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這天下能和小僧打上平手之人,怕是不過一掌之數


  第288章 這天下能和小僧打上平手之人,怕是不過一掌之數

  天朝鴻臚寺的官員給了這些使者團兩個選擇。

  導致這些使節們稍稍有些糾結。

  一個是堪稱海上移動宮闕的「巨無霸」,號稱一日千里。

  一個一夜即至的高速「飛船」,傍晚啟航,明日即到。

  要是可能那自然都想坐,但眼下只能二選一。

  

  一番思考過後,使節們出現了分流。

  像海外諸國,包括不久之前,西南那邊趕過來的一些小國,大多都上了「巨無霸」,倒是大雍使者乃至大拓這些強國,倒是上了那號稱明日即到的「飛船」。

  小國仰慕繁華,且對天朝沒有太多急迫需求,但大國更注重實際利益,且對這種高速的船隻關注更大,因為很多人都明白,極致的速度代表了什麼。

  登船時,蕭道臨還笑著禮貌揮手,謙讓退後,示意讓胡衡亭率先登船,後者冷哼一聲,袖口一揮,帶人快速上了「飛船」。

  梁王蕭景延見了稍稍有些不滿,出言諷刺道:「雍國派出來的使節竟如此無禮?一點大國氣度都沒有!」

  「,別這樣說。」蕭道臨擺了擺手,故意道:「畢竟,東京都被人打下來了,使節在外一概不知,還是被對方鴻臚寺官員告知衙門遷移才知曉的,眼下急切一些有情可原嘛。」

  宗勛衛右將暈裘行聽了,冷冷地凝視了三人一眼,卻並耒在此停留,而是同樣快速上了船。

  叔侄二人見了,微微撇了撇嘴,隨機緊隨其後。

  呃,沒錯,大雍和大拓這對老冤家,坐的是同一條船。

  其餘使團們,無論是做的是「巨無霸」還是「飛船」,都是被打散後各自安排上船的,每一條船上使者團的數量都不多。

  畢竟,這些船隻都在各自的航線上運轉,各自都有各自的運送任務,又不是專門接這些使者團來的,使者團還沒這個牌面。

  因此,那自然哪只船上有些空位,就順路塞幾個人了,沒特麼將這些使者當貨物碼在船艙里就已經很不錯了。

  專船專送,那是大王后宮乃至朝堂中樞各衙門才有的待遇。

  當然,使者團也沒什麼人產生不滿,一是因為這些不知曉什麼材質,但明顯有些不一樣的灰色船隻的居住環境極好,船艙居住區整潔異常,布局也是見所未見,堪比華麗宮闕。

  二是這種異常的船隻,別人就算是想坐都坐不到,畢竟,在海上猶如離弦之箭,甚至比在路上騎馬好要快上不少,且平穩異常,哪怕旱鴨子也沒有什麼暈船的跡象,那絕對是一種極好的乘坐體驗。

  遭罪和享受,眾人還是分得清的。

  胡衡亭和蕭道臨所乘坐之船剛走不久後,皇甫維心也來到了隔壁一條船的棧道上,但這條船還在裝卸貨物。

  不過,看著那些身高魁梧有力,一個個扛著七八個大包的恐怖巨漢,皇甫維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好好,「平平無奇」的扛大包的巨漢是吧?

  這北朝怎麼到處都是怪物?

  天生神力者也太不值錢了,幾乎到處都是。

  前有嬌滴滴的小宮娥。

  現在又出現了一幫扛包工。

  關鍵是,這一個個的巨漢要是披上重甲,在手持重錘,在戰場上衝鋒陷陣,那不得所向披靡,無堅不摧啊!

  但在這裡只能扛大包!

  搞得她都想重金挖幾個「猛將胚子」帶回大楚了。

  嗯,皇甫維心如此想,其它有心思的人那就更多了。

  但沒人敢在明面上挖牆腳。

  不,也不能說沒有,有個猛男上去了。

  「那人是誰?竟如此勇猛?」

  「好像是波仁國國師赤松贊普!」

  「原來是他,那就不奇怪了。」

  波仁國雖然信奉釋門,但風氣是有些古怪的。

  怎麼個古怪法兒?

  呃,不太好說,反正很擰巴,光從綽號「陰森鬼國」能看得出一二,變種的厲害,而赤松贊普不僅是波仁國大昭若寺前任主持,更是金剛宗大尊者,地位是不一般的。

  但此人身材高大,續發扎髻,耳垂碩圓垂肩,披著紅色大氅,除此之外,倒也與正常人無異。

  「施主。」

  雙手合十一禮。

  「施主,小僧觀你瀕臨萬中無一的大金剛之境,不如跟隨小僧回大昭若寺,作一大金剛護法如何?」

  扛包猛男沒搭理他的,扛著重物,繞身離去,但赤松贊普則像狗皮膏藥一樣跟了上來0

  「每月香火有黃金十兩,還有信眾供奉、酒肉不忌!」

  扛包猛男這下才瓮聲瓮氣道。

  「別逼我抽你。」

  赤松贊普:「————」

  但這貨韌性十足,仍不罷休。

  「金剛宗不忌娶妻,依舊可以綿延子嗣,且每月初一十五,更有信眾肉身布施————」

  皇甫維心看不過去,當即上前解圍道。

  「大和尚,光天化日挖人牆腳,知不知羞?」

  赤松贊普見有人多管閒事,微微偏頭,眯了眯眸子。

  「小女娃,莫要插嘴,小心禍從口出!」

  「怎地,大和尚你要和我比劃比劃?」

  皇甫維心知曉這大和尚武功不弱,畢竟,大昭若寺金剛掌可是和朝天觀的大摔碑手齊名,盛名之下無虛士。

  但北邊朝天觀如日中天,西南大昭若寺也是名聲不小,反觀她南方道門領袖黃泉道卻在大雍聲名狼藉,大家都是同行,都是各地宗教的領頭人物,但皇甫維心連廣濟都不服,自然也有心與這西南國師爭個高低。

  因此,眼下未嘗沒有藉機生事之意。

  「狂妄!」

  赤松贊普則仰頭,自光睥睨道:「自從小僧武藝大成後,從未遇到敵手,就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這天下能和小僧打上平手之人,怕是不過一掌之數,你才多大,武藝還不到家,何必自討苦吃,念你年幼,還是速速退下,免得小僧失手傷了你!」

  「呵,你這麼說,那我到時要試試閣下的斤兩了!」

  」

  ,」

  扛包猛男扛著七個大包,一手扶持,一手撓頭。

  「你倆能不能滾遠點嗶嗶,別打擾我抗大包好不好?」

  好好好,滿腦袋都是大包是吧?

  皇甫維心臉色一黑。

  赤松贊普也是嘴角抽搐。

  這「大金剛」好像一條筋啊!

  皇甫維心轉身負手朝著一旁走去。

  「大和尚,去那邊空地。」

  旁邊使節見船隻還沒裝卸完貨物,時間不趕,當即一擁而上,跑去看熱鬧。

  使節打架,倒也少見。

  不久後,碼頭的一片空地中。

  大和尚紅袍鼓動,掌肘轟砸,虎虎生風,猶如不動明王,下盤穩固。小姑娘勁氣勃發,巧勁如絲,五指觸物,一紮一個坑。

  二人徒然轟擊之下,就連地面都被一踩一個印記,泥土飛濺,側身騰轉挪移,縱身飛撲間,立在一旁的一些木樁都被二人借力踢斷了數根。

  大腿粗的樹樁,說斷就斷,人力可能及乎?

  使者團哪裡看到過這種等級的武夫交手,頓時忍不住傳來陣陣喝彩聲。

  「好,再來一個!」

  皇甫維心:「————」

  赤松贊普:「————」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二人武藝也算是一代宗師,也都是要臉之人,更何況交手上百回合不分勝負,又被這麼多人圍觀,猶如看猴一般,打著打著,一時間又分不出勝負,自然就存了些偃旗息鼓的心思。

  「大和尚,算你有點本事。」

  轟!

  五指如刀,大腿粗的木樁都被撕裂開。

  「小女娃,小僧承認,你本事也不賴!」

  剛猛無鑄的大金剛掌,用來劈柴火都不用斧頭。

  二人一邊打,一邊有罷手之意,但這個時候,二人徒然聽到耳邊一陣低喝。

  「住手!」

  誰啊?

  敢多管本尊閒事?

  驚鴻一瞥一下,交手的二人面色一緊!

  不是,我們約架,北朝的人也管?

  哦,對了,打架的地方,是人家的地盤。

  失算了。

  二人正想罷手,然後猶如排山倒海的拳風卻已經從側面襲來,純粹的巨力,磅礴如潮!

  「叫你們住手」」

  是跟隨艦隊返回楠州港的水師都督周僮。

  此時,周僮徒手揮拳,猶如旭日東升,銳氣逼人。

  二人大駭,倉促罷手回身阻擋,拳肘相交,拳指碰撞。

  周僮縱身上前,連轟三拳,拳影破空。

  速度太快了,只能看到三道身影轟擊在一起,氣浪翻滾,有穿石裂金之聲。

  但不多時,三人分開,一人立定,而剩餘二人妾身直接被打的到飛了出去。

  「轟!」

  二人卸力身影落地,卻仍舊面色泛紅,氣血翻滾,頗為狼狽不堪。

  #,什麼怪物?

  它們二人已經是天下頂尖,可以說達到了人之極致。

  這些是大和尚說哪怕天外有天,能和他打平手的也沒幾人的原因。

  「天花板」就在這裡了,結果,原以為天下無敵,結果,天上來敵是吧?

  絕對不是人啊!

  哪有比鐵還硬的拳頭!

  要下,二人氣血翻湧,都被那怪物數拳砸出了內傷。

  周邊的士卒更有刀兵拔出,快速架在了二人脖子上。

  二人攜帶而來的人手見了,面色大變,一些人闖了過來,意圖上前交涉,但卻被碼頭駐守的水師猛士揮手砸翻,一個個被困成了粽子。

  周僮見狀,擺擺手說。

  「我跟隨艦隊往返東京,正好先壓這些人回去,交予東京府衙門裁決,不必交給楠州了。」

  「諾。」

  畢竟是使節,楠州官府衙門品級不高,不好處理這種事情,不如交予東京府來處理,也懶得給楠州官府添麻煩。

  嗯,不久後,被特殊對待,用鐵鏈困住手腳的二人,還在船上隔空譏諷。

  「大和尚不是說,從未遇到敵手嗎?」

  赤松贊普聽了,嘴角抽搐。

  「但小僧也曾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大和尚還說,這天下能和大和尚打上平手之人,怕是不過一掌之數?」

  赤松贊普鼻青臉腫,卻仍舊嘴硬道。

  「你就說過沒過吧?」

  皇甫維心:「————」

  不遠處,閉目養神的周僮聽得煩躁,他睜開眸子,招了招手。

  「都督!」

  「去找兩條毛巾,將它倆嘴巴都堵上。」

  」

  「7

  人還沒到,消息就已經被飛鷹傳書傳到了陳珂這裡。

  東京府尹蕭猛詢問大王該如何處理。

  陳珂看著手上的目錄,淡淡道:「按照天朝律例該如何?」

  「擾亂碼頭日常秩序者,未造成損失,可拘七日,處罰金不等。」

  「那按天朝律例來。」

  ——

  使節也不能超乎天朝律例之外嘛。

  「諾!」

  「對了,聽說打折了不少木樁?」

  「是的。」

  「那多罰些,一根木樁————就罰十兩。」

  「諾!」

  嗯,但一想到十兩這個數字,陳珂就忍不住眯了眯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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