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舊事


  就在刀尖快刺到乞丐心口時,一道帶著罡氣的箭矢破窗而入。

  黑衣人手一松,捂著小腹,指尖滿是鮮血,劇痛下,他無聲哀嚎,額角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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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數十個家丁舉著火把,漆黑的夜瞬間燈火通明。

  裴清晏手握弓弩,「上。」

  一聲令下,眾人衝進屋內,將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五花大綁捆好拖到裴清晏面前。

  裴清晏一把將蒙面人的面巾扯了下來。

  面巾下,一張極其普通的臉。

  黑衣人人眼瞧被擒,也不掙扎求饒,果斷張口打算咬舌。

  可惜晚了一步,被裴清晏掐著下顎,只聽咔吧一聲,他的下巴就被卸掉了。

  「把他身上的衣物配飾都取下來,人關進柴房。」

  「主君,有新消息。」

  翌日一早,雲錚正坐在飯廳用膳,就見主簿興沖沖走了進來。

  「昨夜,裴府和欽差府上都遇到了刺客,萬幸裴將軍早已將欽差家眷移到旁處,家眷並未受驚。兩府的刺客都被裴將軍的人拿下,一早送到廷尉司了。」

  「裴清晏呢?」

  「裴將軍一早去了大司農官署,至今還未出來。」

  雲錚放下筷箸,盯著主簿,面色陰鷙。

  主簿背後隱約發涼,心頭顫抖,「主君……」

  「你怎麼會裴清晏的事情這般了解?尚書台沒別的事情做了嗎?」雲錚語氣輕緩,冷意卻毫不客氣地透了出來。

  主簿心裡咯噔一聲,「我……」

  他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說,他暗中揣測,覺得雲錚關注此事,才這般打探吧?

  憑他對雲錚的了解,若他敢這般說,不論是不是揣測到雲錚的目的,雲錚都得處置他。

  就算不死也得掉層皮。

  「嗯?」

  眼瞧雲錚眉宇透著不耐煩,神色越發冷了下來。

  主簿急中生智,「咱們與裴家有仇,我怕裴將軍會藉此事誣陷您,這才多留了些心思。」

  話音落下,屋內頓時鴉雀無聲。

  半晌,雲錚忽然笑了一聲,主簿心底寒意更濃,險些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備車。」

  雲錚起身,「去大司農官署。」

  大司農官署。

  雲錚剛一進門,迎面便走來一個方臉大漢,大漢走路四平八穩,面帶春風。

  「雲令君。」大漢聲音洪亮如鍾。

  「大司農。」

  這位看上去更像行伍之人的大司農,名喚錢無度,過去曾是裴清晏之父裴玄身邊的屬官。裴玄暴斃而亡後,身邊的屬官都被重新安排,京中空缺稀少,大多數都被調離出京。

  唯獨此人非但沒有離京,反而平步青雲,這份心機和手腕,當真深淺難測。

  「雲令君鮮少登門,今日可是有要事?」

  「我來找裴清晏。」雲錚懶得兜圈子,直截了當說道。

  「裴丫頭啊,她在後閣,我帶你去。」

  說罷,不等雲錚反應,錢無度已經轉身往回走去。

  相較前面官員來往的熱鬧,後閣作為存放公文典籍的地方,除了看守之人,鮮有人過來,院內寂靜無聲。

  「裴將軍呢?」

  錢無度粗獷的嗓音打破了寧靜,一小吏從耳房匆匆走了出來,指著西廂道,「裴將軍在裡面。」

  「一個人?」

  「是。裴將軍說她要安心核對帳目,叫我等不要進去打擾。」

  聞言,錢無度面露難色,「雲令君,裴丫頭到底是前任大司馬之女,看在大司馬的面子上……」

  「讓開,都讓開!」

  正值晌午,北闕甲第車來車往好不熱鬧,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馬上之人面臉鮮血,神情慌亂,一路橫衝直撞而來。

  拉車的馬兒受到驚嚇,跟著亂竄起來。

  車夫隨從們手忙腳亂,拼了命地想要把自家馬車穩住,可不等有成果,旁人家的馬車就撞了過來,馬車內的官員權貴被顛得東倒西歪。

  人仰馬翻。

  擁擠的街道瞬間嘈亂起來,碰撞聲、驚呼聲、哭喊聲、叫罵聲混作一團。

  「誰啊?趕著投胎不成?」

  「瞎了你的狗眼,不看看我家主君是什麼身份嗎?」

  「借過借過。」

  眼瞧闖下大禍,那騎馬人卻沒有半點要負責的意思,反而試圖從一片混亂中辟出一條路來。

  他騎在馬上,磕磕絆絆往前行了十幾步,終是被撞在一處的馬車堵住了去路。更要命的時,那些因他而攤上禍事的各家隨從們,一個個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

  「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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