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等

  裴清晏母親早亡，自幼父親和兄長相依為命。五歲那年，父親官拜大司馬，迎娶懷陽長公主為妻。托長公主的福，裴清晏開始出入宮廷，與皇后的侄子云錚成了摯友。二人青梅竹馬一同長大，一度成為旁人眼中的金童玉女。本以為二人能就此修成正果，不料建元十六年北伐，裴清晏之父裴玄按軍法將雲錚之父雲恆處置。裴清晏和雲錚之間橫隔了一條人命。二人的感情也遭到雲後的打壓反對。裴清晏被雲後叫到宮中訓誡。雲後明確告知裴清晏雲家不可能同意裴清晏和雲錚的婚事，她會給雲錚另外擇一貴女為妻。在雲後的設計下，裴清晏誤以為雲錚對她也是恨之入骨（但實則雲錚從未記恨過裴清晏），她還撞見雲錚和永昌縣主密會（這也是雲後的設計）。裴清晏還沒來得及從愛人背叛的陰霾中走出，前線傳來大將軍也就是裴玄失蹤的消息，前線危機。裴清晏著急尋父，入宮請命，奉命帶五千騎兵前往北地支援，並於燕然山大破敵軍，父女重逢。

  燕然山一戰，裴清晏名聲大噪，後續北伐之中，她也屢建奇功。一年後大軍班師回朝，裴清晏被封陰安侯，成了朝中為數不多的女君侯之一。因朝中缺少戍守邊關的將領，裴清晏自請戍邊，留在新修的朔方城中，鎮守邊關。

  五年後，建元二十一年，匈奴再度南下，朔方被圍，裴玄帶兵出征支援，卻在臨河郡遭到埋伏，大軍戰敗，裴清晏的父兄都在此戰殞命。彼時京中皇帝駕崩，新帝登基，成了太后的雲後把持朝政。雲太后記恨當年之事，打定主意要將戰敗失責的帽子扣在裴家身上，但此時裴家除了裴清晏和未上戰場的懷陽長公主外，全都戰死。於是雲太后下令將裴清晏這個戰敗的將軍捉拿回朝。

  裴清晏和雲錚在獄中重逢，昔年她們二人一個意氣風發一個傲雪凌霜。如今，他們二人，雲錚成了陰濕瘋批權臣，而裴清晏成了鐐銬加身的罪人。

  裴清晏心態尚且平穩，但負責審問她的雲錚看到裴清晏是身受重傷被緝拿回京，傷勢也未被好生醫治，雲錚幾乎氣瘋。但礙於身邊都是雲太后的眼線，雲錚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裴清晏重傷待在監牢，暗地裡想辦法幫裴清晏脫罪。

  在獄中的裴清晏也不是真的要任人宰割，她之所以回京是因為臨河一戰軍中出了奸細，有人把大軍的位置透露給敵軍，這才導致裴玄等人被敵軍圍困，三萬大軍命喪黃泉。裴清晏雖抓到了軍中的奸細，但還沒查到背後之人，那奸細就被人滅口，她沒辦法只能回京徹查，找到幕後主使替父兄和三萬大軍報仇。

  裴清晏在獄中關押，牢獄外因裴家一事，無論是朝堂還是民間都掀起激烈爭吵。要求治罪和替裴家求情的兩派吵得不可開交。最終在燕王等人的支持下，裴清晏免除死罪，但被囚禁於京郊，元太后命雲錚負責看押。雲太后本意是要雲錚暗中折磨裴清晏，替父報仇。但她不知道的是，雲錚根本對雲恆這個父親沒有多少感情。早年間，雲錚之父雲恆寵妾滅妻，雲錚生母被生生磋磨致死，雲錚雖年幼但此事一直記在心底，即便後來被雲後撫養宮中，殺母之仇他依舊沒忘卻，雲恆就算不被軍法處置，等雲錚長大後，也會被雲錚設計報仇的。是以，橫在雲錚和裴清晏之間的殺父之仇根本不存在。

  裴清晏被看押期間，雲錚一直暗中幫她尋醫問藥，在裴清晏暗中聯絡舊部時，雲錚替她遮掩。

  三年後，晉康三年，幼帝年歲漸長，開始親政，幼帝與雲太后的政見相悖，母子二人開始產生嫌隙。幼帝為防雲太后對自己不利，將裴清晏從京郊放出，恢復爵位，並升為驃騎將軍。因禁軍兵符一直在雲太后手中。幼帝未防不測，藉口替先帝守靈，下令從諸郡國徵招民夫，命裴清晏暗中練兵。

  

  而裴清晏在被囚的三年，抽絲剝繭，最終查到雲太后就是當年指使人泄密軍情的主使（裴清晏最初有懷疑過，但又覺得雲太后不會瘋到不顧大昭江山的份上，執意報仇。所以她多花了不少心思調查）。在查到真相後，裴清晏決意支持幼帝，將雲太后繩之以法。

  在朝中母子二人一個扶持世家大族，一個扶持寒門，雲錚作為大司空率重臣打壓皇帝扶持的寒門臣子，而裴清晏是這些寒門中地位最高的人，是以二人針鋒相對。尤其是裴清晏在給雲錚使絆子的路上，她是一點都不留情。雲錚很多舉措都被裴清晏破壞。

  但黨爭之下，政策難行，百姓苦不堪言，流離失所。裴清晏看著百姓受苦，想起父親裴玄給自己取名「清晏」是希望海晏河清，如今這樣的局面一定是她父親不願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