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威懾它國


  第289章 威懾它國

  徐安寧等人乘坐專船,最先發船,也是最早到的東京灣。

  凌晨左右,上了碼頭,陳珂親自相迎,眾女見了,小別之情,溢於言表,皆紅了眼眶,隨後,眾人,一同從東照門入城,沿著朱雀大街,入了太初宮。

  太初宮是不小的,面積幾乎快要趕上紫禁城了,前者周長6里,後者周長6.8里,都比撫州的天王宮要大。

  一般情況下,數百宮娥還真未必夠能運轉太初宮,但這些宮娥不是一般人,因此清理太初宮還是遊刃有餘的。

  至此,這座大部分區域空蕩蕩的皇宮,多多少少有了些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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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宮,陳珂徐安寧等人又齊聚一堂,在太初宮吃了早食,不過,寡人的太監總管呢?

  躲哪裡去了?

  而這個時候,中樞各衙門到了東京的消息也傳來了。

  之後就是夾雜在各船之間的使節。

  京爺們愛看熱鬧的習性又展現出來了,一個個收到消息後,沒事閒的跑去朱雀大街看各國使者進城。

  「那個月牙旗的是東順國的吧?」

  「呦,西南元家也派人來了?」

  「哪個是元家的?」

  「土黃色旗幟的那個,上面繡有一頭猛虎!」

  「啊,這原來就是元家的帥旗啊?」

  「領頭那個,似乎是元崇之弟,聽說如今是恆國的王儲的。」

  「消息怪靈通的呀?」

  「那是,家裡原來有鏢局,之前一直往西南跑!」

  「看那個,竟然還有白色的旗幟?」

  「臥槽,那是和拓汗國的!」

  「和拓汗國也來了?」

  街道兩旁頓時「嗡」了一聲,眾人交頭接耳,目光看向和拓汗國的全是好奇。

  「也沒三頭六臂啊?」

  「不是說青面獠牙嗎?」

  「不是都說和拓汗國男的矮粗丑,說女的高大胖嘛!」

  「咦,還有個女的呢,看起來身形挺纖細啊?」

  「原來和我們這邊長的差不多啊!」

  蕭道臨:「————」

  蕭景延:「————」

  可想而知,雍國辱我大拓,怕是已經到了喪心病狂之境地!

  蕭麗華倒是沒啥想法,因為她此時正在馬背上昏昏欲睡,昨天晚上跟北朝王后等人在船上打了一晚上「媽將」,今日凌晨到的東京灣,北朝王后走了,去了東京城,她還得在碼頭等大拓使者團一起入城,實在是有些遭不住了。

  和拓汗國過去了不久,人群又是一陣嗡動。

  「艹,赤色麒麟旗?」

  這下不用人介紹,整個朱雀大街瞬間鴉雀無聲。

  因為這麼是大雍的旗幟呀!

  大雍竟然派使者來東京了?

  政治意味未免也太大了吧!

  是來割地求和的?還是來上書稱臣?

  畢竟,打架也不用派人來啊!

  人群「嗡」地一聲,又是一陣交頭接耳。

  馬背上的胡衡亭黑著臉,目光前方,其它人面色也難看至極。

  畢竟,在大雍五都之一的東京,被大雍舊民議論著,多多少少有些殺人誅心!

  與此相比,像孤零零,沒幾個人的南方青色玄水旗,以及西南的明黃旗,反而不怎麼惹人注目了。

  因為這兩個政權的使者團大部分人都因為「鬧事」被抓了,且眼下正在囚車裡,準備押送到了東京府受審。

  對了,還要讓他們交贖金,呸,是罰金!

  各衙門在東京安頓不久,使者團也剛剛安定下來,胡衡亭便急不可耐的去鴻臚寺去尋

  人求見北朝國主。

  不過,這個時候,陳珂正單獨召見了諸葛延。

  至於司馬仲謀,此人還在撫州,專職處理北疆和安東的各地政務。

  「參見大王!」

  「沒有外人,就不必多禮了,來,看看這個!」

  二人隔著不遠,各自坐在蒲團上,陳珂揮手推過去一本帳冊。

  諸葛延雙手接過來,掀開看了一會兒,隨機驚訝地說道:「大王,這才幾日?」

  「半個月吧。」

  「半個月近一百萬兩?」諸葛延瞪大了眼睛:「如此說來,若是海外貿易穩定,我天朝一年下來,豈不是能獲取超兩千萬兩銀子?」

  一年一個大雍國庫年收入?

  呃,對了,現在大雍一年根本收不上來這麼多。

  但陳珂仍舊說道。

  「眼下還不算安穩,且都是靠著水師船隻運送,若是加上尋常貨船,加大貿易,翻個一番也未必不行,但若如此,勢必要在外貿方面擴大產出了。」

  陳珂第一個召見諸葛延,就是為了在財政上邊拿出個章程。

  光拉回銀子不行,光那玩意沒什麼用,還容易造成通貨膨脹,也得與天朝的相關資源進行互補,比如在原地購買一些原材料,乃至天朝相對貧瘠的資源,重新加工之後再重新售賣,以此來滾雪球。

  還要加強在當地的軍事力量,用來保護我國的海外利益。

  諸葛延拂須看了半晌,隨後才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大王,海外諸國幾乎都變成了我國的傾銷地了,但對方反應如何?」

  陳珂聽了又拿出一份冊子給諸葛延,並且說道。

  「這是軍情司和水師共同呈上來的情報,在東部的介羅國國主之弟,阿羅耶,派人絞殺它國一些為我國商人傾銷物資的貴族,並且關閉了沿海的碼頭和港口,拒絕讓我朝商船入境。」

  諸葛延見了點了點頭。

  「那大王的意思是?」

  「寡人已經急召周僮從楠州港返回,嗯,此時就在殿外。」

  諸葛延頓時明白了大王所想。

  「微臣倒是同意給介羅國一些顏色,最好將其國王連同其弟從王都抓來東京,當眾斬首以做效尤。如今東京使節眾多,日後傳遞四方,也好威懾它國,使任意一國都不敢輕易動我天朝的商貿!」

  至於能不能打贏?

  君臣之間都沒有對此進行討論,因為這是偽命題。

  除非某個海國之中,突然冒出了一隻「哥斯拉」,不然,就那些小國根本擋不住水師猛士!

  與諸葛延討論了一些相關細節,又對相關政事進行了梳理,半個時辰後,諸葛延這才離開皇宮,去了宣德門和承天門之間的左側的班房裡。

  如今此地被劃給「秀才處」充當臨時衙門,對面那排則被劃給了「翊武堂」,如今由二郎暫時在此地主事。

  叫來了殿外的周僮,陳珂將剛才討論的相關細節說予他聽,後者明白了事情經過,當即雙手抱拳道。

  「謹遵大王之令!」

  周僮離開不久,二郎又攜戰報而來。

  「————大王【殿前鐵鷹銳士營】和【白虎飛熊營】攻下了閔州汴南府,陣斬守將司馬碩。

  「6

  陳珂聽了皺了皺眉。

  「我記得,汴南府的府尹不是司馬圍嗎?」

  「呃!」說到這裡,二郎神色古怪:「在大王還未下令攻伐閔州時,司馬圍就已經棄城而逃,將爛攤子給其堂弟司馬碩了!

  「這貨跑的倒挺快。」

  但不得不說是個聰明人。

  當然,也是有取捨的。

  周邊那幾個,不是完全沒有人能看得出形勢的人,但家大業大,拖累太多,很多已經身不由己了。

  「還有【白甲營】和【北府營】帶領的一萬安東軍,北上攻許州,一路堪稱勢如破竹,許州刺史容固派人祈降!」

  陳珂聽了擺了擺手。

  「讓他親自來東京和寡人當面說,否則祈降之事不用再議。」

  「諾!」

  「此外,就是大雍的北衙禁軍,眼下已經到了鳴城。」

  「鳴城?」

  陳珂看了一眼輿圖。

  「如此說來,他們豈不是快到五陽了?」

  二郎點了點頭。

  「嗯,距離五陽,大概一日的路程。」

  「速度倒是不慢,不過,五陽如今的守將是誰?」

  「回大王,是李存將!」

  東路軍收到消息要比東京快不少,畢竟,東京遠在兩三千里之外,而北衙禁軍眼看就要到東路軍前軍的眼皮子底下了。

  畢竟號稱大雍最為精銳的北衙禁軍,戰鬥力想必是不弱的,這讓原本坐鎮廖州的三位神項羽也稍稍重視了些,不僅派遣李存將攜帶【飛虎營】去五陽支援,甚至三位神項羽也——

  頃刻間離開了廖州城,親赴戰場第一線。

  五陽是上京五縣之中最後一個落入安東軍之手的。

  正月二十七攻克的北化、大輿,二十八凌晨攻陷的門權、塔靖,五陽全境被攻克是在二十八的傍晚。

  也就是說,從正月二十八傍晚開始,整個上京城就已經成了瓮中之鱉了。

  平津侯左玄知曉後,一邊是極度吃驚對方的攻城速度,一邊是頗有些悲觀般的絕望情緒。

  要知曉,為了守住上京,上京周邊的所有道路幾乎都被毀壞一空,並且沿途借被製造了大片難以通行的障礙,他還在五縣布置了超過十萬人的軍隊,徵調了七八萬的農夫。

  但只是兩日,僅僅只是兩日,十萬餘人的大軍灰飛煙滅,竟沒有出現一支潰敗逃回上京城的例子。

  哪怕小股潰敗的部隊都沒有!

  什麼概念?

  真正的全軍覆沒!

  而且,五城陷落之前,左玄也是派人去支援過的。

  畢竟,北化、大輿陷落,左玄還能說是猝不及防,但門權、塔靖、五陽,左玄是作了相應部署的,可支援門權的一支軍隊從離開了上京後就失去了消息,自那以後左玄也不敢在派援兵出城支援了。

  簡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這導致,眼下整個上京周邊就像是一片禁地一樣,一抹黑,城外的消息根本無法獲取。

  無論是派遣援軍,還是派遣斥候,只要出去就是查無聲息,就好像城外有妖怪似的,成為了「人族禁區」。

  這種現象多了,誰還敢派人出去送死?

  搞得左玄只能利用信鴿,一邊讓北衙禁軍速來支援,一邊給北方各州刺史傳信,讓各州竭儘可能,派遣援軍來上京。

  哪怕各州的軍力此時已經幾乎被他「榨乾」!

  外部的威脅日益逼近,但內部的矛盾才是相對致命的。

  因為此時上京城守軍已經開始有傳聞了,說雍帝無道,構兄淫嫂,弒父修玄,導致觸怒了上蒼,如今上蒼已經派「鬼怪」來收他來了。

  看到沒有,上京城外就是有「鬼怪」。

  不是,可「鬼怪」來收他,跟我上京城有什麼關係?

  因為你助雍為虐啊!

  左玄知曉後,還以為是北朝密探傳播的消息,當即下令全軍戒嚴,發現亂傳謠言者,嚴懲不貸!

  但事實上,誰沒事會宣傳自己人鬼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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