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調查

  「臣欲調查真相，但欽差的副手認定臣為真兇，當場令臣卸甲羈押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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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司空上前一步，暴呵出聲。

  「荒唐！邊關安危重於泰山，是哪個不要命的敢貪墨軍餉，謀害欽差。你莫不是為了脫罪，信口胡謅？」

  「陛下明察秋毫，臣懷疑欽差之死，乃軍餉貪墨一案幕後主謀所為，又故意嫁禍於臣，即可殺人滅口，又能斷了線索。臣實在冤枉。」

  大司空冷笑，「你若冤枉，之前怎麼不說？」

  「敵暗我明，臣不敢輕舉妄動。只怕未查明真相，就步了欽差後塵。」

  「裴將軍這口才，帶兵打仗真是可惜了！」大司空譏諷道。「要我說……」

  「夠了！」

  皇帝終於開口，目光沉沉落在裴清晏身上，「你既說兇手並非是你，朕便給你五日時間，查出真兇。」

  裴清晏扣首，「臣領旨謝恩。」

  雲府。

  雲錚正坐在書房案前，身披猩紅大氅，垂眸獨弈。

  一枚黑子正拈在指間，門外忽起輕叩。

  「進。」他聲線平淡，子落玉枰，脆響清冷。

  長史推門而入，躬身低語：「主君，陛下給陰安侯五日時間，徹查欽差遇害一案真兇。」

  雲錚拈著白子的手指驟然停在半空。靜默只一息，那白子被穩穩按在棋枰之上。

  他倏然起身，大氅曳地。

  「備車。」

  裴清晏由內侍送出宮門，一出宮就被身後的廷尉追了上來。

  廷尉臉色陰沉，「沒想到陰安侯竟藏著一手，朝廷這麼多人都不知道欽差巡邊的真正目的，倒叫你有機會脫身。不過你莫要高興太早，陛下只給你五日時間，你未必就能查到兇手。」

  裴清晏拱手笑道，「查案一事，還需仰仗廷尉。」

  廷尉冷哼，「我可幫不了你。」

  裴清晏笑笑，意味深長道，「廷尉話不要說得太滿，看在你幫我的份上，本侯送你句忠告，縱然你身後之人能隻手遮天，但你也不過是一枚棋子，保不准哪天變成了棄子。待那時，你闔族性命仍是不保。」

  廷尉臉色變幻，最終什麼都沒說，咬緊牙關快步離去。

  裴清晏扯了扯嘴角，眸色沉了下來，她扭頭，就見雲錚一襲黑衣，面色沉鬱，立在不遠處。

  她走上前，笑道：「三日功夫還是長了些，裴某不才，只一日便成功脫困翻身。只是不知令君是否考慮好？」

  「你若查不清真相，還是難逃一死，脫困一說為時尚早。」

  裴清晏挑了挑眉，「令君怎知我查不清真相？」

  雲錚面色又沉了幾分，不想糾纏這個話題，沉聲問道：「冰蠶呢？」

  裴清晏：「在……」

  她話還未說完，眼前一黑，直接向前栽去。

  雲錚下意識將人接住，面色更加陰鷙，但念及冰蠶，他還是咬了咬牙，將裴清晏抱了起來，帶上馬車。

  「回府。」

  裴清晏迷迷糊糊清醒時，發現自己渾身赤裸，坐在一個浴桶中，水中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雲錚坐在不遠處，捧著茶盞，目光陰鷙地盯著她，眸底戾意無聲翻湧。

  「雲錚，你趁人之危！」

  雲錚冷嘲，「我還沒齷齪到這種地步。」

  裴清晏被噎住，雲錚這人一向驕矜，確實不想會做這種事的人，可她赤著身，怎麼也該避嫌吧？

  「你做什麼？」

  她正愣神，驚覺雲錚朝自己走來，她心頭一緊，雙手環抱胸前，一臉防備地盯著雲錚。

  「冰蠶呢？」

  雲錚走近，陰影覆了下來。

  裴清晏低頭掃了眼水面，褐色藥湯將水下的景色遮得嚴實，饒是如此，她仍覺得不自在。

  「出去。」

  「裴將軍，這是雲府。」

  「出去。」裴清晏又重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