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我不裝了,我是武林高手


  第311章 我不裝了,我是武林高手

  赤松贊普飄飄如仙,從屋而降,的確鎮住了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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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接下來摔了個狗吃屎,也的確有些出人意料。

  眼下,赤松贊普臉色青紫,氣血翻湧,堪稱五臟俱焚,吐了口血厚,他廢了半晌才壓下全身的躁動!

  當然,別人也看不清就是了,因為臉上現在黑乎乎的一片,還有不少血點瀰漫,幾乎看不到臉了。

  一個鯉魚打挺從龜裂地的地板上翻身站起,看著自己鮮艷的大紅袍變得衣衫襤褸,身上也摩出了一道道血痕,又伸手抹了抹粘黏在臉頰上的香灰。

  等等,香灰?

  剛才擊倒他的黑影竟然是一團香灰?

  赤松贊普相當吃驚!

  武藝和內家功夫練到他這種地步的高手十分清楚,內家功夫離開身體,威力便已經衰減的厲害了,一般內家高手哪怕用什麼兵器,傳遞出去也沒有多少威力可言,所以所謂的內家高手一般都是赤手空拳,少有用兵器者!

  兵器都少用,更不要說其它了,至於拿著香灰砸人,還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那更是聞所未聞。

  幾乎不是武藝方面的東西,倒是有些像傳說中的「術法」了!

  他被此舉震懾,而其他人也被他震懾回神!

  「你是何人?膽敢來文廟搗亂?來人公孫縱大喝,當即也有十幾個人僕役從文華殿側門跑了進來,掃清了文華殿內的形勢後,當即用拎著的哨棒指著赤松贊普。

  清沅認識他是因為清沅幾平過目不忘,背熟了軍情司的一些畫像卷宗,但其它人可未必知曉這貨是誰。

  當即有哨棒壓過來,想要將他架住控制起來再說,赤松贊普本就臉色鐵青,如今又被奴僕用哨棒指著,然後又凌空壓下,自然怒不可遏。

  我一代宗師,還是波仁國師,豈能受此大辱?

  「轟!」

  揮手擊掌,一記剛猛無鑄的大金剛掌將襲來的哨棒拍斷,一時間,整個殿內斷棍齊飛,木屑飛濺。

  個別處甚至呈現粉末狀,精準的展現了他過人一等的內家修為。

  僕役們抬手,看著變成短短一截的哨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妖、妖術?」

  赤松贊普聽了,嘴角直抽。

  剛才砸我的來才是妖術,你們難道沒看到嗎?

  「反了!反了!」公孫縱見狀大怒:「擾亂我岐山書院文會不說,竟還敢仗著功夫行兇?」

  赤松贊普:「————」

  合著你哨棒打小僧,小僧還不能還手反抗了唄?

  他也是並沒上前繼續出手,而是雙手合十辯解道。

  「小僧並未傷人!」

  不然打到任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任大人,你看?」

  公孫縱還找任修然告狀,但後者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氣糊塗了吧?」的模樣!

  我是前任東京牧,什麼叫前任懂嗎?

  也就是大王見我老邁,且我官聲不錯,往日裡也未曾有何劣跡,不然,早特麼去北疆挖礦去了!

  眼下東京府發生了什麼,關他何事?

  因此聽了公孫縱所言,他直接擺了擺手,一陣搖頭。

  「呃,建安,老夫就一普通老頭,早不是什麼大人了,這種事情,你應該叫人去報官公孫縱確實是被氣糊塗了,若是換個心胸狹窄的,還以為他拿話點對方呢!

  「呃,是建安之錯,任老莫要怪罪!」

  公孫縱趕緊彎腰一禮認錯。

  任修然拂須笑道!

  「無妨!無妨!」

  「來人「慢赤松贊普金剛掌,哦不,大手一揮!

  「別報官!」

  之前就被周僮鎮壓過,還被東京府衙門關了七天,罰了一千兩白銀。

  別剛出來幾天,就再被抓緊去!

  失銀是小,失面是大!

  在江湖中、在波仁國自然可以「不拘小節」,但在天朝嘛,還是得「拘」一下子!

  「小僧乃波仁國師赤松贊普,原本是來出使天朝的使節,如今聽聞中原文道昌盛,在文廟以文會友,便迫不及待前來觀瞻,可不是來搗亂的!」

  聽聽,還以文會友,換成以武會友是不是順暢多了,一看就是來砸場子的!

  公孫縱聽了回頭,上下打量對方幾眼,嗯,看起來妖艷異常,的確不像是中原人的裝扮!

  太騷氣!

  「你說你是波仁國師?番邦使節?有何憑證?」

  總不能你說是就是吧?

  「自然有通關文牒、印符、璽書以及我主所賜節杖!」

  赤松贊普從懷裡掏出通關文牒、印符、璽書,一些在剛才「犁地」的過程中已經搓巴的不成樣子了,但明顯還是能辨認出一些東西的。

  至於節杖在鴻臚寺沒帶出來,可這些東西給對方查驗,想必已經夠了。

  他上前幾步,公孫縱眼皮微跳,生怕對方給他來上一掌,畢竟,他剛才可看到了,對方那手掌根磨盤似的,一掌下去,哨棒斷如木屑!

  好在這是文華殿,是大庭廣眾之下,他自然不好平白失了氣勢,尤其是,對方還有可能是番邦使節的情況下。

  赤松贊普將信物遞給對方,然後還雙手合十道。

  「閣下若是不信,也可派人去鴻臚寺驗證,小僧可在此等候!」

  公孫縱瞪了他一眼,接過信物,然後轉身去了任修然、嵇樅處,二位都曾經是大雍大員,自然能辨別這物件的真假,當然,作為特意請來的衢山居士,公孫縱也給對方看了看,結果對方擺了擺,示意你們自己去驗證,老頭子我可不懂這個。

  趁著對方驗證的時機,赤松贊普這才轉身,目光看向了大殿之外涌動的人群,並雙手合十道。

  「諸位,背後傷人不是英雄所為,剛才是哪位高手偷襲小僧,還請現身一見!」

  「背後傷人」「偷襲」的字眼,赤松贊普說的很重,點明了,小僧剛才狼狽的模樣,不一定是打不過對方,而是因為被偷襲了,小僧沒有防備。

  最後還吹捧了下對方,你一個「高手」,總不能如此不要臉,躲在暗中暗箭傷人吧?

  赤松贊普目光如鷹隼,幾步站在文華殿的大殿門口,來回掃視著下方的人群。

  不少人低下頭去,不敢和這番僧銳利的目光對視。

  有些刺目嘞!

  不過,這個時候,不少人也想來了,剛才這番僧似乎是被什麼黑乎乎的給打翻的。

  眾人上下尋找,頓時發現了端倪。

  「咦?這大鼎怎麼裂開了一塊?」

  「裡面香灰好像少了一捧!」

  就好像被人隨手抓的。

  赤松贊普伸手擠開人群,頓時望了過去。

  果然,文廟內用來祭祀的禮器青銅大鼎上,破開了一個大口子,他站在這邊高處,明顯看得出那口子仿佛是被人硬生生鑿碎的,然後又從裡面抓了一把香灰。

  看到這裡,赤松贊普不由得生出了一身冷汗。

  那可是青銅鼎啊!

  怎麼像是薄木板一樣,被人輕易弄出一個口子?

  而且,還好剛才襲來的是香灰,這要是青銅鼎的碎片,他安有命在?

  對方這明顯算是留手了。

  小懲大誡?

  是誰?

  天下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人物?

  赤松贊普到處掃視!

  青銅鼎周邊自然是被重點掃視的區域!

  穿天刀寧澤,哦不,是刀疤臉寇廣,見番僧看過來,全身下意識汗毛炸立!

  他下意識護住了身後的寧錦書和嵇晴。

  後者倒也不害怕,只是頻頻露出小腦袋,去看那番僧可怕的眼神。

  因為「燈下尼姑」裡面說了,遇猛虎而不怯,要眼神如炬,目不避凶!

  不行不行,那番僧眼神太銳利,小女子我還是避一下吧!

  低下頭,然後便看到旁邊,平生不見陳津南,閱遍話本也枉然的那個,惜花會總舵主「陳津南」的腳下沾染了一層香火。

  「呃————陳總舵主?」

  「嗯?」

  見嵇晴指了指自己的靴子,陳珂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眯了眯眸子,回頭看向了岳興。

  還客氣的報了抱拳。

  「這位兄台,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那番僧都說了,背後傷人不算是真英雄,你既敢暗箭傷人,為何又不敢認?」

  原本傻呵呵正看熱鬧的岳興頓時笑不出來了!

  不是,啥玩意?

  咋跑我這裡來了的?

  「我————」

  「你什麼你,將我們靴子都弄髒了,別以為你藏得很深,我一眼便看出你是武林高

  手!」

  「呃!」

  我是武林高手?

  哦對,是那麼回事!

  大王說啥是啥!

  「咳咳,沒錯,兄台好眼光,那我就不裝了,我承認,我就是武林高手!」

  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岳興身上。

  赤松贊普也盯著身材高大的岳興,目光驚疑不定!

  真的是他?

  陳珂看了一眼岳興,後者立馬深吸了口氣,單手舉起旁邊的青銅大鼎,然後縱身一躍,竟然扛著重鼎,從七八個人的頭上縱身掠過。

  整個文廟頓時駭然,不少人倒吸了口涼氣!

  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麼他媽是人?

  那大鼎就算是木頭做的,怕是也得有幾百斤吧?

  「嘭!」

  大鼎被岳興單手放置在文華殿殿門口,岳興晃了晃脖子,看著赤松贊普。

  「剛才小爺看不慣你裝逼,因此背後給了你一下子,但經剛才那位————呃,那位仁兄的提醒,小爺我深刻認識到了背後傷人不是英雄所為,因為,我打算正面跟你打一場!」

  岳興捏了捏沙包大的拳頭,骨骼脆響聲,宛如金鐵,鏗鏘有力!

  赤松贊普看得眼皮子直跳!

  他媽的,哪裡來的怪物?

  原本以為那姓周的都督已經天下無敵了,如今竟然又蹦出來一個小子,看上去好像更能打,尤其是那一聲鋼筋鐵骨,以及澎湃的恐怖血氣,哪怕隔著兩三米遠,他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體中孕育的恐怖巨力!

  「我要來了哦!」

  岳興為了表示自己不是偷襲,還故意提醒了一句。

  下邊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到處瞎起鬨!

  「揍他!」

  「揍那妖人!」

  「揍那番邦大和尚!」

  「慢」

  赤松贊普聲若洪鐘,傳遞老遠,趕緊用內家功夫壓住眾人的起鬨聲。

  剛才那背後偷襲的一擊,他就已經感受到肺腑震動了,這特麼要和對方正面硬抗,那還不得被撕成碎片啊!

  對方壓迫感太強了?

  自從他武藝大成之後,這種感覺他只在天朝那個姓周的身上感受過。

  此時面對這麼看起來年輕的不像話的年輕人,看對方都仿佛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著一頭蓄勢待發的蛟龍!

  這特麼怎麼打?

  被別人虐過一次就夠了,赤松贊普自認為是一代宗師,可不想再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面子。

  因此赤松贊普在對方出手之前,連忙說道:「小施主,小僧承認你功夫的確不錯,力氣也不小,但想要追上小僧,還是要苦練幾年的,咳咳,不過嘛,今日畢竟是岐山書院舉辦文會,此乃彰顯中原文道昌盛之會,豈可舞刀弄槍,以刀兵之氣,壞了人家苦心籌辦的文道盛舉?」

  「呃,其實老夫,乃至殿內的諸位,並不在意二位再此比試拳腳的!」

  公孫縱捧著信物走了過來。

  你一個番邦使節,不在鴻臚寺好好呆著,做你的本職之事,竟然跑到了文廟準備砸場子,剛才是見他武功高強,萬一發飆無人可制,可如今又來了一個明顯神力非常的年輕人,那還不趁機讓對方給這番邦使節一個教訓啊?

  何況,文人也願意看熱鬧的!

  赤松贊普聽了,趕緊搖頭。

  「不成,不成!」

  「為何不成?閣下作為波仁國國師,金剛宗大尊者,號稱波仁國第一高手,又怎麼會怕一個小輩?」

  顯然,剛才去驗證信物時,公孫縱明顯是找人探聽了一些這位波仁國國師的底細。

  畢竟是來到東京的使節,這些天在東京也百姓津津樂道之事,隨便詢問幾個,便能知曉一些信息。

  公孫縱拿話架著赤松贊普,但對方面不改色,只是搖了搖頭。

  「不是小僧怕了一個小輩,而是上個月月底,小僧剛和黃泉道聖女,也就是南邊大楚國的公主,對方乃是楚國第一高手,還有天朝的水師大都督周將軍,據說也是天朝第一高手,我等三人在楠州港比試了一番,大戰數百回合,不分勝負,最終三敗俱傷,如今小僧傷勢還未痊癒,否則,剛才被人偷襲,也不會失手吐血了!

  唉,只怪小僧我功夫不濟,導致傷勢恢復緩慢,否則,今天定然是要指點一下這位後起之秀的小施主的!」

  赤松贊普面露慈祥之色,看向岳興時,宛若在看著一塊尚未雕琢的璞玉,一臉的痛心疾首,仿佛不能和對方交手,無法指點對方,乃是他平生憾事一般。

  岳興:「——

  他撓了撓頭,下意識看了大王一眼。

  不是,周僮現在這麼拉了嗎?

  連這貨都打不過?

  但大王面無表情,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岳興就明白了,這貨不太要逼臉,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吹牛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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