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藥?
「畢竟……冰蠶還需要裴將軍的血餵養。」
聞言,裴清晏嗤笑出聲,這才是那個揚言只負責替她調理身體到餵養冰蠶結束的雲錚,會說出來的話。
「雲令君放心,裴某這人向來言而有信,只要你我合作尚存,這冰蠶我會負責到底。」
雲錚目的達成,起身告辭。
「女公子……」
魏媽媽從後面走出,方才雲錚的話她一字不落地聽完,此刻看著雲錚的背影,不禁替裴清晏打抱不平。
「女公子臉色這般難看,瞎子都能瞧得出您身體虛弱,偏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叫女公子割肉放血,不怪如今旁人叫他活閻王。」
裴清晏笑笑,沒把魏媽媽的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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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雲錚早不是過去那般親密的關係,如今因合作而起,自然要以合作為先。
她正想著,腹中一陣腸鳴,睡了兩日,滴米未進,此刻五臟六腑都開始抗議起來。
「魏媽媽,我餓了,叫人把膳食送到我房裡吧。」
裴清晏用過膳食,身子有些發虛,人再度沉沉睡去。
再醒來,已經到了第二日。
原本裴清晏自覺身體好轉,打算去雲府瞧瞧竇老夫人,可不等她出門,就被聞訊趕來的袁滿攔下。
面對稍有些精力便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裴清晏,袁滿也不客氣,端出結義兄長的架子,將人狠狠斥了一通。
過後,又指揮魏媽媽將人扣在屋內。
托他的福,裴清晏接連三日未能踏出院門半步,連裴府的大門都未得邁出。正當她閒悶難耐之時,第四日,吳勇終於帶回了好消息。
只是,待裴清晏聽完消息,原本因查到線索而心生歡喜的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了。
吳勇連著跑了四日,將京城大大小小的藥鋪都查了一遍。
好消息,查到購買敗血硃砂的人了。
但……
這個購買敗血硃砂的人,是長公主身邊的侍衛。
裴清晏默然立在窗前,遙望天際流雲,心緒紛亂如麻。
母親啊,母親。
宮女的事情,尚且能說是另有隱情,可這敗血硃砂……尋常人家根本用不上這等陰詭之物。但偏偏您身邊的侍衛,自一年前便開始購入此物。
如此巧合,您該讓我怎麼想?
裴清晏握成拳頭的手忍不住顫抖,此時此刻,縱使對長公主深信不疑的她,也不由有些動搖。
懷疑的念頭只起了一瞬,又被裴清晏按了下去。
僅憑兩個與長公主相關的人,就認定長公主是兇手實在太過牽強。
縱然長公主對她父親以及裴家所有人都沒有動過真情,但她父親死,於長公主而言百害而無一利,長公主沒有立場和動機去殺她父親。
另外,她父親之死與煉製死士的幕後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而長公主……
一個甘於守在後宅,從未以天家威儀示人的長公主,怎會擁有如此隱秘而龐大的勢力?
「君侯,還有一事……」
吳勇吞吐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拽回。她轉過身,「何事?」
「這事屬下查找帳冊時,順帶發現的。」
說話間,吳勇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得方正正,有些泛黃的紙頁,雙手遞到她面前。
裴清晏她接過緩緩展開。
是張從藥鋪帳冊上撕下的殘紙。
她下意識將上面的字念出聲,「建元九年十月初六,桂枝茯苓丸、知柏地黃丸,購者……」
聲音戛然而止。
裴清晏雙眸微睜,盯著那個熟悉的姓名,裴玄。
購者裴玄?!
這桂枝茯苓丸和知柏地黃丸又是什麼東西?
她父親為何會繞過府中醫官,親自去藥鋪買這東西?
裴清晏心中疑竇叢生,奈何自己對醫道所知甚淺,只得命吳勇速請袁滿前來。
袁滿聽到桂枝茯苓丸幾個字後,不假思索道:「此乃《傷寒雜病論》中所載方劑,主治婦人蓄血症。」
蓄血症……
裴清晏實在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既是婦人用藥,想來是父親為長公主所求。
她在北疆時,亦見過許多婦人因隱疾難言而諱疾忌醫。或許長公主也有類似苦衷,不便令宮中或府中醫官知曉,才托父親暗中購藥。
這般想來,裴清晏心下稍寬,袁滿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心又猛地懸起。
「不過……因其有活血化瘀之效,也會被一些不懷好意之人濫用,以達到見不得光的目的。」
「什麼目的?」
袁滿靜了一瞬,聲音壓低:「落胎。」
裴清晏微怔,心怦怦直跳,她佯裝鎮定,問道:「那知柏地黃丸呢?」
知柏地黃丸……
袁滿面色頓時有些古怪,半晌不語,最後在裴清晏的催促中,含糊說道:「這是男子滋陰降火方劑。」
「可有其他用處?」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