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兇手?
「這敗血硃砂,與尋常硃砂不同。而是一種只形成於古老鐵礦的深處、極為特殊的變種,與磁石共生。色澤暗紅近黑,帶有金屬光澤,質地酥脆。常被誤認為是某種鐵礦石屑。」
「這麼說,若有人購買敗血硃砂,多半於千機引有關對不對?」
「可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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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滿沉吟半晌,再度肯定道:「硃砂有安神之效,但敗血硃砂擾亂氣血,敗壞心脈。不會有有人將其用在藥方之中。至於煉丹的術士,他們追求純淨,這種與鐵礦共生的硃砂,更不可能會被他們拿去煉丹。」
裴清晏心下大喜,這般說來,費勁心思尋找敗血硃砂的人,與千機引有關係的可能就更大了。
她當機立斷,吩咐道:「吳勇,你即刻帶人去京中各家藥鋪打探,凡事有購買過敗血硃砂的人,都記下來。」
按常情,採買藥材當就近取材。所以,敗血硃砂多半購自京城藥鋪。
若非如此……
裴清晏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心口,暗暗長嘆,這等煩憂,暫時還是不要想了,且待事發再作考量。
吳勇快速離去,袁滿也已經將針盡數下完。
「忍一個時辰。」
裴清晏愕然,「這麼久?」
「不止今日,接下來每一天,你都得這樣一個時辰。」
「有個具體期限嗎?」
「少則半月,多則兩月。」
說完,袁滿站起身,讓出床前的空擋。
「你起來走走。」
裴清晏低頭看了眼自己,這滿身是針仿佛豪豬化成人形的模樣……
讓她這麼下床行走?
「施針是為疏通你心肺脈中瘀滯之氣,但若想效果顯著,便得不破不立。」
話都說到這份上,裴清晏不再猶豫,起身按照袁滿的吩咐,在屋內緩緩踱步。只是,銀針封脈,她每走一步都伴著痛意。
魏媽媽幾度想要攙扶都被袁滿攔下,最後不忍看下去的她,只能藉口替裴清晏做些吃食,轉身出了屋子。
而李醫官難得遇上藥王谷的傳人,迫不及待地拉著袁滿討教起醫術來。
「主君。」
雲府門外,當值一天的雲錚自馬車緩緩走下,主簿快步迎上前,跟在雲錚身後,往大門內走去。
「今日可有人上門?」
「裴將軍身邊那位姓吳的壯士有來過。」
聞言,雲錚腳步頓住,第二日了。
自那日後,裴清晏一連兩日不見蹤影,加上先前她吐血的消息……
雲錚猛地轉身,「備車,去裴府。」
這廂雲錚乘車趕往裴府,裴府那廂,裴清晏終於得以解脫,滿身的銀針被取了下來。
她一身輕鬆地躺在床上,由衷嘆息。
別說,方才那遭疼歸疼,但胸臆間那團盤桓不散的滯澀悶痛,與呼吸不暢的窒息之感,竟真的消散了大半。
她剛想夸袁滿幾句,就見對方再度被李醫官拉著討教起醫術來。見狀,裴清晏轉過頭,慢慢盤算起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來。
不到月余時間,她或主動或被動地參與到了許多事情中。
軍餉貪墨案和欽差遇害的涉案人等都被依法懲處。長史這個背叛她父親,參與殺害她父親的人也被揪了出來。
而長史的背叛、死士的刺殺,還有她父親的死……這些蛛絲馬跡,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而今,她又知道了千機引的關鍵藥引,若順利的話,便能順著這條線繼續往下查去。
但長史死前的話,始終讓裴清晏困惑不已。
他反覆強調的「不該回來」,到底是怕裴清晏鬥不過殺害她父親的兇手,還是怕查到她父親被害的真正緣由?
換句話講,她父親,到底是為何而死?
「女公子。」
魏媽媽推門入內,「門房來報,雲令君在外求見。」
雲錚?
裴清晏皺眉,腦海中頓時想起那日在雲府的情形。女官的挑釁,和雲錚對女官的維護歷歷在目。
那日雲錚分明已經認定老夫人中毒與她有關,此刻登門求見又是為何?
「女公子?」
魏媽媽見裴清晏沉默不語,開口提醒道。
裴清晏回過神,不管雲錚因何原因求見,只要她和雲錚之間的合作沒斷,她便沒法將人拒之門外。
只不過……
裴清晏低頭瞧了瞧自己褶皺的衣衫,說道:「讓他去正廳稍坐片刻,我更衣後就去見他。」
和裴清晏對雲府熟悉一樣,雲錚對裴府也是再熟悉不過。
他坐在正廳內,看著熟悉的陳設,心中暗暗琢磨,雖說裴清晏兩日不見人影,但她既然叫自己在正廳等候,想來這人應該不會到行動不便的地步。
他正沉思著,忽然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一抬頭,只見裴清晏身披石青刻絲灰鼠皮大氅走了進來,他站起身,待裴清晏走進,看清對方的臉色時,不由皺眉。
「裴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