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無他

  話音落下，雲錚轉身出了牢房。

  裴清晏原本挺直的背脊頓時彎了下來，身體痛到微顫，她苦笑，「往日只聽過穿琵琶骨，沒想到還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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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不容易容易攢起的力氣終於殆盡，人躺在原地，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髮絲滑落，她視線越發模糊，意識幾乎渙散之時，銅鎖被人打開的聲音再度響起。

  裴清晏掙扎睜開眼，看到廷尉司廷尉負手立在門口。儘管她因劇痛頭暈目眩，周身沒有半點力氣，但她還是強撐坐起。

  眼前這關極為重要，她若挺過去，便能轉危為安。但若挺不過去……

  黃泉路上，一家人整整齊齊作伴，倒也不孤單。

  廷尉司廷尉走到裴清晏近前，「裴將軍，該畫押認罪了。」

  「我何罪之有？」

  「欽差喪命於你宴請之地，當時唯你二人在場，兇器更是你貼身短刃。鐵證如山，由不得你不認。」廷尉冷哼一聲，衝著身後的獄卒揮揮手。

  獄卒上前，準備按著裴清晏強行畫押。

  裴清晏卻冷眼盯看著廷尉，「本侯乃朝廷欽封的陰安侯，位列二十等爵之首，按大昭律例，非聖躬親審不可決。爾等今日強行逼供，不過廢紙一張。」

  「是不是廢紙一張，待你人頭落地自有分曉。」

  說完，廷尉衝著獄卒厲呵一聲。

  「動手！」

  第二章破局，脫困

  「爾敢？」

  裴清晏突然暴起，越過獄卒，扼住廷尉的喉嚨。

  廷尉身體僵住，「你挾持朝廷命官，是想造反嗎？」

  裴清晏冷笑，拖著廷尉走到牢房陰暗處。

  獄卒見廷尉被挾持，拔出刀劍，作勢便要上前。

  「都別動！」裴清晏厲聲喝道，手上力道加重，廷尉的臉頓時憋得通紅，她在廷尉耳邊低聲吐出幾個字。

  廷尉臉色駭然大變，揮退獄卒。

  待牢房內只剩二人後，廷尉沉著臉，咬牙切齒問道：「你都知道什麼？」

  裴清晏鬆開掐著廷尉的手，靠著牆角，臉色越發泛白，眼前一陣陣發黑，緩緩吐出四個字，「東平鐵礦。」

  廷尉喉頭一哽，臉色難看，「東平……東平哪兒來的鐵礦？」

  裴清晏靠著牆，緩了口氣，閉眼驅散眼前黑霧，抬眸看向廷尉，「東平沒有鐵礦，那武安呢？」

  裴清晏頓了頓，「私採鐵礦夷九族，廷尉這是想造反嗎？」

  「污衊！你這是污衊！」廷尉指著裴清晏，氣急敗壞地駁斥，目光卻已開始游移。

  裴清晏笑了笑，「本侯既能說出這些地方，自是握有證據。廷尉若是不信，自可逼本侯認罪畫押。待本侯定罪之日，那些證據便會呈在陛下案前。說不準刑場之上還有廷尉闔族與我為伴。」

  廷尉盯著裴清晏，臉色青紅變幻，左右掙扎半晌，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將軍好深的城府，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助我面聖。」

  廷尉閉口不應，監牢頓時靜了下來。

  半晌，裴清晏再度開口，語氣雲淡風輕，「廷尉這般急著給我定罪，想來必是有人授意。但裴某這一人性命，與廷尉九族的性命相較，孰重孰輕，還請廷尉自行掂量。」

  廷尉咬了咬牙，沉聲問道：「我今日助你，怎知你日後不會拿這些證據害我？」

  裴清晏笑笑，「裴某無意與人為敵，我只想活著。」

  只有活著，她才能查清父兄死亡真相。

  廷尉沉默半晌，終於打定主意，「我助你一次，希望你信守諾言。但你罪證確鑿，即便面聖夜未必能翻供。」

  「這就不勞廷尉費心了。」

  隨著銅鎖落下，廷尉離開的身影略顯匆忙。

  裴清晏晃了晃，終於耗盡最後氣力，一頭栽倒下去。

  翌日。

  裴清晏被幾名老媼喚醒，草草清洗，換了身乾淨衣裳，送入宮中。

  宣政殿。

  皇帝高踞御座，大司空與廷尉分立左右。

  裴清晏跪在階下，背脊挺直，隨著她的動作隱約可聽見鐵鏈碰撞發出的脆響。

  高台上皇帝的聲音沉緩壓下。

  「裴將軍可知謀害欽差是何罪名？」

  「死罪。」

  皇帝不怒自威，揮揮手，示意左右將其拉下去。

  「誅殺欽差乃是死罪，但此案另有隱情，還請陛下明鑑！」

  裴清晏字字鏗鏘，聲音在殿內迴蕩。

  「有何隱情？」

  「回稟陛下，欽差此次巡查至北境，明面上是押送軍餉，實則是徹查軍餉貪墨一案。欽差私下與臣密會，令臣全力配合。臣扮做丫鬟，隨侍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