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初窺真兇
「周將軍,你費盡心思尋本官,莫不是為了向本官展示那麼父子情深吧?」
周起回過神,趕忙擺手,勉強笑道:「誤會,誤會。」
說話的功夫,他將手中捧著的木匣送到雲錚面前,「小小心意,還望令君收下。」
雲錚伸手攔住,「無功不受祿。」
周起愣了一瞬,訕訕道:「瞧令君這話說得,咱們同朝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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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說完,雲錚冷臉開口打斷。
「周將軍。」
雲錚徹底沒了耐心,「本官公務繁忙,你若再兜圈子,恕本官不奉陪了。」
「別別別。」
周起急了,再顧不上鋪墊,斂衣落座。
「我今日求見令君,確實有事相求。」
按照正常情況,一般的人就該詢問是何事了。
可雲錚是誰?
京中活閻王。
他怎麼可能和一般人一樣?
雲錚靜靜坐著品茶。
見狀,周起只好自己接著自己的話茬,說道:「昨兒,犬子用過晚膳閒來無事,便趁著宵禁前,在京中四處閒逛……」
「周將軍,你還在和我兜圈子。」
雲錚再度警告。
「這……」
周起頓時無言,心說:這不是求人辦事前的鋪墊嗎?
他奶奶的!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想他周起這些年,也曾經歷浮浮沉沉,大起大落。就算落到最低處時,也不曾低三下四地求人。硬靠著戰功,重新爬上高位。
想不到,第一次求人,就屢屢碰壁!
雲錚瞧著周起身上的銳氣被打壓了不少,便沒在拿腔作調。
他放下茶盞,抬眸看向周家父子。
「周將軍,令郎的事,陛下聞之震怒,特命尚書台徹查。本官今日肯見你們父子,便是想聽聽你們的說辭。」
周起面色看上去平靜,可暗地裡已經連後槽牙都咬緊了。
他奶奶的!
雲家這小子,委實比他爹難對付多了!
罵歸罵,為了兒子的前途,他只能暫時忍氣吞聲。
周起強擠出笑容:「雲令君,犬子之事,實屬誤會。他來京中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得清,連京城的路都沒全搞懂,又怎麼可能準確地找到那煙花之地去?他就是迷路了。」
雲錚看著他,笑了一聲。
京中的路再縱橫交錯難以辨別,也沒有得能叫人迷路走到煙花之地的程度。
這周起打仗有些本事,可這撒謊的功夫實在拙劣。
奈何……
陛下要保他們,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既是迷路,為何不速速離去,反倒是和沛國公府的陳四郎鬧了起來?」
「那是誤會,當時犬子見沛國公府那個紈絝舉止輕浮,以為是強搶民女,這才挺身而出。」
周起瞎話雖編得差勁,可能毫不心虛地把這番話說出來,也是有些本事。
「既然如此,那便是陳四郎得理不饒人,害得周小將軍今早當街受辱。」
周起愣了一瞬,反應過來雲錚是在向著他們說話,趕忙就坡下驢,「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衝動些也能理解。這事已經在京中鬧得不是很好看了,依我看,就別再爭對錯了。就此翻篇,令君覺得如何?」
雲錚笑而不答。
包廂內靜了下來。
周起尚不覺得壓抑,可他身側的周懷年面色越發慘白。
他對上不笑的雲錚尚且心中惶恐,此刻看著面露笑容的雲錚,更是叫人心中發毛。
良久,雲錚冷漠的聲音再度響起:「周將軍與國有功,陛下對你更是器重,既是誤會,那便就此作罷。周小將軍既對京中不熟悉,日後在京中當值,還需多加用心。」
原本聽到雲錚親口說就此作罷時,周起默默鬆了口氣,可聽到後面,他的心再度被提了起來。
周起皺眉:「在京當值?」
「周家一門兩將,父子皆是勇猛之士,全都放到邊疆未免有些可惜。周小將軍尚且年輕,不如在京中博個前途。周將軍覺得如何?」
如何?
周起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
如何個屁!
這不是變相讓他把兒子留在京中為質嗎?
他咬牙忍住罵娘的衝動,「敢問令君,這是尚書台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若是尚書台的意思,他尚且可以設法轉圜,但若是陛下的意思……
那便是聖命難違。
「尚書台只負責執行陛下的意思,沒有私心。」
言下之意,這便是陛下的意思。
「本官提前透露消息,也是為了讓二位早做準備。總不好叫周小將軍形單影隻地京中為官。話已至此,本官還有功夫,告辭。」
說罷,雲錚起身離開。
「爹,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蠢貨!」
周起抬手在周懷年臉上甩了一巴掌,將心中憋著怒氣算是撒了出來,「這是讓你帶著妻兒入京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