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來人
裴清晏有退卻之心,但各方博弈已白熱化,她根本無法抽身。
沒多久,中都爆發瘟疫,裴清晏和雲錚奉命賑災抗疫,生死之間,二人終於有機會把隔在中間的誤會說開,互訴多年積壓在心底的愛意。
裴清晏也把查到雲太后是真兇的事情告訴雲錚,雲錚再度陷入愛情與親情兩難的境地。但裴清晏不似雲太后,沒有要求雲錚非要二選一,她表示,這件事是她和雲太后的事,是雲太后愧對戰死的三萬大軍,雲太后理應負責。雲錚能夠理解,但面對養他長大的姑母,他無法看著雲太后身死,而且按照他對雲太后的了解,絕對雲太后不是一個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他向裴清晏求情,希望裴清晏能給他些時間重新調查,裴清晏答應。
回到京城,二人明面上繼續爭鋒相對,但暗地裡開始齊心協力調查當年的事情。但無論他們怎麼查都查不到第二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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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快要相信雲太后就是真兇時,北地再度陷入亂局,幼帝被謀害,燕王以太后亂政為由,奪取皇位。雲太后和懷陽長公主為保裴清晏和雲錚,一個生死,一個被囚,大昭大亂,各地都陷入戰火。而逃出長安的裴清晏和雲錚決計逐鹿天下,開創一個海晏河清的盛世……
「主君,有人暗中給詔獄那位遞消息。」
「嗯。」雲錚隨意點點頭,並不意外。「我就說她不該會是束手就擒之人,果然。」
聞言,風行點頭恭維道:「主君料事如神。」
雲錚嗤笑,「我是太清楚她性子。」
風行愣了一下,旋即說道:「不過那些人也太過馬虎冒失。若非主君預先遣我等留意,在暗中相助,他們怕是早已被旁人拿住了。」
「你錯了。」雲錚把棋譜丟在案上,抬眸看著他,「陰安侯部曲大多是在朔方招募的,那些人如何能懂長安城的水有多深?」
風行恍然:「原是這般。不過主君,屬下還有一事不明。」
「何事?」
「京中都知裴雲兩家是生死仇敵,您為何還要暗中替裴家人轉圜?」風行是雲錚從育幼堂尋的孤兒,他只效忠雲錚,而非雲氏一族。是以他心中沒有那些彎彎繞,雲錚命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只是有些不明白雲錚的用意,忍不住問了出來。
她一身玄色勁裝立於庭中,烏髮被雪氣染得微濕,手中長劍卻舞得熾烈。劍光如練,劈開漫天飛雪,時而凌厲如寒星墜地,時而婉轉似流風回雪。身姿旋折間,玄衣掃過積雪地,濺起細碎的雪沫,沾了眉梢發間,倒襯得那雙眸子愈發清亮,像盛著雪光的寒潭。
暖閣窗內,雲錚臨窗而坐,手握狼毫在素絹上細細勾勒。他屏著呼吸,目光一瞬不瞬追隨著庭中那道身影,筆尖落處,正是她舞劍時的靈動姿態。墨香混著窗外的雪氣漫進來,他垂眸時,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神情專注得仿佛將整個天地都納入了那方硯台。
忽爾,她一個旋身收劍,恰好抬眸。
四目遙遙相對。
她微怔,握劍的手鬆了半分,雪花落在睫毛上,融成細碎的水珠,視線卻沒移開。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映著窗內燈火,也映著他靜坐的身影,帶著幾分夢囈般的茫然,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雲錚亦停下筆,抬眸望來。他眼底深邃如潭,方才落筆時的專注尚未褪去,此刻便都化作了沉沉的墨色,將她的身影穩穩接住。沒有言語,只有目光在風雪中無聲交織,像有細密的絲線,穿過漫天飛絮,悄悄系在了一起。
夢裡,朔方城上,「裴」字旗蕭瑟地飄著,城門外,裴清晏帶著將士們同匈奴人廝殺著,她沖在最前,臉上身上滿是鮮血。
她不知疲倦,瘋狂砍殺著衝到面前的匈奴人,殺得匈奴人節節敗退,掉頭逃命。看著匈奴人狼狽的背影,眾人連連歡呼。
「撤。」裴清晏一聲令下,眾人朝城門下走去,城門打開。
就在裴清晏轉身的剎那,幾道帶著罡風的箭矢朝她襲來。裴清晏急忙揮刀閃身,將幾道箭矢擊落。眾人迅速將裴清晏圍在中間。
又有幾支箭朝她襲來。齊齊朝著裴清晏心口。
「護送君侯回城。」
吳勇厲聲喝咤,雙手緊攥重錘柄,兩錘相敲,錚地一聲,銳響破空。他怒氣衝天,朝著箭矢方向便沖了過去。
「都撤。」
裴清晏面色發白,眼神依舊堅毅,沙場鐵血淬鍊出的一身凌冽鋒芒此刻盡數散開,「莫要拖延,撤。」
一聲令下,眾人簇擁著她往城內走去,城門口的兵士們也都沖了出來,迎接他們。
回了軍營,裴清晏將眾將都攆了回去,自己在中軍帳內卸甲療傷,戰場之上,身上被劃些口子不是什麼稀奇事。
就在她揮刀奪箭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