哪裡是雲錚那些護衛的對手?沒幾下,所有人就都被打趴下動彈不得。
「帶路。」
風行拽起一個小廝,用刀比著他的脖頸,威脅道。
小廝哪有拒絕的機會?顫顫巍巍帶著雲錚等人直奔主院。
主院正屋的旖旎正濃,雲雨剛赴巫山,就被二門老媼沙啞的聲音攪了興致。夫婦倆還不等披上衣服下床,雲錚已經帶著人打了進來。
「砰!」
刺殺裴清晏的刺客被當做一塊破爛,直接砸在正屋的房門上。
「哪個王八蓋子,要翻天嗎?」
班卿快速套上褲子,扯著外袍披在身上,罵罵咧咧打開門。
一開門,刺客一頭栽進屋內,接著廊下的燭火,班卿看清此人的樣貌,心中頓時一驚,握著門板的手緊了緊。
「中郎將府里的下人不懂事,迷路亂走,本官特護送過來。」
台階下,雲錚語氣淡淡,眉眼間的涼薄卻更濃了幾分。
班卿定了定心聲,佯裝什麼都不知道皺眉,「此人我並不認識,也非我府邸的下人,大司空莫不是認錯人了?」
「你不認識他?」雲錚似笑非笑,「他可是交代說今日所做之事,都是受你指使。」
班卿悄悄剜了刺客一眼,暗罵其廢物,一點骨氣都沒有。
他心裡這般,明面上為應付雲錚,還是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不願摻和是非的模樣,「不管他做什麼事,都和我無關。」
見班卿這般急忙撇清關係,雲錚冷笑,眸中泛著寒意。
「你說與你無關,可他說是你指使。既然你們各執一詞……」雲錚故意拉長語調,意味深長地看了班卿一眼,笑道,「那本官只好把你們都帶到詔獄去了。來人!」
他拔高音量,朗聲道:「把五官中郎將拿下!」
話音剛落,一道尖厲的女子聲音響起,「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