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北衙五虎
第290章 北衙五虎
北吳山，大量的士卒正在開鑿著巨石。
數百斤的巨石經人力運送，在臨時的打磨場進行簡單的打磨，然後在被運到二十里外的上京城北側。
「不是，鑿這麼多巨石做什麼？」
「砸上京咯，不然砸我啊？」
石寶揮舞著手上的鐵錘，滿是鬍子的粗糙大臉上，已經沾滿了灰塵，再加上施展氣力出了不少汗，偶爾在用袖子一抹，那幾乎沒法兒看。
一道一道的。
「我知道砸上京，我的意思是，這特麼也太多了！」
石寶聽了，放下鐵錘，微微喘了口氣，然後看著方覺說道：「多點不好嗎？石彈多一些，我軍的傷亡就少一些，難不成你想要跟隨你衝鋒的兒郎，先你一步死在你的面前？」
「我不是這個意思。」方覺拽了拽頭髮：「我的意思是說，他媽從來沒聽說過，一場大戰需要二十萬顆石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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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石寶也沒聽過。
畢竟，二十萬顆是什麼概念？
看看這北吳山，都被挖出了一片巨大的凹坑，大片山體都被挖空了。
當然，他們這些人也只是「邊角料」，真正的「主力」在裡面，從是從周邊四縣臨時抽調的人。
不，那真不是人，一個個扛著數百斤的巨石健步如飛，從山裡運到山外，別人打磨完了後，他們還負責將這些巨形石彈搬到馬車上，這樣的變態能是人？
嗯，這麼多石彈，哪怕有十萬大軍日以繼夜，一般也要打磨幾個月才能湊出這麼多，但我軍不用。
有這些變態，一天足矣！
「快點，別發牢騷了，你看看老常，人家都屁話都沒一句！」
方覺聽了，偏過頭，看了一眼氣喘吁吁，不斷抱著巨石來回運送，近乎精神失常的壯漢。
「他？你看他的模樣，分明是和人逞強不成，眼下已經被打擊的雙目無神了。」
畢竟，你一個小小的天生神力，沒事你跟那些變態比什麼比啊？
在天朝，天神神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都快爛大街了！
二人在礦場上打渾，這時候，有人騎馬奔馳而來，於礦場上勒馬駐足。
正是河西中郎將【獵鷹者】高桐。
「老石！」
「喲，高將軍！」
「行了，別貧了，傳七將軍將令，讓他們加快些速度！」高桐在馬背上頓了頓，目光掃視眾人，這才說道：「北衙禁軍快到了，七將軍說，在北衙禁軍到達五陽之前，攻占上京！」
一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嚴肅了起來。
尤其是石寶。
聽到「北衙禁軍」這個幾個字，他都不由得眯了眯眸子。
「北衙五虎來了？」
方覺耳朵最尖，聽到石寶嘀咕，忍不住詢問：「什麼北衙五虎？」
石寶看了方覺一眼，想了想，這才說：「你常年呆在北疆，自然不知曉此事，不像是我老石，乃是出自西北軍。這是當年在西北戰場上，輪番與和拓汗國大戰，且戰功卓著、
兇猛殺敵者，攏共有五名將領最為悍勇，都被陸續調到了北衙禁軍，因此，西北軍那時候都稱他們為北衙五虎！」
「哪五虎？」
石寶回應道。
「雙槍車突，如今官至北衙禁軍左衛軍大將軍。偃月刀柴橫，為北衙禁軍右衛軍大將軍。囚龍棍步操，北衙禁軍前衛軍大將軍。冷月槍高懷恩，北衙禁軍後衛軍大將軍。以及北衙禁軍中衛軍大將軍，雙鞭宇文承！
這五人都被好事者稱呼為北衙五虎，眼下都已經是正三品的大將了，當然，還有那位北衙禁軍大都督，正二品上將軍，奔雷槍王彥忠！」
方覺聽了，忍不住撇撇嘴。
「人家在西北軍混那麼多年，不光步步高升，甚至也能混個不錯的綽號，你呢？你除了滿臉大鬍子？你有還什麼？你還有個啥？」
石寶：「————」
我那是不想嗎？
那玩意不都是打出來的嗎？
不過，說起來，石寶當年在西北軍的時候，還和那位冷月槍高懷恩有些恩怨呢。
「別讓老子在戰場上碰到你！」
「碰到了咋滴，你要干他啊？」
」
」
北衙禁軍趕到鳴城，距離五陽不過數十里的消息，頓時通過鳴城的信鴿傳遞到了上京。
平津侯左玄知曉後，這幾天愁眉不展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喜色。
好消息是，援軍要到了。
壞消息是，五陽丟了，援軍一時進不來！
當然，這還不算更壞的，因為就在左玄收到北衙禁軍即將趕到京畿之時，他也收到了上京城守軍的壞消息，北朝大軍出現在上京城北側不遠，且此時正在大量的搬運軍械，疑似要攻城。
騎著快馬，迅速來到北城門的城牆上，左玄站在朝天門武德樓上，目光眺望遠處。
大概在兩三里的距離，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了，雖然看不清楚對方在幹什麼，但想必是在清理這片區域內無數的凹坑巨石，乃至壕溝陷阱。
——
左玄眯了眯眸子，看了半晌，然後招了招手。
「大都督？」
不遠處，雲州中都督鮑勝、寰州中都督尹威、莫州下都督隗正卿、武州下都督柯明煥皆是圍了過來。
此外，還有京畿羽林衛大將軍、開陽伯齊種衡、龍武軍大將軍盧勝等所有三品以上的高級將領，此時全都齊聚一堂。
「你們誰有能射兩三里的床弩？」
這個時期，床弩的射程普遍在三百步至六百步之間（雙步，為450米—900米之間），六百步的射程已經很驚人的，當然，準頭什麼的就別想了，幾乎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至於射程更遠的床弩，不能說完全沒有，只能說極為少見。
不過，雲州中都督鮑勝當即拂須說道：「大都督，巧了，我雲州倒是有能工巧匠，製作了幾具床弩，號稱能射千步，眼下被我帶到了上京。」
「那就快抬上來！」
左玄指了指遠處：「對著遠處，北朝軍隊的最中央，先射出去再說！」
至於能不能射到什麼人，乃至射到什麼重要的人，左玄也不知道，他只是有些聽天由命，萬一上天覺得大雍命不該絕，說不定這幾支巨箭矢命中什麼北朝的大將統帥，從而導致對方混亂退兵呢？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在歷史上出現過。
雙方實力差距明顯，左玄也這個原本不信鬼神之人，也不由得將一絲希望放在了鬼神的保佑之下。
不多時，幾具床弩規模不小，且零件繁瑣的床弩被一群士卒順著馬道抬到了城牆上，因為前方有垛口擋著，還得將床弩抬高些，固定好，擺好位置後，才上了一些猶如長槍般的巨形箭矢，光是張弦之人便足有上百。
等所有前置條件完成之後，已經過了一刻鐘了。
「大都督？」有人提醒已經準備好了。
左玄這才揮了揮手。
「放！」
旁邊有人同步傳令。
「放一—」
「嗡！」
一床三箭，攏共九支巨箭，刺破空氣，朝著遠處轟鳴而去。
從廖州城離開，三位神項羽親臨戰場第一線。
嗯尤其是對於大郎來說，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赴戰場了。
嗅著空氣還未曾出現的血腥氣，大郎已經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了。
此刻，龍騎、飛虎、玄甲、先登、建章五大主力營，除了【飛虎營】坐鎮五陽，準備阻敵援軍之外，其它四營都已經調入上京城的北側準備攻城。
至於攻陷的其它四縣，裡面還有安北軍的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營在駐防。
哪怕是北衙禁軍分兵突襲，但這些二三線部隊守城是絕對沒什麼問題的，畢竟，平日裡搏殺訓練的對手都是主力營，其實戰水準未必比什麼北衙禁軍差上多少。
此時，大量的石彈正被一輛輛馬車、牛車運送至前線。
一些兵卒也在處理出一條道路來，搬運亂石，平整土地，破壞後添埋陷阱，從四縣中調來的主力部隊，此時正在緩緩推進。
當然，雖然距離上京城池仍舊有兩三里的距離，但主力部隊同樣沒有大意，第一排仍舊有些猛士仍舊扛著金屬大盾，隨時戒嚴且保衛著旁邊的同伴，偶爾可能會砸飛一些來自於陷阱里布置的精巧暗箭。
嗯，當然，更多的防的其實就是床弩和超遠程投石車。
果然，眾人剛剛推進了數百米左右的距離，便已經能聽到有裂空之聲傳來。
目力極佳的先登猛士眯了眯眸子，當即還有人大喊的提醒道。
「小心床弩「，「嗡！」
有人已經舉起重盾護在身前。
身後也有人頂住同伴的身體。
「嘭」地一下，金屬重盾劇烈的晃動了一下，持盾者人也稍稍向後退，被衝擊力兇猛衝擊。
畢竟是能射千步的床弩，撞擊力還是很猛的，持盾者也就是主力營的猛士，若是換成普通軍中的士卒，哪怕重盾能擋住床弩箭矢，但人都有可能連人帶盾被那巨箭掀飛出去。
但這種足以掀飛人的恐怖衝擊力，對於主力營的猛士，也僅僅只是力氣很大而已。
至於眼前的重盾，上面也只是多了一些凹點白痕，畢竟，這種經小鎮工匠特殊鍛造，內部有加強筋結構的金屬重盾，就算是AK不用穿甲彈之類的特殊彈頭也未必射得穿它，床弩對其造成的危害還是微乎其微的。
不過，前排的主力營猛士擋住了幾支巨型箭矢，但還是有一根箭矢從距離地面三米多高的上空划過，朝著一個方向猛衝了過來。
騎在烏騅的大郎忍不住眯了眯眸子，一雙重瞳頗有些無語。
好好好，還不容易被大王放出來，親臨戰場一線，結果，竟然有床弩直接奔我來了？
心中雖如此想著，但手中的動作卻不慢，掌心的天神破城戟瞬間揮動，一招紫電穿雲，與那巨型箭矢猛然撞擊在一起。
半空中霎時間火花四濺，崩裂的碎片四處紛飛，就連空氣瞬間產生了爆鳴聲。
大郎見狀，搖了搖頭。
「來而不往非禮也，拿我黑龍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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